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猫盖被
见霍黎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云笙看着他道:“当心着凉。”
霍黎道:“不妨事,我冬天也能洗凉水。”
他说着将水囊递给小哥儿,拿起帕子道:“我去洗下帕子,回来给你擦脸,你先喝口水。”
云笙乖乖点头。
虽坐在山洞里,可身上仍是热汗直冒,渗出的汗水几乎将他里衣湿透。
他并着双腿,轻轻磨着布料,身体的燥热一点点将清醒的意识吞没。
霍黎洗好帕子回来,便见小哥儿的脸颊更红了,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贴在鬓角。
担心小哥儿发热晕过去,霍黎连忙用湿帕子帮他擦了擦脸,轻轻喊了声:“笙哥儿?”
云笙缓缓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眼睫扑闪,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霍黎,我好难受……”
他本想捱到下山之后,但实在难以忍受,尤其霍黎还在他的身旁。
一看到霍黎,他便想朝他靠近。
他已经忍了许久。
霍黎同样也是。
擦完脸颊,他又用帕子擦了下小哥儿的脖颈,让他扶住自己的手臂。
“你抓着我,别松手。”
方才去溪边洗帕子时,他已在林子里瞧过了,附近山林没有旁人的足迹。
今日上山时,他们也没碰见村里别的人。
知道小山洞的人不多,应当没人会从此处路过。
饶是如此,霍黎仍是将洞口稍稍遮掩了一下。
日光穿透枝叶照进洞内,汗珠与水渍滴落在身下的衣裳上。
明亮的光线被眼前的身影完全挡住。
过了好一会儿,云笙倚在他怀里浅浅匀了口气。
感觉到霍黎绷紧的某处,他抬起泛红的脸,抿了抿唇:“我也可以帮你……”
霍黎压着嗓子,克制地开口:“没事。”
云笙本不想在山林里做这种事,但更不想霍黎和他一样难受。
而且,霍黎是因为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酝酿片刻后,他红着耳朵,朝着霍黎缓缓凑近,吻了下他的唇。
“我想……”
看着小哥儿情动的模样,霍黎喉结微动,终是忍耐不住,狠狠吻住了他。
-
日影西斜。
照在山洞内的日光缓缓敛去。
下山时,云笙又被霍黎抱在了怀里。
他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浑身上下,全是说不出的疲惫。
霍黎仍只穿了件里衣,将弄得皱巴巴的衣裳裹在了小哥儿身上。
怕被人撞见,他下山走的是条小路,可仍是碰到了村里上山找野货的妇人。
还是相熟的邻居。
何家婶子正在不远处的树下捡皂角,见他们走过,招呼了声:“这不是霍黎吗,你今日也和笙哥儿上山了?”
霍黎嗯了声,没有多说。
何家婶子却是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哥儿:“笙哥儿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所幸她隔得远,看不清裹在小哥儿身上的衣裳。
霍黎面不改色道:“笙哥儿走累了,差点崴了脚,我抱着他下山。”
闻言,何家婶子不由地笑了笑,忍不住说了句:“小两口可真恩爱。”
云笙听着他们说的话,不好意思地往霍黎怀里缩了缩。
尽管知道对方瞧不见自己,仍是将整张脸埋了起来。
第48章
新摘的八角不能直接晾晒, 要先杀青去掉涩味。
这样晒干之后才不会发霉。
摘回来的八角用沸水煮过,颜色从青绿变成了淡黄, 均匀铺晒在竹筛里。
院子里摆放着好几个竹架,为免翻晒不均,一个竹架只搁着一个竹筛。
八角采摘麻烦,且一年只能摘一回,若是收的时候没晒干,霉坏了不值当。
秋日阳光温煦,正适合晒野货。
头顶的天空湛蓝高远,白云像棉花一样,一团团悠然飘在天幕。
云笙时不时便去院里翻一翻,确保每个竹筛里的八角都能均匀晒干。
八角的价钱虽比不上野参茯苓,可在香料铺也是卖得上价的。
霍黎说今年摘得不多,便都留了下来, 等晒干了送些给三叔和师傅。
往年三叔找的野货, 也会拿些给他,但前几日三叔砸伤了腿, 今年便待在家里没有上山。
云笙从竹筛里拣了几个八角,准备晚上做个炖排骨。
走过柴房门口时, 他停下脚,透过门缝瞧了眼养在里面的野鸡。
破碗里还有半碗水,地上的草籽倒是都啄光了, 能啄食便说明没事。
两只野鸡捉回来都是活的,家里还有一只母鸡和一只鸭子, 暂时吃不上。
霍黎便说先养着, 还捉了一只给三叔送去,让他炖汤补补身子。
野鸡刚被关进柴房时, 躲在旮旯里不敢出来,绑了许久的腿脚也因发麻无法站立。
过了一晚才好些了,开始饮水啄食,也开始慢慢走动。
云笙轻轻推开柴房的门,又抓了一把草籽扔在地上。
野鸡从干柴后探出头来,偏着脑袋看了眼他,眼睛落在草籽上。
等他退了回去,野鸡才从旮旯里钻出来。
似知道他在喂食般,旁边鸡棚里的鸡鸭们跟着咯咯直叫,一起围挤在栅栏前。
他运气不错,养的鸡仔都存活了,一只没少。
云笙剁了些嫩草拌着麦麸喂给它们,鸡鸭们争先恐后涌上来。
鸭子步子迈得慢,用扁扁的鸭喙拱着嫩草,还没吃进嘴里,便被一旁的鸡啄了过去。
那只母鸡啄得最快,一边啄,一边用鸡爪扒拉着草里的麦麸。
不一会儿,嫩草便被扒拉得满地都是。
见水槽的水快没了,云笙又往里头添了瓢水。
鸭子迅速掉头,将脑袋伸进了水槽里。
原本说好下山后炖鸭汤,但霍黎今日出门了,他一个人不会收拾,只能暂时搁置。
井里还放着一块排骨,地里的土豆也成熟了,正好用土豆炖排骨吃。
回到灶屋,云笙焖好米饭,开始准备炖肉。
土豆排骨炖得慢,算着时辰,等霍黎回来刚好炖熟。
霍黎今日出门不是去杀猪,而是去镇上卖药材。
刚挖的药材要尽快处理,但炮制起来比较麻烦,稍不留意便会坏了药性。
因此,乡下人挖到后大多都直接去药铺卖掉。
霍黎本想留下两株野参,只卖掉土茯苓,但云笙让他留一株就行。
上回师娘抓的药他喝了两日,气色好了许多,不需要再继续进补。
他怀疑正是那几日喝了补药,前个儿回来后,霍黎才又折腾了他一晚。
就算是受到发热期影响,这精力也太旺盛了些。
剁好的排骨焯了遍水,待油锅烧热,云笙倒入锅里不停翻炒。
所幸歇息了一日,不然他可能连锅铲都拿不动,更别说剁排骨。
等到排骨煎至金黄,放入姜片八角和干辣椒爆香,另放一勺酱油上色。
翻炒出香味后,云笙从陶罐里舀了瓢热水添进去,没过锅里的排骨。
随后盖上锅盖,撤掉粗柴,只留两根细柴,小火慢慢炖着。
土豆放太早容易炖烂,炖排骨的空隙,云笙才开始削土豆皮。
早上去送野鸡时,杜鱼给了他们一篮青菜,一会儿炒个蒜蓉青菜。
有米汤喝,不用再煮菜汤。
锅里的排骨渐渐飘出肉香。
云笙拿锅铲翻了一下,将切成滚刀的土豆块倒进去。
青菜也择好了,等霍黎回来后再炒。
云笙刚收完衣裳,从里屋出来,院子外便传来一阵哒哒的骡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