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148章

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标签: 古代架空

本来按照原来的路线,他们到这儿之后需得绕路,那边才有通往步家村的木桥,但车夫眼尖的找到条道。

这河道中间被特意隔开了,河流中间有一节只有细细的水流流过,估计是不久前那场大雨的原因,有个地方塌了一角,但不影响通行,最多也就是裤子会湿。

不过他归心似箭,现如今又是初秋,还算不上冷,便干脆跟几人淌水过去了。

许久没回来过了,但曾经的记忆随着他回到这个村子慢慢被唤醒,本来觉得会认不清的道路,也在他站到这片土地上的瞬间,识清方向。

甚至不需要思考,下意识就能走回到村长家。

到了地方他才发现原来方才看见的在黑夜中透出些光亮的人家就是步村长这儿。

但步村长年纪不小了,步荣和他娘子应当也不会这么晚不睡,难道是步生?

步宁犹豫了一下,轻声敲响院门。

孟子筝逗完二哥,果断跑路,洗完澡之后跟林淮清一起回了自己屋子。

不会以为他要睡觉了吧,当然不是!

林淮清都准备上床了,就看着孟子筝一言不发的点上灯,掏出一张平整的白纸,接着默默开始准备研墨,林淮清动作一顿,流畅的走到孟子筝身边,结果了对方研墨的动作。

孟子筝顺手将手里的草纸也塞到林淮清手里,“拿这个垫着,省得一会儿还得出去打水洗手。”

林淮清点点头,“还不睡?”他早已习惯,估计是孟子筝又想到了什么新的东西要做。

“刚刚说的那个引水呀,若是想用水把整个田都冲一遍,挖沟渠的力度不太够,量也太小了。”孟子筝现在这毛笔用的越发顺手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圆盘形状的东西。

模样有些像水车却又不是水车。

孟子筝心中默默跟竹子道了歉,对不住了,他又要来了。

实在是橡胶还没个着落,只有竹子性价比高,材料还方便易取。

这次他要画的是水轮泵。

这不算是小众的设备,无电无油的情况下用它非常方便,也是种自动化设备,只要水流不停,它就能一直引水,只是现代会比他画的这种要小巧方便许多。

水轮泵的管道呈螺旋形,对着水流的一方有若干个方形扇叶,在水流的带动下,推动整个水管部分旋转,进水口的管子设置的较为宽大,以便尽可能多的吸纳更多水进来。

而之后的水管则是正常甚至偏细,加上螺旋的结构能水达到只进不出的效果,被引进来的流水会通过中部的管道被引向田地。

制作水轮泵的材料,孟子筝选定的是桂竹,弹性好、易弯曲,并且在这一带比较常见,更易获取。

但竹子到底是比不上橡胶水管的,为了保证进水口的流畅,孟子筝稍微放大了尺寸,并设置了转接口,考虑到整块田比较大,他也准备了延长管道,以便冲洗更内侧的位置。

为了达到冲洗的目的,末端位置孟子筝还设置了像之前水龙一般的水泵,需要人为操纵,但会让水力更大。

除此之外,整个天地的排水沟渠还需要重新挖。

特别是前面冲洗之后的水,因为含盐量高,必须要保证其直接流入伊江,不再深入影响其他地方的田地或是支流。

林淮清手中慢慢磨着磨,眼睛却看着孟子筝看入了神。

分明年纪比自己小好几岁,但每每认真起来,都让他惊讶于对方胜于成年男性的成熟冷静,但平日里又十分好相处,喜欢逗趣活泼的很,脸皮子又薄的厉害,每次他还未开口呢,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样的孟子筝,不管是谁都会十分欣赏的。

想到从都城送过来的消息,林淮清不爽得皱紧眉头,这些人还是在怀宁待得太舒服了,就该让他们去边疆地区跟宁家军待在一块,让宁川好好练练他们。

孟子筝这般好的人都不喜欢,还悄摸的说他坏话,当真是不长眼睛。

贴着郁兴正那一派人,小心最后被一锅端了。

孟子筝每次认真起来就容易关注不到周围的情况,林淮清贴心的承担了磨墨的工作,他自然不会拒绝。

直到他再一次往砚台里沾了沾墨汁,还下意识刮蹭了一下,结果落笔时笔尖还没到纸上,墨点先上去了。

孟子筝这才扭头往边上看了眼,才发现林淮清磨得墨条都快没了。

那张给林淮清垫手用的草纸,也早就被砚台里的墨汁浸染,林淮清的手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黑爪子。

“我的天呐。”孟子筝连忙放下笔,站起来,好笑道:“小林啊,你这是打算把我后半年要用的墨一次磨完吗?”

林淮清这才被叫醒,将眼睛从孟子筝脸上移开,看见自己满是黑墨的手时,也少见的尴尬起来。

这种满手是墨的情况,自打他开始会写字开始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注意到林淮清耳尖悄悄泛红,孟子筝当然不会放过他。

“怎么,想什么呢?乐乐?”孟子筝右手撑在桌面上,凑到林淮清下巴边上轻声喊道。

作者有话说:

孟子筝:我是不会放过调戏林淮清的机会的!!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呀!!!所有人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哦

第146章 第146章[VIP]

“乐乐?”林淮清瞳孔一紧, 在嘴里细细回味起这个称呼来。

还从未有人这么叫过他,有些不习惯。

步家村就在河边上,如今已至秋天, 夜晚确实有了几分凉气,不过院里住的人比较多, 孟子筝也不习惯开窗,屋内自然也享受不到外面的半分凉意。

温度反而随着孟子筝的靠近变高了。

心跳声在耳边明显起来,林淮清也不管手上还沾着许多墨水, 他轻轻将手搭在孟子筝放在桌面的手上, 黑色的墨汁瞬间也弄脏了孟子筝的手, 他灵活的勾起孟子筝的手指, 指尖相扣。

“脏了。”孟子筝低头看着自己也被染黑的手指, 没挣扎只是淡淡说了声。

“筝筝你方才叫的好亲啊。”被孟子筝突发奇想的称呼叫的有些发懵的林淮清凑近到孟子筝唇边, 轻声提起。

感觉再不避开就要亲上了,孟子筝才微微侧过头,忍着笑道:“嗯哼, 我们乐乐还是个会玩儿墨汁的小朋友呢。”

林淮清刚刚还觉得尴尬脸热, 被孟子筝这么一说,却莫名恢复过来了, 他语气间带着几分笑意, 请求道:“那筝筝哥哥亲亲我吧。”

林淮清低沉的嗓音说着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话, 像是条有棱角的线一般钻进了他的耳蜗,带起阵阵瘙痒,孟子筝捂着发烫的半边耳朵猛地退开。

“你你你!”本想调戏一下林淮清, 没想到他无师自通玩儿这么花!

还没怎么样呢, 居然就玩儿起年下play了!

林淮清扣着对方的手还没松开,见人往后退便拽着孟子筝往回拉, 笑道:“跑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孟子筝脸一阵阵发热,两人一时僵持在原地。

正当孟子筝准备找个借口强调一下先办正事,屋子外面就传来一阵轻声的敲门声。

像是生怕让人听到似的,若非他们两人恰好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干,恐怕都注意不到。

孟子筝小声提醒道:“林淮清,有人在敲门诶。”

林淮清松开手,笑着无奈地看了眼他,“每次撩拨完就跑。”

这他就不认可了,孟子筝果断反驳,“那我不跑的时候,你也不行啊。”孟子筝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房门。

林淮清最后“嘶”了一声,声音还残留在他耳朵里。

感恩这位来的村民,救他一命!

虽然想不到最近两天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但孟子筝还是很快跑去开门了,想着天色昏暗,也就干脆没洗手,这墨汁也不是一时能洗掉的。

打开门的一瞬间,孟子筝就懵了。

跟村民们相处了这么久,他敢肯定所有人的脸他都记得了。

但面前这几人他却从未见过,可要说完全不认识吧,长相又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而且面前这两人似乎比他还茫然的样子,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是不是没找错,才问道:“请问这是步村长家吗?”

孟子筝急忙点头,“是,请问你们是?”

“步掌柜,这位好像就是新科状元。”边上的人小声提醒,这位孟状元确实好看,那日巡街骑马走在最前方,都城中很多人都一睹了真容,他也瞧见了。

刚开门时,他还不敢确定,先下认真看了,才肯定下来。

步宁只见过文章,还是第一次见着本人,不管是按规矩还是因感恩,他都该行跪礼。

于是乎,在孟子筝还蒙着没搞明白情况的前提下,面前三个人嗖的全跪下了。

“草民参见孟大人。”

“诶,怎么就跪下了。”孟子筝被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几人,“有话好好说。”如果膝盖下面真的有黄金,这国库得有多富啊,孟子筝悄悄感慨。

“草民步宁,拜谢孟大人救了我们即南县的大家伙。”

“步宁?你是步掌柜?”孟子筝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还以为没机会见到了。

步宁有些茫然,“您认识我?”

孟子筝笑笑,“先起来。”

“先进来吧。”林淮清将茶壶提出来,不过目前里面装的只是清水,等茶壶放到桌子上时林淮清才反应过来,他如今这事干的真是越发顺手了,他轻轻笑了笑,手上动作却是未停,按照人数倒好水。

孟子筝也把院门打开,先让人进来,因为步利宝年纪大了,他唤出段五去把步生叫过来。

“久闻大名了。”孟子筝是真没开玩笑,步宁传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现场呢,“我们大家伙过的这么舒服,还多亏了您带头捐的那笔银子和物资。”

步宁心猛然一跳,真没想到这事居然还会传进大人耳朵里。

“不敢当,那笔银子是许多人一起捐的。”步宁惶恐地回道。

跟村民待一块闹腾久了,好久没见到对自己这么客气的人,孟子筝干脆换了个话题,“您是担心即南县临时回来的?”

方才在外面时没注意到,现在进到院子里有光之后才发现,这三人瞧着比经历完洪水从山上下来的村民还要惨。

步宁心头一紧,孟大人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不信任他们吧,屁股才刚刚落在椅子上,一听这话倏然又站起来,“这、大人息怒,草民收不到消息实在忧心。”

怎么、怎么就息怒了?孟子筝感觉自己脑袋上方有一排乌鸦缓缓飘过。

见到孟子筝吃瘪,林淮清淡笑不语,也没再表露自己身份,主动离开了桌子到门口等步生过来,还是先交给他们村子里的人跟步宁聊聊先吧。

本来想着问问句就能引导对方回答问题,结果步宁的脑回路居然还是偏了,好在闻大哥和二哥没出来。

孟子筝没在随意开口,短暂消磨了点儿时间,就听见步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宁大哥!”步生难得有些犹豫的在门口踱步,两人太久没见了,对步宁的印象还只停留在他小时候,那时步宁也不过是个少年人,过了这么多年,人好像老了,但脸也圆了些,在外面应当过的不错,步生放下心来。

步宁每年都给他们寄东西回来,这么远的路,光是给镖局的银子都不少了,他们一直担心宁大哥会不会在外面过的不好。

听见不免觉得陌生的声音,步宁转过头,他犹豫着开口:“步生?”面前的少年真是长大了,和过去跟在他屁股后的小孩变了太多,让他一时有些不敢相认。

步宁回应后,步生才敢冲过来,跟个小炮仗似的撞到步宁身上。

“宁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这么久没见,虽然有些生疏,但心中的感恩和想念还是胜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