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60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容双捂住自己的嘴:“不讲,不讲。”

  就在这时,几人听到河面上扑通一声落水声,惊了一下看出去,发现人竟然是从鲍府的船上被小厮扔下来的。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立在边上,不久画舫二层的窗户便被从里面推开了,鲍玉书今日穿了席石青色的团花云纹长袍,着人拿来一柄长竹竿,对着那水中的人捅了两下。

  “既不同意爷的要求,就早些滚回去,别坏爷的心情。”

  孟涵:“这不是户部的任大人吗??”

  容双探头:“我草。”

  鲍府画舫上的小厮大笑起来,鲍玉书一旁的虾兵蟹将狗腿子扬声道:“若实在不愿将你小儿子送来,不如任大人自己洗干净屁股等两天,我们爷最是心善,看高兴了说不定也允了你的事呢,你说是吧哈哈哈哈……”

  秦天扬:“忍不了了,我要去弄死他。”

  说罢就要撸起袖子探出去,下一秒被孟涵和容双一人一把一边抓住,应殷身手矫健,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容双拍他一掌:“冷静!”

  “你还没有任大人水性好,跳下去你比他先淹死。”

  秦天扬:“……”

  扒下嘴上的手来:“不是还有你们吗?”

  容双哈哈:“我和孟涵水性还没你好,跳下去我俩比你先淹死。”

  秦天扬老实了,说话间又有一艘船过来,并不算奢华高大,只是一艘二层小画舫,不紧不慢在附近停下,给落入水中扑腾的任大人递了个杆子,片刻便救了上去。

  船上没挂任何显出身份的东西,里头的人从头到尾也没露脸,光是鲍文斌那几个小厮狗腿嚷嚷。

  容双压低声音:“这谁?”

  秦天扬在他们手里挣扎半天,爬起来,又被孟涵摁回去。

  孟涵观察片刻:“不太确定。”

  秦天扬又爬起来:“让我看看。”

  再次被容双摁了回去,思索道:“敢当着鲍玉书的面救人,来头不小啊。”

  秦天扬:“说不定我认识,让我看……”

  话音还没落下,应殷也上前来,摁下秦天扬的脑袋说道:“确实。”

  秦天扬最后一次抬起头,孟涵刚伸出手。

  秦天扬:“喂!!”

  他狼狈爬起来,看着外面:“这他娘是沈府的船!”

  旁边三人齐齐回头,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秦天扬恼火道:“都说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们三个有病啊,刚才出来递竹竿的小厮我见过,那是沈岚的小厮毛毛。”

  沈岚容双有印象,之前在问水亭应无咎和谭鸿聊起入秋提拔官员的事情,谭鸿举荐的就是沈岚,沈沛的儿子。

  容双:“有个问题。”

  秦天扬:“什么!”

  容双:“当年沈沛大人的事是不是有鲍文斌在里面搅混水。”

  孟涵扭头:“你看人真准。”

  啧。

  照这么说,沈家和鲍家岂不是有世仇。

  “把那船给我拦下来!当我们爷是死的不成?”

  “全身上下加起来没有二两重的骨头也敢到鲍府跟前来撒野!”

  眼瞧着鲍府的船越来越近,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厮准备将那沈府的船勾过去。

  “嘤嘤!该你上场了!”

  应殷被三个人推出来,懵道:“我十四哥说了不让我掺和鲍家的事!”

  “事可从经又可从权,别让沈岚真被他逮上去!”容双:“回头你十四哥问起你也推我头上!我顶缸!”

  应殷也不废话:“那行!”

  说完就撑着胳膊从舱内雅间跳到了外面,应殷一身银色箭袖劲装,身姿轻盈高挑,以防有人不认识他,还掏出了自己的腰牌。

  “放肆!做什么!”

  这小子顶着一张娃娃脸,别说还挺有气势,不愧是打小跟在应无咎身边的。

  鲍府的人瞧见那沉甸甸的金腰牌,登时哗啦啦跪下了。

  鲍玉书没想到宁王会在这里,阴鸷一闪而过,换了副面貌走出来。

  “下官参见宁王殿下。”

  应殷假意沉着脸站了会,一声不吭,等沈府的船走远才收了腰牌,摆摆手:“免了免了,本王也不是来找事的,你们莫要闹事,自去游行玩乐吧。”

  鲍府小厮再想去闹事也没了办法。

  应殷回头朝他们看来,一副邀功模样。

  容双慈爱微笑,竖起两根大拇指。

  应殷朝着鲍府的船挥了两下:“去吧去吧。”没再说其他,又一闪身翻了回来。

  秦天扬幽幽道:“你怎么从未对我如此和善过。”

  容双:“你也十七岁?”

  秦天扬振振有词:“我五年前十七岁。”

  容双:“行,那等五年前你变小了再对你和善。”

  秦天扬:“?”

  说什么呢这人!

  容双:“嘿嘿。”

  四人猫着腰躲离了窗口。

  鲍府船上,鲍玉书盯着这边方向,笑道:“容大人可是也在那条船上?”

  小厮:“早听闻容大人和信毅候府小侯爷交好,许是在的。”

  鲍玉书打开了自己的春宫扇子,慢悠悠扇着。

  “递拜帖。”

  收到拜帖的四人。

  孟涵嫌恶:“他有病吧?”

  应殷:“他拜什么?”

  秦天扬惊恐:“他不会想和你拜天地吧。”

  容双:“……”

  应殷:“?”

  鲍玉书明摆着要过来恶心人,他们自然不接茬。

  于是应殷又被推了出去,果然还得是应家人的身份好使,鲍玉书也不再递帖子要上船拜访了。

  不过按照如今鲍家在朝中的地位和猖狂程度,恐怕鲍玉书也不一定是真的忌惮应殷,更可能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江南云州,永王府。

  这是一座可比京城容府的千亩宅院,半座是山水园林,半座是小皇城,规格极高,处处奢靡。

  “还未收到京中回信?”

  亲卫躬身:“并未。”

  永王早已年过五十,举手投足有了垂暮之意,然而立眉高骨,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阴狠与野心。

  “再等。”

  加官进爵,得禄高升,如此拉拢。

  这老匹夫……

  只怕是要反水。

  两日后,宫中曲水宴。

  因这宴席在熹宁朝时就有传统,所以一切承袭旧制,设宴地点在永清殿。

  永清殿本身是一座榫卯式纯木高楼阁台,没嵌任何砖瓦,殿前流水假山摆布极其讲究,和流水宴席的桌台相得益彰。

  而永清殿所在之处说是殿,其实是一座极大的皇宫园林,当年梁惠帝还年轻时寻了民间好些能工巧匠共同修缮,愣是修成了一座古今奇景。

  也得益于那时梁惠帝仁善,才将曲水宴这个传统留下来。

  酉时时分,宫门再开。

  这种时候宫里的规矩并不像上朝时那样严苛,大臣们三三两两走过宫道,在小太监的指引下进入这座园林中。

  容双是和孟涵秦天扬结伴来的,揣着手缓步行走在两人中间。

  秦天扬四下严防观察,一脸抗拒:“我真求你了,你离我远点,你要丢人自己丢行不行?”

  容双搂紧袖中物:“那你走。”

  秦天扬二话不说拔腿就要离开。

  容双登时:“哇!你真走啊!”

  秦天扬:“……”

  闭了闭眼,回过头来,一字一句道:“你真拿麻袋进宫,我就真走。”

  容双:“行吧。”

  “那你记得帮我搂点吃不完的糕饼。”

  秦天扬捂着耳朵大跨步离开,一身绿锦绣金丝长袍甩得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