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而太子殿下和他父皇保证之后,又开始老老实实念书了,学来学去还是千字文。
“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严祯过来找谢徽宁的时候,就听他这么说。
严祯不知道怎么算有意思,从兜里拿出一个木雕,“阿宁,送给你。”
谢徽宁见他竟然雕了个穿肚兜的胖娃娃,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好奇地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木雕娃娃问:“这是我吗?”
严祯一得空就做这个木雕,都不用将谢徽宁画在纸上比照着,脑海里自动浮现太子殿下眉开眼笑的喜态。
这木雕雕得栩栩如生,毕竟也是熟能生巧,给太子殿下雕了那么多小猪。
谢徽宁见他点头,对手里这个木雕很是喜欢,嘴上还要嚷嚷:“我哪有这么胖呀。”
严祯:“阿宁不胖,木雕娃娃都是这样雕的,雕的圆滚滚很可爱。”
谢徽宁哼哼:“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圆滚滚的,就不可爱啦?”
严祯立即摇头:“阿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徽宁笑嘻嘻道:“哎呀,我逗你的。”
严祯还是认真道:“阿宁你在我心里是最可爱的。”
谢徽宁不用他说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比他可爱吗?那显然没有,乐呵呵地将木雕娃娃摆在他寝殿案台上,上面有一排圆滚滚的各式各样的小猪木雕,还有严祯先前送的小马,贝雕小猪,以及沈庭晟送的泥塑小猪等等。
左右这案台他也不用,全摆东西了,宫人每日都要仔细擦拭。
谢徽宁看着那木雕娃娃,觉得少了点什么。
“严祯,这只有我一个人不行呀,你再雕几个,把你还有阿晟,阿元,伴伴都雕出来,我们摆在一起嘛。”
这都是他们东宫的人。
谢徽宁:“对,再雕个父皇和爹爹!”
严祯应下:“那我先雕我自己,等下回进宫的时候,把它带过来。”
谢徽宁重重点头:“嗯!也雕成这样圆滚滚的。”
严祯:“我会的。”
谢徽宁玩了会儿木雕,又开始拉着他继续念叨读书没意思。
谢徽宁毕竟是太子,一国储君,严祯自是不能胡乱附和,也知道谢徽宁爱听什么,“阿宁,你这么聪明,学这些不费力才会这么觉得的。”
谢徽宁:“说的也是,你最近在学什么呀?”
严祯:“我还在学尚书和诗经。”
谢徽宁压根不知道尚书和诗经是什么,也不问,端的是一副懂得的样子,装模作样点点头,“这有点难度,你可得好好用功学。”
严祯:“我会的。”
谢徽宁也就不再提念书的事,开始拉着严祯说旁的,他向来话多,想到哪说哪,话题跳的也快,不过他说什么,严祯都仔细听,句句有回应,太子殿下最喜欢和严祯说话了。
严祯给他喂了几口梨汤润润喉咙。
谢徽宁说累了,听说许谨元回来了,忙拿着他的木雕胖娃娃,去和他们显摆。
沈庭晟也习武刚回来,许谨元下午回家了一趟。
“这雕的是我,我让严祯到时候给你们一人雕一个,都摆在我的案台上。”
沈庭晟拿着那胖娃娃,发现雕的还挺逼真的,“那给我雕个耍枪的造型!”
太子殿下这个木雕手上拿的是小猪造型的面具。
严祯没吭声,装没听到。
谢徽宁在一旁应和:“好!阿元喜欢看书,给阿元手里雕本书!”
许谨元笑道:“那麻烦世子了。”
严祯:“嗯。”
谢徽宁:“严祯你雕什么呀?你手里拿把剑吧!”
严祯已经有了主意:“我到时候看看吧。”
谢徽宁还在那:“阿晟耍枪,你使剑,多好呀。”
严祯才不想和沈庭晟一样:“我和你一起也拿面具吧。”
谢徽宁忙不迭点头:“好,那你也拿面具,咱俩一起拿面具。”
严祯点头。
太子殿下又在那琢磨父皇拿什么,厢房里全是他那稚气十足的嗓音,很是欢乐。
第94章
日子过得极快,梁弛这一走,又是一个来月。
大雍开始下大雪,距离大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东宫的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着。
严祯正在卖力地滚雪球,许谨元则是堆雪人,而沈庭晟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说是帮忙,更像是添乱,廊下的小太子带着兜帽,裹着披风,捧着手炉,被包得严严实实,两旁都是熏笼,孙福来严防死守地看着,不让他去院子里。
谢徽宁心痒难耐,可他到底还小,孙福来看他跟护眼珠子似,能让他在廊下已是不易了,他若是跑到院子里着了凉,整个东宫都要跟着挨罚。
“我在这只能看着不能玩,当真是没意思极了。”
孙福来听到太子殿下的抱怨,“哎呦,殿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您要是有个闪失,奴才也不活了。”
谢徽宁哼了一声,嘴噘得老高,一屁股坐在了绣墩上,“去年爹爹还给我堆雪狮子,爹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孙福来:“想来要不了几日就回来了。”
毕竟腊月十五还要举行大婚和封后典礼,最晚也得提前个三日赶来大雍吧。
孙福来将烤的柑橘剥皮,喂谢徽宁吃了一瓣热乎乎的橘子。
谢徽宁坐不住,又起身,伸着脑袋往院子里看,孙福来见他要掀兜帽,赶紧制止,“哎呦,殿下,您仔细脑袋吹风。”
谢徽宁撇撇嘴:“没意思。”
孙福来又是一阵好哄,严祯滚了十几个大雪球,整个人都冒着热气,快步跑到廊下,“阿宁,给。”
谢徽宁看到他掌心里躺了个小雪人,其实就是两个圆滚滚的小球堆在一起,小雪球做圆滚滚的脑袋,大点的雪球当圆滚滚的身子,倒是有几分憨态可掬。
谢徽宁将手炉给他,自己则是将小雪人拿了过来,发出惊呼:“好冰呀。”
严祯闻言便将雪人拿了过来,牵住他的手,“别冻伤手了。”
不远处,沈庭晟团了雪球,跑到许谨元身后,往他背上砸。
许谨元正专注地堆雪人,被砸了之后,反应迅速地抓起一把雪,转身往沈庭晟那边砸去,沈庭晟躲闪不及,被兜头砸到脸上,胜负心上来了,弯腰搓雪,许谨元见状赶紧跑开,沈庭晟在身后猛追。
这雪积得深,走一步陷一个坑,两个半大孩子,倒是灵活,绕着东宫转大圈。
太子殿下在廊下比他们还要着急,在许谨元被追上时,急得要跳起来了,“快跑呀,要被追上啦!”
许谨元躲开后,他又开始嚷嚷:“哎呀,阿晟就差一点了,跑快些呀!”
沈庭晟到底体力好,毕竟习武了这么久,许谨元跑不动了,被他一把拽住胳膊,雪球就要往他脸上呼,许谨元认命地闭上眼睛,沈庭晟转而将雪球拍在了他胸前,“服不服?”
许谨元:“你扶我一下,被你追的,腿都软了。”
沈庭晟爱听这话,自诩自己体力好,抱着他的胳膊,让他倚着自己喘气。
许谨元平复好后,趁沈庭晟毫无防备,将他拦腰一扫,放到了雪地上。
“给你上一课,这叫兵不厌诈。”
沈庭晟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是一脸懵:“……”
谢徽宁眨了眨眼,“哇,阿元好厉害呀。”
严祯自是爱看沈庭晟吃瘪,可谢徽宁总夸许谨元,他心里也吃味。
许谨元小跑到廊下,孙福来赶紧将手炉递给他,“公子快暖和暖和,仔细手别被冻着了。”
沈庭晟从雪地上爬起来落后一步追过来,许谨元求饶,给他拍了拍衣裳的雪,又将手炉递给他。
谢徽宁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晟你刚刚被阿元撂倒在地上啦。”
沈庭晟:“我那是没注意才让他得逞的!!”
谢徽宁可不管那些,依旧是:“阿元把你撂倒在地上啦。”
沈庭晟见他又提,一把将他抱起来,故意吓唬他:“你再说,我要把你丢到雪里。”
谢徽宁才不怕,笑嘻嘻道:“你恼羞成怒了。”
沈庭晟自是不可能真把他丢出去,气呼呼地拿脑门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轻轻碰的,又把他放在了熏笼旁边,“我那是让着阿元的,他哪里是我的对手。”
许谨元笑了笑,严祯则是非常不高兴,挤到谢徽宁和沈庭晟的中间,将他俩隔开。
院子里的雪越下越大,孙福来怕他们着凉,将他们好说歹说劝进了暖阁里。
外面天寒地冻,暖阁如春日一般。
几人围坐在一起,小炉子上烤着瓜果,这一到寒冬腊月,也不用念书了,自是惬意。
谢徽宁小手在严祯眼前挥了挥,“严祯,你想什么呢?阿晟和你说话你怎么也不搭理?”
严祯回过神:“说什么?”
沈庭晟:“我那木雕你怎么还没给我做出来?你现在不是有时间了吗?国子监都放假了。”
严祯面不改色道:“之前的木头用完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谢徽宁:“什么木头呀?我让伴伴去库房给你找。”
严祯:“黄花梨木和紫檀木都可以。”
孙福来:“库房里有,奴才这就去取。”
谢徽宁点点头,沈庭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严祯对他有意见呢,不然怎么连孙公公的木雕都做好了,单单到自己就没了木头,为此前几日还私下找了太子殿下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世子。
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谢徽宁自是要从中调和,此刻不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