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43章

作者:强力粘鼠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架空

乐湛一低头,才发现他跪坐在地上,李修宜从后面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半张脸,手指伸进他嘴里,强迫他回过头。

李修宜眼里闪着幽暗的火光,嘴角勾起一丝轻嘲冰冷的笑,“我的好弟弟,看清楚点,你对你的哥哥起反应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乐湛颤抖着声音喊:“我没有!”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他挣扎向前伸出手想去抓住母亲。

再一抬头,阙嗟一动不动,痛恨地看着他,她不能理解乐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急切地回头去看萧复雪的反应。

萧复雪看着眼前人伦崩坏的这一幕,怫然皱了一下眉头,出奇的严肃冷静,可那冷静底下分明是被压制的怒火。

她对李修宜的要求向来极高,同样的事情放在乐湛身上会被抱着夸赞一句真棒,落到李修宜身上,便是要跪在地上说出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修宜在萧复雪的教导下向来行事妥帖,于亲长恭敬有礼,于下人宽和仁厚,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萧复雪声音泛着刺骨的冷意,“你说过,你的孩子将来诞下也不会妨碍我的孩子,这是在做什么?”

阙嗟左右为难地两边看看,“我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

她看向乐湛,“母后保你平安降生,教你识文断字,明礼识义,你就是这么报答母后的?那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跟你的哥哥做这种事?”

乐湛目光闪烁,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不住地摇头。

分明是李修宜强迫他的,为什么字字句句说的都好像是他的错。

“母亲!”他往前爬了两步,却被李修宜掐着肩按回来。

“哥哥最是克己守礼,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是你,是你不知羞耻,引诱你的哥哥走上这条歧路,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像阙嗟,像萧复雪,像是李修宜,又或者说不像是任何人的声音,是他心底的声音。

李修宜抓住他紧扣在地面的手,十指相握,亲口肯定了他心底的那道声音,“是你,就是你引诱的我走上这条歧路。”

乐湛将额头抵在地面上,想要矢口否认,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感觉,能操控他一切神志,让他无力抵抗的感觉,他不自觉握紧李修宜的手。

他没有引诱过李修宜,他从来当他是哥哥的啊!这不可能!

所有的感受即将登顶的时候如潮水一般毫无预兆撤走,乐湛骤然醒过神来,顾不上母亲和母后还在看着他,乐湛另一只手握住李修宜的手腕,回头哀求地看他,“哥,哥哥……”

他彻底被那感受所操控了。

李修宜低头吻了他无意识张开的嘴,“是你引诱的我。”

乐湛甚至开始迎合他不咸不淡的吻,昂着下巴笨拙地舔舐他的唇,想哀求李修宜将所有的感受还给他,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失神地凝望着李修宜黑沉的眼。

但是李修宜就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地遂了他的愿,乐湛越发地急切,反手抚住李修宜的脸,将自己唇齿之间全部都柔软与温热都贡献给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用尽了浑身解数地引诱他。

李修宜偏头躲开他的吻,“回答呢?”

乐湛骤然被抽离这个吻,红润的舌尖还露在唇边,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是一个需要他回答的问题。

“是我……是我引诱的哥哥。”

李修宜终于满意地笑笑,指尖探入他洁白的齿间,效仿舌头的样子,用手指同乐湛接吻。

乐湛将脸埋进手臂之间,放弃了理智和羞耻,任由这具身体的本能操控他的所行所举。

他烂掉了,彻底烂掉了。

*

一连两天,送膳食的宫人怎么端进去的就怎么端出来的,乐湛一滴水也没动,宫人劝两句,他摸着手腕上戴着的同心结,一声不吭地瞧着人,看样子像是没了灵魂的一具空壳。

宫人不敢耽搁,赶紧将他闹绝食的消息禀报到了皇帝处。

李修宜到的时候,乐湛坐在小榻上哪也没有去,见他来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上的同心结,抬眼看他,“哥哥。”

如果说从前他唤李修宜哥哥总不自觉带了拉近关系的讨好,后来演变成了为达目的的撒娇手段,直至被关在永乐宫,他对这个称呼再避而不谈。

但是现在,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这个称呼底下不再藏有任何心思,只是单纯表述身份的称呼。

李修宜蹲在他身前,握住他悬空的腿,头一次做小伏低问他,“怎么不肯好好用膳了。”

乐湛把玩着手里的绳子,指尖划过上面每一道纹结,凝视李修宜半晌,面无表情开口,“我不想继续了。”

不管是继续给李修宜当脔宠还是继续活着,他都不想继续下去了。

李修宜握在他腿上的手收紧了点,乐湛知道他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要说下去。

“我们的关系是不正常的,趁着现在还没有惹得人尽皆知,一切还能够挽回,我们都回到正轨上去吧,哥哥。”

第52章 肚兜:“此乃何物。”

兴许是不正常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李修宜,他目光攫住乐湛,久久的没有说话。

乐湛被他逼视地忍不住垂下眼,浅色浓长的眼睫小幅度地扇动。

“不正常在哪?”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李修宜侵进一步,乐湛猝不及防下被迫为他让步,又害怕被侵占了最后的领地,微微合拢腿,用膝头抵住了他的肩头,防止他闯进来。

乐湛顾不上握住手腕上的同心结,仓促伸手推住李修宜,只可惜作用微乎其微,自己反倒被搡得往后面一仰,一手后撑才勉强支住。

“只要我还喊一声母后,我们的关系就是不正当的,我们都是男人,男人之间是不能……”乐湛害怕他的兴趣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上来了,生生掐断后面要说出口的话,对上李修宜的目光透露出不解,“况且你从前不是也很厌恶断袖吗?”

李修宜没说话,也没开口驳斥他。

乐湛还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推开他的手也跟着松懈了几分。

就应该是这样,李修宜是先皇后一手教养出来的,就应该如先皇后期待的那样,到死都做一个恪守成规,不逾礼法的人,就算他走错了路,做了弑兄上位的人,李修宜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将自己也搭进去。

谁料李修宜原本握住他小腿的手猛然扯近,乐湛没个防备,身子不受控制地滑向他面前。

“不肯用膳就是在胡思乱想这些?”

李修宜维持着蹲姿,将头埋在他柔软的小腹里,一双手臂环过他的腰,几乎将整个单薄的后背覆盖。

很明显,乐湛刚才推心置腹说了半天,李修宜又没听进去。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乐湛很恐慌又手足无措地看着埋在他身前的头,推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两条腿为了不碰到他,只能支起来架在榻沿上。

片刻后又隐隐觉得,这样子似是不太对劲。

直到李修宜用鼻尖蹭着他,乐湛受激一震,很费力搭在边沿上的腿滑下去,乐湛蓦地瞪大眼。

就是不对!

乐湛双手撑住往后坐了坐,却被无数条藤蔓缠住缓缓收紧,乐湛着急地推开李修宜的脸,“哥!”

连喊几声哥李修宜都没应,乐湛拿腿去蹬他,却被李修宜单手握住,“还要说什么,继续说。”

乐湛徒劳无功地拿腿隔开两人的距离,两眼望天。

他要说什么来着?

“我厌恶断袖。”李修宜享用之余,很好心地抽空提点了一句。

乐湛心生怪异,抿了下唇,仍是继续说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喜欢男人,要是想报复我何必用这种办法,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反正你现在达成目的了,我已经不想继续陪你玩了,杀了我也好,到此为止吧……”

李修宜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乐湛的脑袋跟着一沉,“三个月过去大半,你要在这个时候喊停?”

乐湛被压着后脖子,“三个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即便三个月后李修宜真的失心疯了,放任他离开,李修宜就不怕他投身北狄,回头一刀再捅过来,又或者将他们的关系宣扬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李修宜该怎么面对这些棘手的麻烦?

况且他被关在永乐宫里,李修宜身为皇帝必然要纳妃绵延子嗣,他一个男人待在中宫算什么?

乐湛设想不到前路,除了大家都弄得更不体面一些,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你要是现在杀了我,我会感谢你,还认你是我哥,还喊你一声哥哥。”

碧蓝澄澈的眸子里闪烁的光像是易碎的纹路,一整天没有吃饭,导致踩在李修宜胸口的腿也没什么力气,蒲柳般一折就断。

李修宜不得不放开他点,捧着他的脸,缓和了点声音,“有些话,等用了膳过后我再慢慢同你讲,好吗?”

他转过脸叫宫人又上了一道餐食。

乐湛面无表情盯着他,缓缓摇头,“不。”

李修宜迟疑住,低头沉思一瞬,片刻后无可奈何起身,坐到桌案的另一侧去。

“你最好是能自己吃,要是不肯,我只能用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了。”

见乐湛仍是不动,李修宜摆了摆手,一旁侍奉的宫人得了授意,端了一碗比较好往下灌的燕窝粥走上前来,将白瓷碗和匙子往他跟前一递。

这便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意思,乐湛偏头质问地看李修宜。

李修宜抬手从宫人手里接过碗,匙子轻轻搅动地晾凉一些,“不管怎么样,这碗粥最后都会进到你的肚子里,你可以选择让自己不那么受罪的方式。”

乐湛最讨厌的便是他这样逼迫人的手段,分明只给他指了一条路,还非说这是选择,到最后还要故作姿态地问上一句“可以吗?”

抓住桌角的手缓缓收紧,“即便是你要报复我,我连选择去死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怎么能是报复呢,这分明是爱啊,”李修宜复又将瓷搁在小案上,看着乐湛张口就要反驳他的样子,正反也不会是他爱听的话,提前一步开口打断了。

“不管是你说的手足之情也好,又或者是因为仇恨混淆了真心的界限也好,我舍不得杀了你,这是事实,正阳门下没有杀了你,我就知道往后更下不了手。”

乐湛盘着腿坐在小榻上,焉头耷脑的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但是下一句立马叫他提起了精神,李修宜字字掷地有声,“所以,我是爱你的,弟弟。”

李修宜从来不会用这种称呼,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喊他小名,这一回像是故意隔应他,才喊他弟弟。

乐湛立马抬了头。

开什么玩笑?对外假称他身死,把他关在这方寸之地,灌的也不知道是毒药还是迷药,以至交要挟,没日没夜的索求无度,然后告诉他这是手足之情?

“世上哪有一对兄弟像我们这样……”

李修宜依旧不爱听,眼神点了点他的头发,“乱成什么样了,炸了毛一样。”

乐湛一下被带偏过去,举手捋了一捋乱蓬蓬的头发。

刚从被子里爬出来,当然乱了,又不能踏出永乐宫一步,整衣敛容也是给李修宜看,他才懒得费这种功夫。

由于这两天都没有梳过头,睡觉的时候又不大老实,头上已然是顶了一只金灿灿的鸟窝,手指卡在发丝中间,怎么也梳不通,自己将自己扯得脑袋左右歪了一歪,疼出来的酸意只冲鼻腔。

“不中用。”瞧他自己将自己扯急眼了,李修宜伸手将他扯过来,“坐过来点,哥哥替你理。”

乐湛被拽下榻,赤脚踩在绒毯上,全身上下都在抗拒,情急之下抓住榻边的圆柱,“能不能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忽然动手动脚行不行?”

李修宜缓缓用力,“我们不是寻常的手足兄弟吗?哪有你这样时时刻刻防着自己的哥哥,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未免太过于杯弓蛇影了。”

圆柱实在太过光滑,乐湛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受力点,直到最后一根手指也坚持不住,一脱手,拉力瞬间把他带倒,脚下踩着的绒毯一滑,腰胯就撞到了小案桌角上。

乐湛被拽着坐在了李修宜盘腿的间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