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应无咎:“确定不问?”
低沉的嗓音混着热气送入他的耳道,男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耳垂上的皮肉。
痒。
容双欲哭无泪,跑又跑不掉,问又不敢问。
小声说:“不……不了吧,臣相信陛下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就不过问了……”
应无咎轻笑了声,竟然真的松开了他。
容双:“……”
你又爽了,应无咎你又爽了。
你爽你爹个泡泡茶壶你个变.态。
他突然意识到应无咎也不一定真想告诉他,就纯享受,之前他觉得应无咎逗他老像逗狗,说早了,逗狗还累点,逗他顺手的事。
容双请求:“陛下,臣去找李彦大人问问经书去哪了,明天臣一定……”
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应无咎手里出现了两本经书。
容双:“?”
hello?就在你手里还问我是不是丢了??
容双说我真没时间跟你闹了,冷静微笑:“原来是陛下帮臣收好了,多谢陛下。”
他伸手就想去拿,却被应无咎一把扣住了手腕。
看着他,垂眸。
“东福巷的院子住的可还舒服?”
容双愣神片刻,赶紧点头。
“你既知李硕是朕的人,那朕便不让他回来了,在你身边朕还能放心些,不然哪天让人宰了下去还要到阎王爷面前替人说好话。”
啊?李硕是谁??
容双回想许久才慢慢对上一个人,小女男孩,之前在他府上扮丫鬟那哥们。
容双想到一个关键点:“陛下,那臣要给李硕大人发月银吗?”
应无咎:“?”
容双腼腆道:“臣没钱。”
他摸出自己的钱袋递上前:“就这点了陛下……臣养活府上的家丁和小厮都不够。”
青年眼巴巴的朝他要银子,应无咎低瞥着他这身补了又补的官袍。
启唇:“明日去户部挂职吧,还有……”
应无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东福巷那处院子是黄连置办的,他与内务报的银子是两千两。”
容双:“?”
我靠!两千两!
这回扣吃得也太黑了!!
他愤怒道:“太过分了陛下!”还不如把银子给他让他自己去置办呢,说不定有孟涵和秦天扬这俩关系户在还能再便宜点。
应无咎拍拍他的后背:“去吧,凭本事要钱,要回来多少都是你的。”
容双先前的所有事情都忘了,光记着黄连给他置办院子黑这么多银子的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没天理了。
容双行了一礼告退,然后起身拎着官袍两侧气势汹汹走出了偏殿。
该死的,真是得寸进尺,今天他就要让黄连知道封建社会关系户的险恶。
出了殿门,容双找了个小太监问:“黄公公呢?”
小太监毕恭毕敬:“回容大人,干爹去文英阁了,今日陈大人夜值,干爹派人去内阁送些吃食。”
容双抬脚就朝着文英阁去了。
去的路上容双一晃神想到,内阁每日竟然还有夜值,不过也就一晃神的功夫,很快就到了。
还没进门容双就先看到了容耀祖,趴在门槛上打盹,许是睡梦中嗅到了他的气味,嘤嘤两声抬起了头,然后就嗷一声,撒着欢朝他跑过来。
容双稳住狗摸了两把:“乖儿砸,在这待会,爹办个事。”
容耀祖:“汪呜!”
容双刚直起身,黄连就从值房里出来了,见了他笑道:“哎呦,这不是容大人嘛,多日不见清瘦了不少啊,不如一起进来用点饭?”
容双走上去,笑眯眯停在黄连面前,然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夹在胳膊臂弯之间,拖着朝外走。
黄连跌跌撞撞,叫道:“哎呦!哎呦!容大人!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陈问津莫名其妙的抬眼看出来,容双礼貌微笑,头也不回拽着黄连走了。
“黄公公,本大人的院子这几天住的好舒服啊,这地段,两千两的一进院落,天理在哪?道德在哪?回扣在哪?银子在哪?”
黄连:“容容容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
容双:“你猜这事是谁告诉我的?”
他笑得灿烂:“提醒一下,姓。应。”
黄连:“……”
第24章 又咋了你不爽哥
笑容登时就在脸上如菊花一般蔓延开了,黄连:“容大人,有话好商量。”
容双:“你确定这事还有的商量?”
黄连:“当然有,怎么没有,凭容大人和奴才的这份关系,必须得有的商量。”
容双也不太为难他:“我知道你这些年混迹宫中平账之事做的炉火纯青,我也不问你要典卖的凭证,而且咱两这关系谁跟谁,是吧,黄公公就只管摸着良心跟我说句掏心窝子话……”
“多少银子拿的?”
黄连闭上了眼睛,沉思许久,咬牙道:“一千……”
容双一下笑了:“哎呦,公公还挺大方。”
黄连:“……”
“八百……”
“哈哈哈哈哈。”
“六百,六百。”
容双摸摸黄连手中的拂尘,一派深沉,抬头看着前方:“我说一个数,四百。”
黄连毫不犹豫点头:“对。”
那就是更少。
靠。
容双记得当时和孟涵去的时候那牙侩张口就要五百八十两,到这四百两都多,而且黄连这种宫里头当差的一把手,都不一定是从牙侩手里典买来的。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只会更低。
之前牙侩不是说这院子原本是会馆的财产,凭黄连的面子……
容双也不急:“行,四百是吧,和黄公公在陛下身前共事这么久,我自然是信得过公公的,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银钱没有概念。”也别管是哪种没有概念。
“你说多少我也不大清楚值不值,总归也是不想让公公吃亏,只好找朝中有经验的大人问问了。”
“正好,近水楼台,那我就先进内阁去问问陈大人吧……”
“哎呦!容大人!”黄连一把拽住他:“不是说了有话好商量吗!”
容双不吭声,就这么幽幽的盯着他。
黄连一跺脚:“行行行行行,怕了你了,八十两。”
容双:“夺少??!”
“八十两的院子你吃一千九百二十两的回扣!有你这么黑的吗??你姓什么黄你姓黑得了!”
黄连不好意思笑笑:“瞧您说的,下面人办事没分寸,回头我说他们。”
容双气笑了,你说谁呢你说,就你没分寸。
他拍拍黄连:“这回扣可劲吃吧黄公公,这已经是陛下第二次同我说你的事了,你猜猜你还能吃多久。”
这话当然是吓唬黄连的,应无咎根本不在意手底下的官员太监吃多少黑钱回扣,聪明听话的吃点就差不多了,诸如黄连这种的,总体上来说无伤大雅。
至于吃得太多的,诸如赵公言容之焕之流,那就属于不聪明也不听话的,想起来宰了就行,全当银行了。
但黄连一门心思揣摩圣意,有点风吹草动都得放大成万钧雷霆,就不得不在意应无咎每句话的用意了。
今天提一次我知道你吃了回扣,明天提一句我知道你收了贿赂,下次再提是不是就要掉脑袋了,帝王心思,谁都说不准。
黄连深吸一口气,笑道:“容大人这是哪的话,咱们陛下不也说过,人活事也活,有时候内务那边是会多出一些银子,最后户部对账都会归回去的。”
“这账既然已经出了,也不好再麻烦户部的大人们,回头奴才自掏腰包垫上,这出了账的银子就当贴补容大人的新院子了。”
容双:“……”
好耳熟的套路。
虽然应无咎说要回来多少钱都是他的,但黄连这五迷三道的一通话不就是贿赂。
又想害他!!!
容双甚至都怀疑应无咎是不是在试探他了,当即哥俩好的勾住黄连肩膀:“不必,归公账就行,明日我就去户部挂职了,一方面我有朝廷的俸禄拿,另一方面公账我肯定会好好核实,监守自盗要不得。”
黄连假笑。
容双也假笑:“办事归办事,还是好兄弟。”
黄连:“……”
有你是我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