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56章

作者:花晨与月夕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古代架空

院子里小半年没住人,积了灰,屋里还有些潮湿,又没有柴禾和骡子的草料,不能马上住人,他们简单收拾下,今晚还得回客栈住一晚。

这一晚上,陆明远穿过来快一年了,第一次独守空房。林乔去了白露屋子,和白露说悄悄话。

不管什么事,就怕养成习惯。上辈子母胎solo三十年也没觉得怎样,这辈子,成婚才一年,怀里突然少了温香软玉,竟然就睡不着了。

陆明远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突然听到“咯吱”的门响,熟悉的气息就滚进怀里。陆明远高兴了,一把搂住夫郎,“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林乔推了推陆明远胳膊,“还没换衣服呢。”

陆明远摸着黑,几下帮林乔把衣服脱了,重新把人搂怀里,一气呵成,那动作可比林乔自己熟练多了。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陆明远抱怨道。

林乔轻笑,“我倒是想不回来了,可白露哥也不要我啊。人家夫夫刚刚分别,总得让人静一静,缓和缓和心情吧。”

“聊了半晚上,都说什么了?”陆明远问。

“跟白露哥说了以后的打算,让白露哥跟咱们去府城。”林乔问,“你昨天跟沈兄说了咱们要去府城的事?”

“说了。”陆明远答。

“怪不得呢,我一说白露哥就同意了。我还以为要多花点儿时间,好好劝呢。”

“他们两个应该也是商量过的。”陆明远说。

第77章 院试

第二日一早,陆明远先去悦来酒楼取年前卖水生刺龙苞法子剩下的二百两银子。陆明远来晚了几日,吴管事前几天刚启程去了京里述职,接待陆明远的是酒楼掌柜。

水生的刺龙苞嫩芽虽没赶上过年的那几天上市,却赶上了正月十五灯节。一盘盘嫩生生的刺龙苞芽,让他们酒楼的生意在县里同行间一骑绝尘,这半个月来赚的盆满钵满。吴管事带着水生刺龙苞的法子上京,此去,即使不能留在京里,应该也不会再被发配到他们临安郡这种穷乡僻壤了。

掌柜的见陆明远就如同见了摇钱树,一脸热切,爽快地把剩下的二百两银子拿给陆明远。想留陆明远吃午饭,被陆明远拒绝了,又让店小二装了两食盒六道酒楼的招牌菜给陆明远带回去。

从酒楼出来,陆明远回客栈接林乔和白露回村。

白露怀着身孕,来的时候不知道,回去的时候,陆明远这骡车可不敢走快了。好在入了春,白日渐长,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挺高。陆明远和林乔先去临海村,把白露送回家,再回河口村。

漫天夕阳下,骡车慢慢爬上一处小山岗,再下坡,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白露家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林乔心里不禁替白露难受起来。沈君庭这一走,白露又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怀着身孕。若这事换成他和陆明远,林乔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白露现在这般镇定。

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难过的吧,夜里,看着空了半边的被褥,会哭的吧。

“明远……”林乔眼眶湿润,声音里也带了几分鼻音。

陆明远抓抓林乔的手,“没事儿。露哥若是和一般的小哥儿、姑娘一样的心性,哪能活到现在。你且放心,这么点子事,露哥很快就会振作起来。”

“再说,露哥现在也未必喜欢有人打扰他。你得给他留点儿时间,让他慢慢把这件事消化了。”

到了家,林乔依旧有些不放心。陆明远说的对,是该给白露留点儿时间调整情绪,但白露现在不是一个人,怀着孕,身边一个人没有,磕了碰了,万一有点儿什么事,连个跑腿叫郎中的人都没有。

他做饭,陆明远还能给烧个火,挑点儿水,白露呢,要大着肚子挑水砍柴吗,这哪儿行。村里的孕妇孕夫虽然不如镇上县里那般金贵的娇养着,但也没哪家会让怀孕的媳妇夫郎做挑水砍柴这些力气活儿。

林乔辗转反侧睡不着,总得琢磨个万全的法子出来。

让竹哥儿去白露家住呢?

林乔很快否定了这想法,白露家也只一间睡觉的卧房,换到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不喜欢让别人占了陆明远的位置。

“还在想露哥的事?”被窝里,陆明远搂着林乔,细细地感受着掌下温润的肌肤。

“嗯。”林乔答。

陆明远有些嫉妒,夫郎在他怀里,还有心思想别人的事。可白露这事,还真不是什么小事。就大周这医疗条件,只要怀了孩子,不管是生还是意外流产,都是鬼门关走一遭。

陆明远说,“要不这样,县里的房子也已经租了,不如咱们早点儿搬过去。那院子宽敞,带着竹哥儿和露哥一起过去。院试成绩出来后,三月末,直接从县里出发去府城,也能少颠簸一天。”

“哎呀!”林乔高兴了,趴在陆明远胸膛上,“这主意好,我明儿就去和白露哥商量商量。不过,这几天县里村里来回折腾,咱们没事,白露哥却不行,得让白露哥歇歇,养几天再去县里。”

“竹哥儿那也是,大伯公虽是族长,但也不好让竹哥儿一直寄住在别人家,一天两天的是个稀罕,时间久了,该让人嚼舌根了。”林乔说。

陆明远依旧搂着林乔的腰,让小夫郎在自己身上趴的舒服点儿,“可是听到有人说什么了?”

“正月里,我不是去那边教竹哥儿裁衣服吗,来往的多了一些,觉得他家二哥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说话阴阳怪气,话里话外的意思,嫌咱们家救人做好事出风头,却让竹哥儿借住在他们家。”

陆明远皱皱眉,他和这些夫郎媳妇接触有限,不清楚这些人的品性,但他相信他家小乔儿看人的本事。没想到王荷花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手底下也能出这样落人话柄的媳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也是,外人又不知道他们家手里有多少银子,也不知道他们家之后的打算。只知道他们家守着一个小破院子,还有他这么个“吞金”的读书人要科举。这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把借住的竹哥儿接回来啊。

陆明远想开了,手指弹琴似的在林乔后腰上敲着,“行吧,明儿我送你去露哥那儿,你们聊这事,我去上河村王秀才家拿推荐信。过两天再去李老太家找陆明承要推荐信。”

院试一共要三封推荐信,沈君庭给了他一封,再加上这两份便凑够了。

他虽然不想去李老太家,但当初买推荐信的银子都给了,总不能白搭了银子,再重新买一份吧。

就是今年考院试的人多,推荐信已经长到七两银子了,他去年给的李老太六两银子,差了一两,拿她家这推荐信怕是有的扯了。

但这可不兴多退少补的。

林乔显然也想起这茬儿了,“去她家的时候,你找大伯公,再找两个族老和你一起去。”

“去年买她家推荐信的事就是他们撺掇的,咱们现在去拿推荐信自然也得‘请’他们见证见证,不然说不过去。”

“银子自然是多一文都不给的,没道理好事儿、便宜事儿都让他们占去了。她若不给推荐信,就让她家把银子还回来,咱们也不多要,就按着官府定的利息,连本带利的还就行。”

“还有,别忘了,提醒提醒大伯公,当初是怎么说的,若是李老太不给你推荐信,要把她家从族里分的地如何。”

林乔这几天因为白露和沈君庭的事攒的烦闷终于有了出气的地方。

陆明远翻身,顺势将林乔压到被子里,摸摸林乔的脸,“行啊,就按你说的办。现在能睡了?”

林乔双臂攀上陆明远的脖颈,“嗯,亲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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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自然不会直接跟白露说担心他一个人,所以要提前去县里住,只说想抓紧时间教白露和竹哥儿女红和算账,等以后去了府城,直接就能开店赚钱。

白露也能猜着林乔的心意,与其在这睹物思人,让林乔和陆明远担心,不如找点儿事来做,他若是跟在林乔后面做出一番事业,不管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沈君庭,也好过现在这样原地踏步,自怨自艾。

既然有去府城的机会,就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在这小渔村里庸碌一生。不管有没有沈君庭,他都会把这孩子好好的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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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爱面子,更爱银子。陆明远去她家拿推荐信的时候,果然扯着这一两的差价不放。

陆明远也不说话,他想看看族长陆文和几个族老是怎么个看法态度。这事关他日后要不要提携族里的人,又提携亲近哪房哪支的。

人都说上阵要父子兵,要亲兄弟,官场和战场也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沈君庭这个“哥夫”,亲兄弟是没有的,父子兵又遥遥无期,十年二十年的都没指望,再说,谁知道他和林乔能开出个什么样的盲盒,还是不要指望的好,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族里别人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不用他生,不用他养,关键是还能挑。

李老太非要让陆明远再拿一两银子,嚷嚷着陆明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族里人强买强卖,欺负她又老又寡,都怪陆武(原主爷爷)死的太早,不然现在也能做族老了。

这李老太是个寡妇老太太不假,但儿子孙子成群,谁能欺负她?强买强卖更谈不上,去年当着族人面说好的,陆明远再拿六两银子给李老太可以,但陆明承要给陆明远开今年院试的推荐信,若是误了陆明远科举,便要收了她家从族里分的地。

白纸黑字,人证物证。李老太哭天抢地,陆明承便施施然从镇上回来了。他在镇上有几个同窗,常一起小聚。

他一身全缘边的月白学子服,头戴乌黑纱网学子帽,面色平静带笑,温文尔雅,朝着陆文作揖行礼。

“伯公和几位族老稍等,我这就进屋给明远写推荐信。”

他扫过一旁的陆明远,视线微顿,语重心长地对陆明远说,“二弟也是有些心急了,何必挑我不在家的时候,领人来难为奶奶呢。”

“哈?”陆明远气笑了。谁难为谁了?

“离院试还有一个月呢,何必这么着急。当初也是说了不耽误你院试,我以为二弟又经过三年的沉淀,该是胸有成竹,不急不慌的,便没急着写推荐信。”

陆明承看着陆明远,顿了下,继续道,“既然这么多人陪你来要推荐信,那我也不好推脱,今个儿就把这事结了,也好让二弟专心温习功课。”

他到底有秀才的功名在身,也答应了写推荐信,几位族老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陆明远却像吃了口苍蝇。

他是越发弄不明白原主这个大堂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总之,日后见了得绕道走,不然他可能忍不住要把陆明承蒙麻袋揍一顿。阴阳怪气,装腔作势,烦死人了。

第78章 院试

从村里往县里搬,带了不少细软、粮食和骡子的粮草,陆明远一辆车装不下,雇了村里赵叔家的骡车帮着跑一趟,还能拉些柴禾。

到了县里,连片草叶都得买,家里现成的东西能多带一些过去就多带一些。粮食、粮草、柴禾都是些消耗品,一两个月就能用完,也不怕带多了往府城搬的时候拿不下。

早晨从村里出发,半下午便到了县里租的院子。

陆明远和林乔住正房,分堂屋、书房、卧室,白露和竹哥儿住东厢房,中间一堂屋,两侧各一个卧室。西厢房收拾了间卧室给赵叔过夜。

林乔几个人在家收拾卫生,陆明远去街上添置了些日用,回去的时候找了家餐馆,定了一桌饭菜打包带回去,又提了一壶酒招待赵叔。

租的房子算不得乔迁之喜,但白露和竹哥儿今天开始和他们一起住,还是值得庆贺庆贺。

桌上有赵叔在,几人也没说以后去府城做生意的事,只说村里、县里的一些趣事。

酒过三巡,赵叔拍着陆明远的肩膀,“明远啊,叔祝你金榜题名,蟾宫折桂,再多的词儿,叔也不会说了。这次,你可得顺顺利利地把秀才考了。要不然,都对不起你自己。”

“是是是,借叔的吉言。叔都把我送县里了,可不就得好好考吗。”陆明远笑着应了。

县里人也有不少在院子里养鸡养狗的,清早,天一放亮,便能听着鸡鸣狗吠,还有街上拉水车“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偶尔还有商贩的吆喝声。这新的一天便开始了。

一早,送走赵叔,林乔便去了东厢房,留陆明远一个人在书房看书。

昨天还觉得这院子不错的陆明远,顿时郁闷了。

房子小的时候,林乔没地儿呆,就坐在他旁边做针线活儿,夫郎陪读,红袖添香。屋子一大,家里人一多,林乔就不要他了。

林乔打个喷嚏,朝着主屋书房那边瞧了瞧,不用想就知道陆明远心里嘀咕他呢。

“春天风大,别是昨个儿忙的出汗了,被风扫了。”白露问。

林乔吸吸鼻子,“不碍事,一会儿咱们去县里的各个布庄走走。买些绢布、扇框、边角料,我教你们绣扇子。三月初三花朝节,文心湖那边要祭花神,县里的哥儿、姑娘们大都会去看热闹,咱们正好在那边摆个摊子,卖卖扇子、香囊什么的。”

“就我那针线?”白露问。

林乔眉眼微扬,带着几分神秘,“放心吧,我这绣法极简单,长手就能绣,学了就会。”

白露高兴了,跃跃欲试,“那咱们赶紧去,我赶车,让明远在家看书。”

“白露哥你……”林乔迟疑。

“没事儿,就我这身体,一般汉子都比不了,怀了孩子,又不是得了大病,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没那么矫情娇惯。村里哪个夫郎媳妇不是生产前一天还在干活儿的?去年我们村东头的李家二嫂子,收庄稼的时候,在地里突然就要生了,等回了家,还没进产房呢,那孩子就生了。”白露说。

“人家不是头胎吧。”林乔问。

白露不好意思,摸摸头,“那倒是,第四个,还是第五个来着。”

林乔笑道,“那不就得了,你这可是第一胎。什么经验都没有,还是得小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