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赘婿不想吃软饭 第171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且城中人提起,都几乎将其奉为权威。

这个疑问埋在喻商枝心底,却也知道,他们还未曾在县城立足,今日只是匆匆一瞥,许多事难以深究。

他不禁又想到早晨在客栈外遇见的那个少年,他的父亲如果是仁生堂的郎中,缘何会被赶走。

那少年笃定其父患的不是肺痨,看起来,也应当有些家学渊源。

只是县城茫茫,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在这样的慨叹中,他们一家人又去了一次广聚轩,与朱童告辞后,便踏上了返程回村的路。

马儿在喻商枝的驱使下徐徐前行,车厢里一大两小被晃来晃去,刚过两刻钟就全都睡熟了。

喻商枝把半卷的车帘放下,全神贯注地赶车,努力避开一些地面上凸起的石块。

回程花的时间和来时差不多,快到时几人都醒了,吃了一些朱童送的点心垫肚子。

再次看到村口柳树时,一家人都有种心落回实处的感觉。

“总算是回来了。”

客栈的床榻是软和,但到底没有家里来得舒服自在。

“呦,你们一家子这是回来了?这出去两天,昨晚上在哪住的?”

刘大娘坐在村口,和几个婶子夫郎一起择豆角,每个人跟前都有一大筐。

温野菜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见几人都是村里好相与的,便道:“去见个商枝的朋友,晚上来不及回,就在城里住了一晚上。”

“住在县城啊?那得多贵啊!要么说还有你有福,快回去歇着吧,别再累着。”

刘大娘笑着和他们寒暄两句,就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一个婶子问道:“这喻郎中是愈发了不得,竟还在城里有朋友?”

刘大娘把手里扯下来的豆角丝丢到一旁,“人家连员外都认识,有个县城的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

刘大娘是知道喻商枝要带着温家迁居县城的,大家同出一个村,日后眼看就不是一路人,可到底她作为长辈,也盼着温家一家子能好。

但这种事,在温家搬走之前,也不必宣扬地人人都知道。

几人聊了几句,也就歇了话头,转而互相询问晚上怎么做豆角。

另一边,温家的马车已经赶到了村东头,远远能看见许家的墙了。

自从搬了新家,他们就不再和许家相邻,但真论起来也离得不算太远,日常都还走动着。

马车路过许家时,见院门敞着,他们便有意停下打个招呼。

苏翠芬正好拿着笤帚扫院子,听见声音后回过头,惊喜道:“这是回来了?正好,有喜事要同你们两口子说。”

一听才知,原是先前给福哥儿相看的夫家昨日带着东西上门提亲了。

“日子就定在明年开春,到时候,你们可得来喝喜酒!”

福哥儿出嫁也算是大事一桩,温野菜和他虽然差了几岁,但打小也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格外替他高兴。

进了家门,收拾停当坐下歇息时,他就迫不及待道:“到时候,我想着给福哥儿打一样首饰,再用攒的兔皮做个卧兔,算是我给他的添妆。”

喻商枝乍听到陌生的词汇,不由问道:“卧兔是什么?”

温野菜意外道:“你没听说过?我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叫的,就是戴在额头上的东西,坐月子或是天气冷,都能用上。”

喻商枝反应了一下,这才道:“是不是兔毛做的抹额?”

温野菜想了想,笑道:“应该就是了。”

不过这一杆子支到明年开春,届时他们一家八成就不住斜柳村了。

原本已经被冲淡的不舍情绪,又因为这件事被勾起。

但当听到喻商枝说,到时候定是要为福哥儿的婚事回来的,他的心情又倏地好起来。

想来也是,原来总觉得县城很远,这次走了一个来回,便觉得有马车在,通通不是问题。

……

回家后的日子闲适而平淡,一家人按部就班,各忙各的。

温三伢回了学塾上学,依旧由桩子夫妇赶着车,日日顺路接送。

喻商枝则去了一趟钱府,带着一包盐,把早早预定,钱云礼却不肯撒手的长毛小橘猫给抱了回来。

钱云礼也没食言,真就给小橘猫准备了不少“嫁妆”。

包括好些酥脆可口且好存放的鱼干、肉干,还有藤编的猫窝、孔雀毛做的玩具,甚至还有专门给猫梳毛的小梳子、剪指甲用的小剪子。

喻商枝捧回来这些东西的时候,让全家人都吃了一惊。

但最受瞩目的,定然还是小狸奴本身了。

半年过去,长毛小橘已经有成猫的体型了,因为是长毛的缘故,乍看隐隐有几分威武霸气,就是一张口就暴露了它还是个奶音小猫的事实。

在钱府时,喻商枝听钱云礼说,这一窝的小猫早就可以独立生活了。

奶牛猫去了钱云书的院子,两只和雪球一样的狮子猫被钱夫人抱走了,一只她自己养,一只送给了交好的另一位镇上夫人。

唯独留下两个小橘,短毛的那个到现在还是“妈宝”,跟着雪球寸步不离,把雪球烦得够呛。

这只长毛的则是“人尽可撸”,性格好到不行。

因而虽不算从小养起的,可它来了之后丝毫不怕生,飞快地融入了这个家。

大旺和二旺,平安和富贵两对狗也都过来闻了闻小狸奴,温野菜担心它们没轻没重,很快下了命令,让它们离远点坐好。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堂屋里,温家四条狗一字排开,乖乖坐着,连尾巴都收好。

这是最基本的指令,那两条小狼青被温野菜训了几日就已经学会了,现在让坐着绝不站着。

再往前,则是温家几人连带孔麦芽,全都围着一个橘色的毛团子打转。

“钱小少爷养了这狸奴半年,可给它起名字了?”

温野菜把手搁在猫下巴上轻轻地挠,大约是手法上佳,这猫眼看已经瘫成一个猫饼,惬意无比地眯着眼睛,发出阵阵呼噜声。

“没呢,他管这只叫大橘,管那只留下的叫小橘,叫顺嘴了也就懒得改了。”

温野菜叫了一声“大橘”,果然见后面的大毛尾巴动了动,他不禁笑道:“要真是改了名字,还不知道能不能记住。”

孔麦芽也伸出小手摸小狸奴的后背,不得不说,这狸奴脾气确实好,这么好几个人对它“上下其手”,它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喻商枝想了想道:“不如就改名叫‘大吉’?听着和大橘差不多,大约它也能适应。”

温二妞拍手道:“我觉得挺好!还能和大旺和二旺凑一对呢。”

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喻商枝留他们兄妹两个在这里逗猫,自己带着孔麦芽去了家里的诊室。

从县城回来的这几日太忙乱,他都没空出时间考校孔麦芽过去数日的功课。

而他这个小徒弟,也向来是让人省心的,连问几个问题,都是对答如流。

喻商枝愈发觉得让孔麦芽留在村子里,或许不是个最好的决定,可无论问孔麦芽多少回,她都坚定这个选择。

喻商枝阖上手中的功课本,从药箱里取出原主从秦老郎中那里继承的银针,交给孔麦芽。

现如今孔麦芽的理论基础已打得不错,看诊方面,只要不是疑难杂症,常见的病症也从未有过差池。

至于其它需要上手操作的治疗之术,也都早已入了门。

针囊入手,孔麦芽难得情绪外露。

她跟着喻商枝学了这么久的医术,但针灸这件事,她一直是拿两根旧针在自己身上练习的,偶尔在喻商枝的指导下给孔意施针。

如今师父把这一整套旧针给了她,是否意味着她的确有所进步了。

喻商枝的回答没让她失望。

“从今日起往后,若是还有需要用针刺之术治疗的患者,我会酌情让你上手。”

孔麦芽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多谢师父栽培,我一定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喻商枝拍拍她的脑袋,“等你独立看诊的时候,为师替你专门打一套针。”

***

家里多了大吉后,也多了不少乐子。

加上两条小狼青的存在,来串门的人都直说他们家要成牲口行了。

后院有牛有马,还有鸡鸭,前院四条猎狗打闹在一处,冷不丁一抬头,房檐上还可能有一只竖着大尾巴的猫儿轻巧走过。

另有白屏和福哥儿每隔一日就来搓澡豆,更别提出出进进来找喻商枝看诊的病患,那日苏翠芬直接道:“这村里除了咱们村长,人气最旺的就数你们家了,我看这新宅子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村里人不会觉得这样闹腾,反而证明这家人的人缘佳,日子好。

说起福哥儿的婚事,苏翠芬还同他俩道:“依着咱们这里的习俗,成亲那日,不都得请个好人家的孩子滚床么,我看也不用寻了,到时候就让你们的娃娃来。这放眼整个村,再没有娃娃比你肚里的这个更有福了。”

喻商枝在旁笑着没说话,他也知道这个习俗,只是同时也知道,一般滚床的都是大胖小子,姐儿或是哥儿都不行。

苏翠芬这么说,也是长辈惯会的讨口彩,明里暗里也是祝福他们第一胎就是个男孩。

他和温野菜没有这方面的执念,应和了两句也就翻篇。

这般对孩子的到来日日盼着,没多久就到了月末。

温野菜怀胎五月,肚子愈发隆起来,走路要撑着腰,久坐或是久站没多久便腰酸背痛。

但最令人欢喜的一点开始,孩子长得足够大,开始会在肚子里活动了。

某个午后,温野菜歪在床头打盹。

大吉盘在小炕桌上,一样睡得肚皮朝天。

狸奴砸吧着小嘴,蹬了两下腿,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吃鱼干的美梦。

正沉浸其中的时候,却被自家主人搞出的动静一下子惊醒,原地弹出去不说,连尾巴上的都隐隐炸开了。

它不明所以,索性直接远远逃走,由于跑得太快,正准备进门的喻商枝因此察觉出了不对劲,快步走到屋内温野菜的身旁。

只一眼,就发现小夫郎眉头紧皱,正如临大敌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他心一揪,拉过温野菜的一只手。

“可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