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44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应无咎不是神经病谁是?

  容双隔了半个月没见应无咎,跪在小蒲团上腰挺的直直的,十分硬气。

  应无咎斜倚在榻上,半掀着眼,殿内光线很昏暗,阴影盖着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流转。

  “小半个月不见,脾气倒见长。”

  青年不说话,脸颊气鼓鼓的,跪坐在这装哑巴。

  好像比下狱前白了些,也瘦了几分。

  应无咎:“怪朕把你下了诏狱?”

  “微臣不敢。”

  应无咎手指在身侧轻点着,眉眼间显出些不易察觉的疲累。

  启唇:“朕杀了这么多人,唯独没有杀你,你不乐意了?”

  容双:“?”

  我的大爹呀,震撼首发。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说:“微臣真的不敢,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应无咎视线抬起,本来不笑时就很刻薄,容双老觉得他眼底藏着钝刀子,看人跟凌迟一样,现在盯着他不放,更痛了。

  别看了别看了痛痛痛。

  就在这时,眼前一把大手突然轻扣住了他,手指落在他的侧脸和颈间。

  轻抚。

  “瘦了这么多,是该不乐意些。”

  “跟朕讲讲,都委屈什么,嗯?”

  容双眼睛瞬间瞪大了。

  哥们你gay瘾又犯了是吧??

  说实在的,比起应无咎把他抄家下狱,容双还是更怕他突然变.态。

  前者不一定是真想杀他,后者一定是真想做点什么。

  容双咽了下口水,很怂的笑了笑:“没瘦,没瘦,臣这是长开了。”

  “臣也不委屈,就算委屈,臣这点委屈和陛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陛下为天下计,还有那么些乱臣贼子给陛下添乱……”

  说到这里容双实在编不下去了,但那把手却没有拿开的意思,反而细品似的一点点抚摸过去。

  从眼角到耳垂,又到面中,到腮帮,到下颌,到颈侧,每一寸都在细细的蹭,揉。

  容双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浑身僵住,心里很惊悚的想摸完这里还要摸哪。

  下一秒,那手指揉到了他唇上。

  很轻的叹气,然后抵了抵他的上唇,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牙齿。

  “进了趟诏狱便都忘了。”

  容双想往后撤,心说什么??

  拇指轻轻捻了下他的唇珠:“不是说再也不对朕说假话了吗?怎么一句真话都没有?”

  容双一惊,怎么还记得这事。

  而且你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还要求我不能说假话,呸呸呸。

  容双不服。

  应无咎:“不服?”

  容双:“……”

  哇哦。

  服了。

  应无咎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只要他起心动念应无咎就能知道。

  容双赶紧摇头:“臣没有。”

  应无咎轻笑了声,望着他许久:“你可知你无论说什么都将心里的话写在脸上。”

  容双骤然顿住:“?”

  应无咎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收了手。

  “说吧,趁着朕现在有耐心,说什么都恕你无罪。”

  容双抬了下眼睛,些许迟疑。

  然后飞快说了句:“陛下拿臣当诱饵。”用他打窝,令人发指。

  应无咎:“嗯。”

  还嗯,嗯什么嗯!你挺光荣。

  容双:“陛下一早就想到要在那日把臣抄家下狱,至少,至少在一个月前。”更令人发指,前一天晚上他还在这里练字给应无咎当助眠白噪音呢,第二天就被他下旨以御前失仪的罪名给抓了。

  多可怕。

  眼前的人话说着眉眼便垂了,蔫蔫的,霜打了一样,瞧着可怜。

  应无咎抬手在他眉眼处点了点,半分都不心虚:“并非那日,若不是容卿突然捧了本账册进宫,想来下狱的日子该是这两日才对。”

  容双:“???”

  合着是他把自己提前送进去了?呵呵呵呵。

  应无咎似乎又知道他在想什么:“早去早回。”

  什么狗屁早去早回!

  容双虎着脸不吭声了,又继续装哑巴。

  他装哑巴,应无咎也由着他装,只说:“既然没什么想说的了,那就念经吧。”

  容双登时直起:“臣!臣没有经书!”

  应无咎嗓音缓慢:“明觉师父开过光的经书,丢了?”

  那日抄家他直接就被李彦带走了,谁知道经书去哪了?

  容双磕磕巴巴:“下狱之前没带走,之后……之后……可能李彦大人会知道在哪里吧……”

  眼前的帝王没接他的话,唇角压得平直,本来就吝啬的笑意又无影无踪了。

  容双心头突突的,想了会,还是老老实实把话题倒了回去。

  “陛下,臣还有想说的。”

  应无咎这才颔首。

  容双估量了一下这个话题,说道:“臣在诏狱里见到赵公言赵大人了。”

  应无咎神情未变,对他提到的这个人说不上多感兴趣,但看起来也不算反感,容双这才继续道:“臣觉得赵大人看起来……看起来……”

  “像好人?”

  容双愣了下。

  应无咎深邃的眉目敛着,五官轮廓利落得近乎无情,似乎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起了身,宽阔平直的肩背陡然撞进容双眼中,下一秒,他的后颈便被揽住,而后被轻轻带向前方。

  这具身体霎时间离他更近,沉香,日日泡药浴后身上浸着的浅淡药香,微苦,还有一种独属于应无咎的洁净冷淡。

  以及扑面而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滚烫热意与压迫感。

  容双呼吸加重,急切的小声道:“陛下!”

  应无咎松松的捋着他的后颈,像提溜小猫似的,轻捏了捏。

  低语道:“你看谁都像好人,朕看谁都该杀。”

  容双:“臣不是……”

  应无咎细细打量着这张脸,听他否认,慢条斯理道:

  “可知来杀你的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容双眼眸微睁。

  应无咎:”可知赵公言及其同党被下狱后推出来顶缸的人是谁?”

  “又可知他在府中纳了多少房妻妾,可知他在朝中收了多少钱财和女人?”

  “你不知道人会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到什么程度,所以你看谁都像好人。”

  容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应无咎垂视着他:“当然,这些并不是朕一定要杀他的理由,朝廷这么大,有人贪财就有人好色,朕杀他是因为他不够聪明,也不够听话,品行不端只是他身上最小的问题。”

  容双还呆着,应无咎又捏捏他,像在提醒一只走神的小猫,语气轻描淡写:“听清了?”

  “听清了,听清了。”

  应无咎:“觉得陈问津是好人吗?”

  容双不知道应无咎怎么突然又问到这里,感觉有坑所以没回话。

  应无咎手指在他后颈轻点:“赵公言的案子是他暗中一手督办的,你觉得他帮朕铲除奸恶也算是个良善之人。”

  “可有人贪财好色,就有人爱沽名钓誉,他想登阁拜相做千古名臣,朕便让他做。”

  “因为他够聪明,也够听话,所以野心大些朕能容忍……是朕能容忍他,不代表他是好人。”

  容双哆嗦了下。

  应无咎又将他往前带了带,俯在他耳侧,轻声道:“朕也能容忍你,但朕容忍你的理由和他们都不同。”

  “问朕,理由是什么。”

  容双耳朵被应无咎喷洒的热气弄得很痒,瑟缩道:“不问行不行……”因为他预感这理由不会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