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鸦
【没脑袋-的鱼】
季晚下意识往宁和那边挪了挪,下一刻,腰上缠上了一只胳膊,一把把他往后拽了些,直到落在了宽阔紧实怀抱中。
“躲什么?”赵珩有些不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气息扑在他耳侧。
让他耳根子发麻。
“没、没躲……”季晚虚弱地辩解。
软和的被子被拽了上来,包裹住了他与赵珩,两个人又贴得更近了一些。
赵珩的手从枕下钻过来,压着他往后,落入了赵珩的怀抱。
黑暗中,即便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珩胸腹间流畅坚硬的肌肉,和常年战场搏杀练就的厚重的力量感。
混着赵珩身上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极的气息,便已软了半身。
“王、王爷……”季晚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怎么独心疼泠儿睡不够?”黑暗中赵珩压低的声音哀怨,如诉如泣,“我呢?我左右等你没回来,半宿也没有睡好。”
他说话时胸腔震颤,轻轻贴着季晚的后背,在这黑暗中无比亲昵。
“是、是奴婢的错……”季晚无措地开口,“耽误王爷入眠。”
“既然知错了,便应补尝才对。”
季晚茫然。
万幸,肃王善为人师,他在季晚耳边道:“晚晚,你应哄本王入睡……”
若不是黑夜里,便能瞧见粉色从季晚的耳根向下蔓延,沾染全身,想必定是旖旎风情,别有韵味。
季晚如入定般,安静了很久很久,最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珩的手背,局促道:“是奴婢疏忽,让王爷久等……夜深了,王爷、王爷快睡、睡吧……”
赵珩低笑一声,胸腔震颤:“就这?我看你待宁和不是这般。”
季晚万分艰难地侧头在赵珩的胳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下一刻赵珩怀抱他的手臂陡然一紧,几乎将他嵌在了怀里,然后赵珩垂首吮住了耳垂。
季晚浑身一颤,下意识去看宁和。
宁和已然沉沉睡去,松开了抓他的手,缩在了自己的被子里。
季晚松了口气。
可这只是开始。
牙齿咬住了耳垂,在耳垂上来回研磨,又吮又咬,季晚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酥酥麻麻酸软的感觉从耳后的经脉蔓延到四肢。
整个人都瘫软下来,无了着力点。
季晚呜咽一声,拽住了赵珩的胳膊,浑身抖着。
“我错了,我错了。”他颠三倒四说着求饶的话,“王爷饶了我,饶了奴婢……”
眼眶里泛出了泪。
连呼吸都泛出了湿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了身,整个人面对着赵珩,下一刻便被托住了脖颈,逼他仰头,承接了一个安静又肆意的吻。
在那个吻中,所有的思绪忧虑全被挤压殆尽。
心跳擂鼓般敲击,呼吸声在空中似有痕迹。
……突兀地抵在腿侧,无法忽视。
“别。”季晚哀求,“别……宁和在……”
赵珩哑然失笑,把季晚揉在怀中,又搂又抱,亲吻他的发丝和额心的微汗。
两人交颈相依,抵死缠绵。
恍若世间上最亲密无间的情侣。
赵珩在他耳边轻声道:“晚晚,下次就这么哄本王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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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昨天的更新。
晚上我试试,能写出来就再更一次。
写不出来九点我会在本章评论区通知。
爱你们
第47章 美人如画(二更)
前面还有一章,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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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班元龙入府与肃王议事,敲定章程,王府新殿的上梁祭吉日,就定在三日之后。
寅时刚过,朝中礼部、太常寺、光禄寺便都来了官员,与正堂与赵珩再议了章程。
按照祖制,凡遇中祀,主祭人应沐浴更衣,散斋二日。
谭嬷嬷又带人送了苎麻素色道袍与赵珩更衣。
之后赵珩便搬入斋院,由太常寺官员主持入斋礼后,进行斋戒。
*
过了卯时,光禄寺送供车马已至王府后门,饶沐带队。
王府统筹祭祀的管事,进来先招呼差王府膳房的伙计们去外面搬祭品入库。
活的猪羊牲礼还需后厨再做处理。
另有五谷贡品,素酒素糕、时鲜净果与清素大羹。
饶沐拿了册子点数。
上梁祭中祭祀用的礼器便被抬了下来。
有笾、豆、簠、簋、尊、爵等物品,厚重沉稳,透出古意。
“这些礼器可得小心一些。光禄寺最宝贝的就是这些宗族重器了。”饶沐道,“丢了得杀头。”
管事笑道:“饶大人放心,一定小心谨慎。”
祭祀礼器收归于库,剩下的便被送入了王府膳房。
季晚正在小厨房里备菜。
“哟,几天不见,督公做什么好吃的呢?”
季晚回头去看,饶沐正站在小厨房门外,笑着问他。
“饶大人。”季晚笑了笑,“今日王爷斋戒,做一些素斋给他做午膳。”
饶沐进来,左右看了看,吸溜了一下口水问:“那一会儿我能有口福吗?”
季晚问:“大人不着急回寺里公干?”
“不回去不回去。”饶沐自觉地在宁和那小凳子上落座,笑道,“班大人最近非要翻光禄寺历年账目,你不在,他就前后指挥我。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差事出来,绝不回去。”
季晚让他逗笑了:“那大人自便。”
饶沐真不跟他客气,坐着看他做饭,一会儿就起来到处遛达,先是把角落里他酿的稠酒舀了两碗出来,又从缸里翻了两块酱王瓜出来下酒。
“这王瓜,酸甜入味,很脆。不愧是季大厨的手艺。”他一边吃一边感慨。
季晚忍俊不禁,也不同他搭话。
专心备菜。
先拾掇做素烧鹅的料子,摊开整张薄韧豆腐皮,拣了香菇丁、笋丁、金针菜细细切好,调和作馅,预备层层卷裹成型。
随后预备了个罗汉斋,冬菇泡发、木耳摘净、笋尖切条、白果剥壳,腐竹切段,下锅烩炖。
旁边让金婆婆起了个小灶,炸了一盘花生米撒盐出来,放在饶沐手边。
饶沐大赞。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配上花生米,妙哉妙呼哉啊!”[注1]
这次连金婆婆都笑了,又给他炸了个豆腐皮:“大人,您就专心吃吧。”
等哄住了饶沐,季晚又将山药、马蹄、香菇、笋丁、银杏、芡实、松子、百合八样食材切作细丁,拌匀成馅,做八珍乾坤袋。
最后备凉拌三丝,嫩笋、山药、脆藕匀匀切丝,焯水过凉,简单用酱油醋调拌后装盒。
再抬手已快要午时。
季晚分出些菜肴给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酣的饶少卿,再给金婆婆留了饭食。
便提着剩下的往斋院而去。
*
因是散斋,倒不用闭门谢客。
那些不能在监国值房的急事,便被送到了王府斋院中。
一时王府门庭如市,从未有今日这般热闹过。
王府内人员一向从简,沈苍与谭嬷嬷忙得脚不沾地,引了贵客们进进出出。
还有几位各部随行的官员,不便即刻入内打扰,便在廊下等候。
见季晚路过,便都注视过去,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似有别样的含义。
季晚装作不曾察觉,入了斋院,在正堂外站了片刻,就有侍人出来请他进去布菜。
肃王身着苎麻素袍,正端坐在案前,与新任的户部侍郎闻学真议事。
谈元正下马后,闻学真乃是何经业一手扶持起来的户部侍郎,此时还略显青涩,于肃王下首,恭敬地一口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