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太子伴读之后 第15章

作者:剑鸣如歌 标签: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爽文 成长 轻松 古代架空

隋明朗惊讶地望向李承奇。

方邵元道:“喂喂,你们这就要抛开我俩单干了?”

李承奇解释:“主要是,我和明朗手头上比较拮据,不比你们俩富贵,若是不演戏的话,恐怕也拿不出什么能上台面的礼物。”

方邵元叹口气:“罢了罢了,如果你们俩一定要演的话,那算上我吧!”

宁为远可不想落单,忙道:“那我也跟了!”

退一步讲,四位伴读共同筹备的寿礼,圣上纵然不悦,看在太子的份上,也不会罚他们的。

说干就干。

事情敲定之后,四人立刻开始分工合作。

“《秦氏孤儿》的主要人物有五个,合并成四个倒是不难,但养母这个角色难以舍弃,何况它对应的才是太后娘娘……所以,我们当中需要有人女装一下。”

宁为远说道。

听见宁为远的话,众人一时都放下了手头上的活儿。

片刻后,其余三人一齐望向了隋明朗。

隋明朗一愣,忙道:“我不行的……”

“你的长相是最合适的。”

“没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不用装扮,都比大多数的小娘子漂亮。”

“明朗,接受吧。”

隋明朗内心里极为抗拒,最终却不得不接受女装这件事。

只因为登台表演是他提的,这出戏也是他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府

一个下午,众人根据民间故事完成了剧本设计的工作,每个人也都背好了自己的台词。

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就要等明天了。毕竟,还有先生留下的作业需要完成。

当夜,隋明朗又睡不着了。

这回纯粹是因为心情太好,憧憬未来而想得太多。

在床上足足躺了小半个时辰都没能入睡,隋明朗披上衣服,循着昨夜的路线,旧地重游。

殿下…今晚还会在那里练剑吗?

如果不在,权当散个步。

如果在,自己要好好向殿下道谢。

今夜似乎没有剑声。

果然不在吗?也对,练剑本就是苦差事,日日练剑更会耗费精神,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即便有心习武,也不必如此辛苦。

隋明朗仰头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月,转身欲回,一道冷冽的男声冷不防在身后出现。

“你怎么又来了?”

声音出现得太过突然,以至于隋明朗没忍住浑身一个激灵。

他循声望去,拱手道:“殿下。”

停顿片刻,隋明朗的声音更加恭敬了几分:“听闻殿下今日去了国公府,臣感激涕零。”

顾温淡淡地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身在东宫,岂能让外面的人欺负了去?若无他事,回去吧。”

隋明朗忙道:“臣还有一事。太后娘娘寿宴将至,臣与方邵元等人想要出宫做些准备。”

他双手抱拳,身体微躬,垂着眸,静等了数秒,没有等到回应。

不禁抬眸,朝对面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正瞧着自己,用一种打量的、令人看不懂的目光。

隋明朗不明所以,在黑夜的静默里,他心底逐渐开始发慌,以至于最后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略略颤着:“殿下恕罪!敢问,臣此言有何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只是——”

“你为何总一副惊惧的模样?”

隋明朗整个人一怔。

顾温不疾不徐地道:“在宫里讨生活,是得小心谨慎,但若没有勇气,时时提着一颗心过日子,每日害怕有没有惹到哪位贵人不快,会不会被责罚、被处置,那么——注意过宫里那些最末位的宫女和太监们么?这辈子,你都会和他们一样,永无出头之日。”

隋明朗呆愣愣地听着。

顾温又说道:“孤瞧你还算顺眼,年纪又小,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便多说两句。怕,有什么可怕的?即便是孤,孤是亲手杀过好些个人,却没有一个是无缘无故的,更何况,你是孤亲自选为伴读的,在这宫里,父亲仁慈,其他人,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隋明朗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跳。

顾温淡淡道:“该说的,不该说的,孤今夜都说了,六年前那天发生的事情,也就此揭过。至于日后你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隋明朗双手握了握拳,暗暗深吸一口气,尽可能不卑不亢地抱拳道:“臣,多谢殿下指点!”

顾温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这才像点样子。你刚刚说的事,允了,明日下学后,你们自去找杨秋领出宫的腰牌便是。”

翌日,负责给太子授课的尚承德老先生照常用一上午的时间讲完了《诗经》中的十页纸,又照常地留了作业,宣布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

隋明朗归心似箭,收拾好东西后,见方邵元等人还在磨蹭,便对其他人道:“诸位,我先回府了!”

“我和你一起吧!”

李承奇也收拾好了东西,如此说道。

“去吧去吧,明天见!”

宁为远道。

方邵元边收拾墨纸边冲二人提醒道:“记得在戌时前回来,否则就是宫禁了。”

“你快着点!他俩都走那么久了,你还没好!你怎么比女人还能磨蹭!?”

“马上马上,好了,我们走吧。放心放心,误不了的。”

方邵元和宁为远也作伴出了宫,二人目的很简单,今日为寿礼做准备什么的还是其次,去畅音阁听道逸先生的新作才是最为要紧的。

“你说,隋明朗回个家,就半天的功夫而已,为什么还要背个包?”

路上,宁为远寻找着话题。

方邵元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猜的,自然是把宫里的赏赐带回家去。”

宁为远惊讶地啊了一声:“宫里的赏赐?殿下什么时候赏赐过吗?”

方邵元道:“我们刚入宫时,除了日常的衣物,圣上不是赏了三十枚金瓜子么?上回明朗的文章拿了甲下,事后先生也赠了一枝貂毫笔,那可是王公贵族们喜欢的,可你瞧他用了么?我想,那支笔若是卖到珍珑斋,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而他总不能把金瓜子和笔拿在手里带出去。”

宁为远一脸不可思议:“那些金瓜子是用作宫中开销的,貂毫笔……哪有把先生赠的笔拿出去转卖的道理?我不信!他父亲就算官小了点,好歹是个京官,哪里会到这种地步!”

方邵元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二人直接来到畅音阁。

畅音阁中虽多舞姬,却并非烟花柳巷,而是卖艺不卖身的清雅之地。其间头牌,更是身为男子、擅长作词赋曲的道逸先生。

入口处,负责迎候的酒保刚走上前,方邵元大方地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扔过去,对方顿时眉开眼笑,殷勤地领他们往二楼最好的包间去。

“你不是说道逸先生新作的词儿会在今日午时公布么?怎么还不开始?”

一桌菜都要吃完了,宁为远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问问吧。”

方邵元伸手拉了下右面银丝缀着细碎玉石的绳,门后侍立的杂役立刻走了进来,弯着腰道:“两位贵客,有什么吩咐?”

“道逸先生的词作,还不开始么?”

方邵元问道。

杂役陪着笑脸道:“贵客怕是记错了,道逸先生的新词虽然作好了,曲却还没完全谱好,雪羽姑娘要明日中午才会出来献艺呢。”

二人均是一愣。

片刻后,宁为远哈哈大笑:“你这么喜欢道逸先生,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能记错时间啊!”

方邵元脸色漆黑。

倒不是因为好友的嘲讽,而是在于,今日已经用筹备寿宴的借口出了宫,明日怎么好再出宫?

“走吧走吧!”

方邵元很无语地起身道。

宁为远跟着起身,边走便道:“这么快就回府吗?有点早哇!”

他其实不是很想回,回府后,父亲母亲肯定要一个劲儿地在耳边唠叨。早回去一会儿,就要多听一会儿唠叨,哪有待在外面自由。

想了想,方邵元提议道:“不然,我们今日先去明朗那儿拜访一下,如何?”

隋府。

回府前,隋明朗先花10枚金瓜子买了一只墨玉镯,准备送给自己的嫡母。

他其实不清楚嫡母平日里穿戴的首饰贵重如何,于是便买了个最容易拿出去变卖的,若是嫡母看不上,命下人拿出去换钱便是了。

剩下二十枚,其中十五枚留给母亲,自己则随身携带五枚,以防什么时候需要拜托某个宫人去做事,兴许会用到。

“二少爷回府了。”

“嗯,父亲大人呢?”

“老爷和夫人正在堂中会客,寿王侧妃来咱们府中了。”

寿王侧妃?

隋明朗反应了一下,这才想起,那是嫡母的长姐,自己名义上的姨母。

隋明朗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该多准备一份礼物的,随即又感到释然——自己身上这点钱财,尚且不能买一份像样的礼物赠给嫡母,何况是郡王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