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38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毕竟谢云澜只是在帮他,不是存了什么坏心思,又不是会占别人便宜的坏人。

洛瑾年摸了摸手,总觉得还有些发烫。

他看不透谢云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大约明白了一点,谢云澜是在意他的。

这一点让洛瑾年莫名有些雀跃,知道自己是被人在意的,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而更深的缘由他未曾想过。

*

离年关越来越近了,天气也愈发冷,洛瑾年早上一出门,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林芸角天一冷就腿疼,早上起不来,听见外头有动静,知道肯定是洛瑾年起来了,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喊道:“瑾年,今儿你烧早饭吧。”

洛瑾年“哎”了一声,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忙去灶房忙活了。

昨晚的鸡汤还剩下一些,倒了可惜,洛瑾年就打算烧一锅鸡汤面吃。

灶房里冷锅冷灶的,锅把手也冻手,一摸凉嗖嗖的,洛瑾年忍着手上冻疮初起的刺痒生火烧水。

他麻利地揉面切面,等面条快熟时撒上一把葱花,最后淋上一点香油提香,热腾腾的鸡汤面很快出锅。

冬天起得早,天还没亮,天气也冷,一家人早饭时安安静静地吃着,都没什么精神。

洛瑾年默默吃着面,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还有些发红的手背,又想起昨夜书房的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让他不敢抬头看谢云澜。

谢云澜倒是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偶尔与林芸角说几句铺子里的事,或叮嘱谢洛风几句。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洛瑾年,落在他长了几个红斑的手背上,这会儿还不明显,再过段时间下雪,估计就更难受了。

谢云澜自己没长过这东西,但知道天寒地冻的,手上生冻疮肯定难受,“手还疼吗?”

林芸角闻言也看过来,“瑾年手冻着了?唉,这天是够呛,改明儿娘找块皮子,给你缝个暖手筒子,看店的时候抱着,能暖和些。”

“谢谢娘,不碍事的。”洛瑾年心里暖烘烘的,小口吃着面。

谢云澜又对林芸角道:“娘,昨日在山里,瑾年眼尖,找到一片好木耳,晒干了品相肯定不错。我琢磨着,书院里几位先生家年节也需要这些山货送人,或许我可以问问价。”

赚钱路子总是不嫌多的,林芸角正想着置办年货的事,更是缺钱,一听他这话觉得不错。

“这主意好,读书人讲究,干净的野山货他们肯定喜欢,云澜,你回头问问,要是价钱合适,咱们就把好的挑出来,单独包一些。”

“嗯,过段时间正好多进些年货。”谢云澜点头,昨晚顺手捉的几条乌梢蛇他没说,打算出门时悄悄带上,也是一笔进项,快过年了,多备些钱总没错。

一提到过年的事儿,饭桌上气氛都活络了些,玉儿和娘亲撒娇想多买些糖吃,洛风则算着能卖多少钱。

一家人吃着简单的早饭,一碗热乎乎的汤面下肚,冬日清晨的冷寂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早饭后,林芸角腿疼便回屋歇着了,上午来店铺的客人不多,就让玉儿照看着,谢洛风也出门找活计。

谢云澜去了书院,临走前接过洛瑾年递来的干粮时,低声道:“冻疮膏的事,我记着。”

洛瑾年耳根微热,点了点头。

收拾完碗筷,他见日头正好,便将一家人的脏衣服收拾进木盆,打算去河边清洗。

自大青山上流下的蜿蜒小河穿过整个镇子,从院里出来,往后走两条巷子,就看到了那条平稳的小河,平时玉儿就是在这里放鸭子的。

说是放鸭子打鸡草,家里那几只鸡鸭吃不了多少,玉儿就是趁机出来玩,顺便偷偷懒罢了,林芸角也当不知道。

刚出门不远,洛瑾年就碰见了同样端着木盆的小满和雨哥儿。

“瑾年哥,你也去洗衣裳?正好,咱们一起呗。”小满笑嘻嘻地凑过来。

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结伴往河边走,路上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冬日的河水冰凉刺骨,但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一边用棒槌捶打衣物,一边闲聊。

“诶,你们听说了没?”小满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就钱庄那个周大公子,前儿又纳了一房小妾!”

“又纳?”雨哥儿惊讶道,“上回纳的那个,不是才半年吗?”

“可不是嘛!这回听说是个哥儿,长得还挺标致。”小满神神秘秘道,“是西街柳树胡同那边一户人家的,家里卖烧饼的,好像是姓陈。”

西街柳树胡同姓陈的人家?洛瑾年心里一动,想起前些日子买他绣了诗文荷包的那位陈娘子,好像就住那儿……

“是不是家里有位姐姐,鹅蛋脸,说话挺和气的那家?”洛瑾年试探着问。

“对对对,就是那家!”小满拍手,“瑾年哥你也知道?那陈家的哥儿听说性子软和,模样也清秀,被他爹娘做主送进周家当妾了,周家办喜事那天,撒了不少喜糖铜钱,我还抢到几块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已经有些黏糊的糖块,分给洛瑾年和雨哥儿,“喏,沾沾喜气。”

糖块都是稀罕物,一般的人家可能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周家却眼也不眨地撒那么多喜糖,不可谓不大方。

洛瑾年接过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那位陈娘子看着是明理温和的人,她弟弟人应该也不错,也不知是不是自愿的。

周清远那般人品……他摇摇头,将糖收好准备带回去给玉儿,想着自己新一批荷包快做好了,下次若有机会再见到陈娘子,问问她还要不要,顺便道个喜吧。

“对了,我前些天不是帮家里腌冬菜,还给我姑母送了点。”雨哥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听我姑母说,最近有种什么暖盒?说是能用炭火隔着温热饭菜,冬天出门带着,半天都还是温的,可神奇了!”

“暖盒?真的假的?”小满好奇道,“那得多费炭啊?咱们可用不起。”

“好像也不全是炭,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夹层,放一点点炭火就行,主要是保温。”雨哥儿也是道听途说,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暖暖。

洛瑾年攥了一小把皂角抹在领子上,领子最难洗,他卖力地搓着,在冷水里泡了一会儿,手背有些发痒,红斑也更显眼了,要是实在痒的难受就往手上吹一吹。

他没听过这稀奇物件,顿时也有些好奇,他“那东西是怎么弄的?听着好厉害。”

三个少年顿时都来了兴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虽然知道以他们的本事,弄出那等精巧东西几乎不可能,但到底少年心性,光是想象和谈论,就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

“说这些也没用,咱们又弄不来。”小满最后叹口气,随即又精神起来。

“我娘说城北那片野山楂林长得不错,就是没什么人摘,还有栗子也该落第二茬了,咱们下午反正没事,去摘点回来?瑾年哥,你家不是要做山楂糕栗子糕吗?”

洛瑾年正有此意,闻言点头:“好啊,只是就咱们三个去?”

“潘大哥最近好像进深山猎大货去了,不见人影。”小满道,“就咱们仨去吧,不去太里面,就在山脚和林子边上转转,没事的。”

就连一向比较谨慎的雨哥儿也连连点头,“对,咱们不上山,不上山就好。”

洛瑾年想了想,答应了,三人约好下午未时初在镇口碰头,便加快了洗衣的速度,想着早点回家晾好衣服,下午好出门。

冬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河边棒槌声、水流声和着他们的说笑声,冷清的河岸边也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热闹。

第42章

下午未时,三个少年准时在镇口碰了头,各自背着竹篓、挎着布袋,兴致勃勃地朝城北那片野林子走去。

入冬后寒意日渐深重,但白日里若有阳光,倒也不算难熬。

山野草木凋零,视野也格外开阔,他们远远就看到了那片野山楂林。

果然如小满所说,红彤彤的果子像无数个小灯笼,密密匝匝压弯了枝头,这片林子因着偏僻,确实少有人来。

旁边几棵高大的栗子树下,也落了一地毛刺刺的栗苞,不少已经裂开,露出里面棕黑油亮的栗子,几只松鼠欢快地咬着松果,一听到有人来,嗖地一下咬着松果躲到树上了。

雨哥儿眼睛都亮了,“好多山楂,今儿咱们可得使劲摘。”

洛瑾年呼出一口白雾,搓了搓手暖热手掌,放在冻僵的脸颊上捂着,说道:“咱们快点吧,冷得慌。”

三人立刻分工忙碌起来,洛瑾年和小满负责捡栗子,用树枝小心拨开刺苞,将栗子一颗颗拾进布袋。

雨哥儿则在稍矮些的山楂树下,用一根绑了钩子的竹竿将果实连枝勾下,小心地摘取下来。

收获的喜悦冲淡了冷意,不一会儿,布袋和背篓就沉了不少。

小满高兴得一时上头,见高处枝条上栗子更多,胆子大起来,将布袋往地上一放,搓了搓手:“瞧我的!”

他三下两下就抱住粗壮的树干,灵活地爬了上去,骑在一根结实的枝杈上,用带来的长竿敲打高处挂着的栗子。

“小满你小心点,还是下来吧。”洛瑾年在下面看得心惊,连忙提醒。

“放心吧,稳当着呢!”小满得意地又敲了几下,栗子哗啦啦掉了一地,一颗栗子“啪”地掉下来,正砸在他脑袋上方的枝干上,掉下来一些叶子和枝条。

他下意识地一偏头,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叫一声就往旁边歪倒,眼看就要从树上掉下来。

“啊!”雨哥儿吓得捂住了嘴。

洛瑾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就冲过去,虽然他知道根本接不住,但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接。

万幸,小满反应快,慌乱中死死抱住了旁边一根更粗的枝干,险险挂住了身体,只是手上蹭破了点皮,吓出了一身冷汗。

“快、快下来!”洛瑾年被他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小满自己也吓坏了,心有余悸地慢慢爬下来,脚一沾地,腿就有点发软。“……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他强撑着说,脸色却有点白。

这树虽然不算高,但掉下来也够他吃一壶的了,扭伤脚踝都算运气好,以前镇上还有小孩顽皮爬树摔下来,不过一人高的矮树,因为头朝着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小满想起这件事,一时也有些后怕。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雨哥儿气得拍了他一下,眼睛都红了,“为几个栗子,摔坏了怎么办!”

经此一吓,三人再不敢冒险,老老实实在树下捡拾,不过即便如此,收获也极为可观,带来的布袋和背篓几乎装满,山楂红艳艳,栗子沉甸甸。

日头西斜,三人都有些累了,便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坐下,拿出各自带的干粮和水。

洛瑾年带的是杂面饼子,雨哥儿是硬馍馍,小满则是几块红薯干,干粮冷硬,就着凉水吃,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要是能吃口热乎的就好了。”小满啃着馍馍,含糊抱怨,洛瑾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默默赞同小满的话。

“还想吃热乎的?有这些就不错啦。”雨哥儿说,却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正说着,忽听不远处灌木丛传来窸窣声响,三人立刻警惕起来,该不会是野兽吧?雨哥儿胆子小,当即就要往小满身后躲。

“我就说不该来,小满你非拽着我来。”他哭丧着脸。

小满气得拿红薯敲他头,“狗屁!你上午明明说的是想来,谁他娘的逼你了?你别赖我!”

洛瑾年一个头两个大,前有狼后有虎,他只能按着两人,别让他们还没被野猪野狼吃了,先被自己人打伤了。

下一刻,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拨开枯枝走了出来,肩上扛着一只刚猎到的獐子,手里还提着两只肥硕的山鸡和一只兔子,正是潘向明。

“是潘大哥!”小满最先惊喜地叫出声,洛瑾年也不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野兽就成。

潘向明看见他们,也是一愣,随即大步走过来:“是你们啊,在这儿做什么?”他目光扫过他们满当当的背篓,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冷硬干粮,眉头微皱。

“我们来摘山楂捡栗子。”洛瑾年忙站起来,解释道,“潘大哥,你又打猎了?”

“嗯,运气不错,猎到一只獐子,追着追着就跑下山了。”

潘向明将猎物放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三个少年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和手里的冷食,干脆利落地说:“等着,我给你们烤肉吃。”

他转身在旁边空地上麻利地清理出一块地方,捡来枯枝,掏出火折子生起一堆火。

又抽出腰间短刀,手脚麻利地将那只灰兔剥皮处理干净,用削尖的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了起来,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上一篇:殿下可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