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147章

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标签: 古代架空

“只是初期土壤里含盐量还没降下去,土壤也比较贫瘠,后面可以改成大豆什么的,也是一样的效果。这样的循环,可以让土壤的利用率更完全,并以用地来养地。”

“和即南县这种着急种东西,又缺少粮食还没钱的地方最适配了。”

林淮棋感叹道:“确实,这些东西还能卖出去,赚些银子。我看好多村里好多小孩的手上、耳朵上都是起疮后留下的疤,估计冬天连件厚些的衣服都没有。”

孟子筝眉梢微挑,他发现了林淮棋当真是个引话头的天才。

“你说到衣服,我就来劲了。”孟子筝猛地一拍手。

他上次想到和衣服有关的东西,还是想改一下现在的纺织技术,不过因为目前天齐内棉花的品种不太好,直接上机器容易断就暂时搁置了,等到朝廷派去的出海队伍有收获之后再说,至于这次他也是忽然间想到的。

这灵感来源还是多亏了闻嘉赐。

傍晚两人准备回来时,太阳还未落山,加上在田地里到处窜了一整天,浑身又黏又脏,难受的不行。

闻嘉赐向来爱干净,实在忍不住了,便让孟子筝拿下他的小本,省得不小心沾湿了晕字,他独自走到河边上,用河水清洗了一下能露出来的部分。

孟子筝倒是还好,这段时间天太热,他悄咪咪的把自己里衣直接剪成无袖了,所以没闻嘉赐那么热,便没去河边上凑热闹,他也担心他们两人的小本本。

走了一天也累了,他就找了在不远处找了棵树靠着,正巧是初秋,他这么一靠,头顶便有绿叶落下,飘进河里。

叶子上有只毛毛虫,借着叶片的浮力侥幸留在了水面上,正左右摇摆的探头寻找着求生的道路。

它是黑色的,背上还有斑点,长得不算好看,但肉滚滚的,应当吃的不错,它运气很好的掉到了闻嘉赐的面前。

洗完脸后,瞧见这只正在生死关头的毛毛虫,闻嘉赐便顺手捧起那片叶子,放到一边的地上,救了它一命。

孟子筝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耳边还能隐隐约约听见不远处村民和官兵们下工时的欢笑声,是他们在修塘。

桑塘农业!

几乎是瞬间,孟子筝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这几个字。

即南县可是要挖整整十四个塘呢,除开主要用于分流的三个,也还有十一个,他之前就觉得不用来养鱼实在是可惜了。

但即南县情况毕竟艰难,养鱼这种填不饱肚子,甚至是在远些的河里就能捕捞到的东西,让村民们在这上面花银子花心思实在是不太现实。

桑塘农业这种循环农业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以桑叶养蚕,蚕的粪便喂鱼,鱼的粪便养树,又可以卖蚕丝又可以卖鱼,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孟子筝将这事又给两个没参与到的人讲了讲。

林淮棋怔愣片刻,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你们俩今天一天都是在田里面啊。”

林淮清闻言,不免嫌弃得瞥了眼自己二哥,“你才反应过来吗?”

……林淮棋幽幽转过来盯着林淮清,“对啊。”他缓缓道。

闻嘉赐默默站的离灯笼远了一些,有点好笑。

他抵住鼻尖,刚好挡住微扬的嘴角。

“你俩都不休息吗?”林淮棋对他们这种每天都在干事的激情表示震惊,他平日里连朝会都经常不去……

孟子筝语重心长的拍拍林淮棋的肩膀,“二哥,时间就是金钱啊。学着点儿啊。”

说完他不等林淮棋回应,就拽着林淮清撒欢儿地跑了,他要烧水洗澡!感觉浑身甩一甩可以掉一斤灰下来。

“松涿。”猝不及防被教育了下,林淮棋提着刚刚被林淮清塞进手里的灯笼可怜巴巴地望向闻嘉赐。

闻嘉赐忍住笑意,眼里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亮,笑容清浅,也学着孟子筝一般,轻轻拍了拍林淮棋的胳膊,“子筝说得对。”

他真是越发胆子大了,闻嘉赐说完立刻觉得有些心虚,不敢再看林淮棋的表情,转头快步离开了。

林淮棋提着灯笼愣愣在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挪动步子。

“说得也对。”林淮棋喃喃道,等他回怀宁,也可以多帮帮父皇的忙。

四人在院子里讨论了这么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白日里,天色一直灰蒙蒙的,夜间乌云反倒全部散开了。

新月高挂在天上,周边散布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不停闪烁着,于黑夜之中照亮了整个即南县。

让不远万里归来的故人见到了它如今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林淮棋:要不我回去帮帮忙?

林安佑:......谢谢你们了,你们才是真正的教育家!

第145章 第145章[VIP]

步宁一路赶回来, 连就近找家旅馆歇脚都不敢,生怕即南县真的在这次洪灾之中出什么事。

原本一个圆脸富态的长相,此时也瘦了两圈, 甚至能看出些尖下巴了,眼眶更是泛着乌青, 整个人瞧着丝毫没有精神气,像个久病的病人。

而自打进入到宁丰府的地界里,步宁心里的惶恐不安就更加强烈起来。

甚至不敢向人打听即南县的情况, 靠近之时, 他都不敢多往前走几步,

一路匆忙的进程反倒是在最后几里中, 慢下来。

强烈的恐惧让他干脆下了马车, 马夫们见着聘自己的人都下马车了, 自己也是不好意思再坐,只能打着灯陪着对方一起在这不算好走的地面上一点点往前挪动。

心跳咚咚的跳个不停,本就紧张的心情在配上外面燥热的天气, 步宁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汗, 手心里更是始终没有干过。

最后有个马夫实在受不了了,趁着步宁没心思注意到, 从旁边的小道钻过去, 先去了前面查看情况。

若是即南县真出了问题, 他们也好及时做准备。

步宁给银子大方,而且就算不看这一点,他也是希望即南县这能好好的。

他对即南县的事并不熟悉, 虽然听说这地方年年都在赈灾, 他也并未关注过,所以起初时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只觉得哪怕再严重也不至于到整个县都没有那么夸张吧。

可这一路上,步宁整个人沉不下来,为了疏解心情便同他们说了很多关于即南县的事。

说了村里的人对他有多好,说了大家伙又是怎么互相帮忙着撑过来的,说了他记忆中比较严重的水灾,说了永远种不活的稻子。

他了解的越来越多,看着外面始终停不下来的大雨就越没自信。

他比步宁年纪还要大上一些,都鲜少见到这么大的雨。

即南县真的能撑下来吗?

他心里也没个底。

怀着期望,他加快了步伐。

终于穿过了这片幽暗的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缓缓流淌的河流对岸,漫天的星辰下静谧的小村庄安稳的在休息。

个别几户人家甚至还点着灯,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和步宁所说的大家伙夜间都舍不得点蜡烛的并不相同。

没有预想之中残忍的场景,反而一片祥和,步宁同他说的那些可亲的村民应当也都还活着。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也为步宁感到高兴。

往回走时也不再需要偷偷摸摸了,可以直接奔向步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步宁此时还在小树林里磨蹭,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明明最关心即南县的情况,临头了却一步都不敢向前走。

注意力也涣散了,又是在心里骂自己没用,又是焦虑难耐。

莫说是身后少了个人,他连脚下有石头都注意不到,好几次都差点儿摔了。

“步掌柜!步掌柜!”

步宁倏然从自己的世界中被拽出来,月光被头顶的树叶挡住,漆黑一片的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他的车夫?怎么声音是从前方传过来的。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队伍里不知不觉竟少了一个人。

不过,他既是从前面来的,那是不是说明……

步宁激动起来,大跨几步,又紧张地原地停下来打转。

“你怎的上前去了。”他明知故问。

车夫一路跑回来,累得撑着膝盖一个劲喘气,“步掌柜。”他无意卖关子,真心的希望步宁能尽快放下心来,虽然累得胸口还在疼,但他还是尽可能吐字清晰地说道:“即南县没事!”

他喘着粗气,“即南县没事!您的家没事!”

步宁嘴角嗫嚅,有心想多问几句,又害怕方才听见的只是一场梦,一旦惊醒便会消失。

他步子不稳的后退了两步,衣服本是上好的料子都穿出了不少皱褶,裤脚更是沾满了泥点子,“此话真的?”

“你莫要开玩笑。”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您瞧我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车夫勉强缓过劲,一口气十分流利的说下来,“即南县不仅没发生什么事儿,我瞧着还比您之前跟我说得好上许多。”

“时间都这么晚了,还有好几户人家点着灯呢。照您之前说的,他们哪有那闲钱卖灯油和蜡烛啊。”

步宁凭着一口气,日夜兼程,又心思郁结,早就累到不行了,此时听完车夫的话,腿瞬间软下去,跌坐到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之前他还期待着这么久以来即南县的水患问题真能被解决,可经历了这一遭,他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从都城过来前,他听说前来治理灾害的几位大人外加二皇子都在里面没出来,就连陛下都没接到消息,他还以为当真出事了。

至于孟状元当初所写的,是否能实现他已经没那么在意的。

他们愿意陪着即南县的百姓们共患难,他已然非常感激了。

即南县的情况他知道的,这么大的雨光靠那个小山包定时没办法这么多人都安安稳稳的待着,必定是这几位大人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儿,步宁伸手叫车夫赶紧扶他起来。

一张口才发觉自己喉头堵得厉害,眼前更是被眼泪糊的半点看不清楚,头也觉得有些昏沉了。

步宁不怎么在意的用袖子随意糊了两把脸,勉强让自己在黑夜中能看得见前路。

他得抓紧回村子,找步生帮着找个房间,然后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再去见这几位大人。

步生小时候就爱跟在他身后跑,现如今也该长大了,想到记忆中的那些脸庞,也不知道如今变没变样。

他这一跌,腿脚便始终使不上力气,后半程的路都是人扶着他走的。

来到方才车夫站着的位置,就如车夫刚刚说的,居然当真有人家还未熄灯休息。

不远处,熟悉的村落几乎没怎么变样,静静的落在河的对岸。

步宁望着,眼泪又是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走,我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