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72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孙大勇抬头看见他们,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来了?正好正好,今儿人多,忙不过来,你们帮着招呼招呼,收钱称重。”

他说着,手起刀落,又卸下一大块腿肉。

围观的居民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这肉怎么卖?”

“给我来二斤!”

“我要那块五花!”

“后腿肉还有没有?”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处,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洛瑾年也不及多想,放下篮子就挤进去帮忙,他接过客人递来的铜板,数清数目,又接过孙大勇割好的肉,用荷叶包好递回去。

时小山在旁边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嗓子都快喊劈了。

忙活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发烫。洛瑾年额上渗出细汗,却顾不上擦,只埋头收钱包肉,再递出去,这可是收钱的事儿,生怕算错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摊位前的人终于渐渐少了。

最后一位客人提着肉满意地离开,孙大勇才直起腰来,长长舒了口气,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卖得一干二净的摊位,咧嘴笑了。

“今儿可多亏你们俩。”

他拍拍时小山的肩,又朝洛瑾年点点头,“要不是你们帮忙,我这一个人得忙到天黑去。”

时小山得意洋洋:“那是!我跟瑾年哥可是老手了!”

洛瑾年被他这语气逗笑了,摇摇头,没拆穿。

孙大勇从案板上拎起两块最好的猪里脊,这是一早就特意留的,用油纸仔细包好,递到他俩手里。

“这个给你们,上好的里脊,肉最嫩,回去炒着吃。”

时小山脸皮厚,笑着收下了,洛瑾年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们就是帮个忙。”

“拿着拿着。”孙大勇不由分说塞给他,又从旁边拎起一个油纸包。

“还有这些,猪血、猪肝、猪肚,都是下水,卖不上价,你俩要是不嫌弃,带回去卤一卤,也挺好。”

这些下水不是什么值钱玩意,洛瑾年心里也没什么负担,不怕自己占了人家便宜,想了想,点头收下,“谢谢孙大哥。”

孙大勇摆摆手,又去收拾摊子了。

时小山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嫌弃,“这东西做不好容易腥臊,我才不要,瑾年哥你都拿走吧。”

洛瑾年是个节俭性子,看他当真不要,就将东西仔细全都收进篮子。

忙活了一上午,日头已经快到头顶上了,洛瑾年拎起篮子,“我得回去了,小山走不走?”

时小山正看着那收拾摊位的健壮汉子,他因为太热脱了上衣,一身偏深的肤色油亮亮的,时小山目不转睛看着,头也不回,摆摆手。

“我再待会儿,帮孙大哥收拾收拾,你先走你先走。”

洛瑾年便不再多说,提着篮子往家走,到巷口时,他先拐去了陈阿婆家。

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哟,年哥儿来了?”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洛瑾年连忙上前扶住她,将篮子里的猪肝、猪肚这些下水拿出来给她看。

“阿婆,今儿得的猪下水,多了我们吃不完,给您也分点。”

陈阿婆低头一看,眼睛眯起来,嘴角有了笑意。

“好东西。”她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包,“猪肝嫩,猪肚脆,猪血滑溜,还有几段黄喉,都是好东西,你会做?”

洛瑾年老实摇头:“不会,我们家吃的少,大约会卤着吃吧。”

陈阿婆“嘿”了一声,脸上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那可不就找对人了?来,阿婆教你做毛血旺。”

毛血旺做起来不复杂,却讲究火候。

陈阿婆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指点着洛瑾年一步步操作。

猪血切块,下锅焯水,捞出备用,猪肝猪肚都已经收拾干净,切成细条或是薄片。

“油要热。”陈阿婆眯着眼,“多下点花椒辣椒,爆出香味来。”

洛瑾年照做,滋啦一声,辣香腾起,呛得他咳了两声。

“然后加水,煮开,再下弄好的猪下水,一滚就熟,不能煮老,水里放勺盐焯过会更嫩。”

洛瑾年依言下锅,那红油滚滚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

最后撒上一把蒜末葱花,泼一勺热油,“滋啦”一声响,香气直冲脑门。

洛瑾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阿婆,您尝尝?”

陈阿婆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猪血,吹了吹,送入口中,她眯着眼,慢慢嚼着。

半晌,点点头,“行了。”

洛瑾年高兴得眼睛都弯起来,他盛了一大碗,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云澜,薅两把青菜,再到时嫂家借两块豆干!”

又切了几片里脊肉,用热油快炒了一盘,再拌个凉菜,蒸几个馒头,便是一顿像样的晌饭。

谢云澜切豆干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二哥”而是亲昵的“云澜”,洛瑾年一向行事谨小慎微,从不敢这样叫他。

这是不是说明,洛瑾年心里已经真心接纳他了?

洛瑾年正往桌上端菜,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笑得有些傻气,奇怪道:“乐什么呢?”

谢云澜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端菜上桌,中间那盆毛血旺红油亮汪汪的,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么丰盛?”他在桌边坐下。

洛瑾年抿着嘴笑,又去灶房端出那盘炒里脊,肉片嫩滑,配着青椒,色香味俱全。

“陈阿婆教的毛血旺,你尝尝。”他将筷子递给谢云澜。

谢云澜夹了一块猪血,送入口中。

麻辣鲜香,滑嫩入味,一股浓郁的辣味在舌尖上炸开,他一向口轻,吃不太惯,脸腾得红了,“咳咳咳……”

喝了一杯水顺了顺,这才缓过来,“咳咳,辣是辣,但也确实痛快。”

洛瑾年也夹了几块慢慢吃起来,吃到一半已是面红耳赤,张着嘴往里头扇冷气,但等缓过那股劲儿,又觉得一股莫名的舒爽。

猪肚和黄喉爽脆,猪血猪肝嫩滑,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着实上瘾。

吃完饭天色尚早,洛瑾年将锅里剩下的毛血旺分出一半,又装了些炒里脊送到时家。

林花椒接过,尝了一口,连连夸赞,说这味儿地道,比外头馆子做的还香。

时小山还说自己不爱吃下水,尝了一口毛血旺,刚吃完饭肚子圆滚滚的,还要拿着碗到灶房吃洛瑾年送来的毛血旺。

*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一丝凉意。

洛瑾年坐在院里乘凉,手上也做着绣活,时小山忽然来敲门了,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瑾年哥,这个给你。”他往洛瑾年手里塞了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这是猪肉钱。”时小山挠挠头,“孙大哥说抓猪也有我一份,卖完肉跟我分了钱,我说过,打了大货一定有你一份,这是给你的那份。”

洛瑾年低头打开布包,今天买猪肉都是二斤三斤零散卖的,给的都是铜钱,这一大包铜钱怎么也有二两左右。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洛瑾年不肯收。

“不多不多。”时小山摆摆手,忽然又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瑾年哥,前两天……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洛瑾年看着他,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愧,语气也很认真,不像平日那般嬉皮笑脸。

“下次别一个人往山里跑。”他轻声道,“要去,也跟你爹娘说一声。”

时小山用力点头:“知道了!”

他一把将布包塞进洛瑾年怀里,怕他不要,立马转身跑开,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洛瑾年挥挥手,这才进了自家大门。

洛瑾年看着自己手里一大包零散铜钱,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带回屋里仔细放好了。

*

入了七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白日里日头毒辣,晒得地皮发烫,便是傍晚,那热气也散不干净,闷闷地黏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夜,洛瑾年冲完凉,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

那衣裳是前些日子新做的,细棉布,轻薄透气,下过几次水后愈发柔软,衣襟松松掩着,露出一小截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从灶房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肩头那片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隐约的肉色。

谢云澜正坐在院中,手里摇着蒲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只一眼,目光便顿住了。

洛瑾年浑然不觉,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扇了扇风:“真热,灶房里跟蒸笼似的。”

他侧着头,拧着发梢的水,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睫、还有唇边那一点不自觉的笑意。

谢云澜没有说话,对着洛瑾年摇着扇子,让那丝丝凉风,也送到洛瑾年身上。

夜风轻轻吹着,蝉鸣声断断续续。

时候不早了,两人回了屋睡下,肩并肩平躺在床上,谢云澜忽然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洛瑾年愣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他身上还带着冲完凉的水汽,凉丝丝的,靠在谢云澜怀里,倒比吹风还舒服些。

谢云澜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湿漉漉的发丝蹭在脸上,带着皂角的清香。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渐渐幽深,嗓子也有些干涩。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呼吸绵长均匀,像是快睡着了。

谢云澜轻轻动了动,唇落在他耳侧,那一小块皮肤还带着微凉的水汽,柔软细腻,像新剥的荔枝肉,他轻轻吻了一下又一下。

洛瑾年耳根动了动,却没有躲。

有他的纵容,谢云澜便放肆了些,唇沿着耳廓慢慢移动,从耳垂到耳尖,又从耳尖回到耳后,那儿有一小块极软的皮肤,他轻轻含住慢慢地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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