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清纯
楚枫自觉将衣裳穿戴整齐,却不自知露出的脖颈上,还有延绵到他耳垂后的情色咬痕。柳风纨装作看不见,只殷切搀扶着他到一旁的老树旁坐下。
看着楚枫因为背他,耗尽体力,面色潮红,柳风纨心里更动容几分,“楚哥,是你带我逃出来了么?”
楚枫摇了摇头,“我醒来时,宋铮那小人已经不见了。我怕他再折返回来,就先带着你逃了。”说完,他又问起了柳风纨因何昏倒。
柳风纨开始按照他想好的说辞哭诉,“楚哥你昏倒之后,宋铮让我为你清理眼睛我趁他不备,偷了他的解药,在喂你吃下时被他发觉,推撞在了门板上,而后便,便人事不省了。”柳风纨哭着哭着,抱住了楚枫的脖颈,“楚哥,我好害怕,我怕我死了,怕见不到你。”
楚枫向来怜惜弱小,不然也不会留他在身旁,听得柳风纨哭的这样惊惧哀决,便也回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脊做安抚,“此事都怪我,怪我轻信了宋铮这样的无耻小人他日再见,我必将他挫骨扬灰!”他话语铿锵,下身孔洞中却浊液乱流,令他愤恨之余又多了几分羞耻。夹紧双腿的楚枫绝想不到,面前这楚楚可怜的少年,才是他此刻恨的恨不得扒皮拆骨的‘无耻小人’。
柳风纨慢慢收回抱在他脖颈上的手,怯怯道,“见到楚哥没事,我就放心了。”
合泽艳妾【下8】
因为这几日阴雨连绵,生长在石壁上的青苔里积蓄了许多水,沿着石壁往下流淌。流淌下来的水,恰巧落进了一个竹筒中,等积满了半个竹筒,狭窄漆黑的石洞里就伸出一只手,将竹筒拿进去。
“咳咳。”躲藏在石洞里的,正是身负重伤的楚蛟。他自密道醒来后便离开密道,躲藏进了山林中,因为提不起内力,他只能暂且躲在这里。
囫囵将竹筒里接的水喝完,楚蛟按着胸口,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咳嗽。
他唇上没有血色,衣服也因为山间雾气飘荡而被浸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想到被自己牵连的楚枫,楚蛟一阵懊恼二人虽是不和,他也不想因为自己闯出的祸事,牵连到楚枫。伸手入怀,楚蛟摸出一个木匣来。
这也一个宝贝,是金霄分给他的救命药。金霄当时给他时笑嘻嘻的说此宝贝名为血沸丹,无论是武功全失还是经脉寸断,吃了此丹,便能回到鼎盛状态。若你我哪天亡命江湖,叫人围剿,便吃了这药,兴许能够突出重围。
自然,这血沸丹也不是没有副作用,吃了血沸丹,一日之后便会武功尽失三月,形如废人。不是万不得已,楚蛟也不会吃这个东西。
拿出匣子里的丹药,一口吞服之后,楚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他脸色虽然还十分难看,内力却已经重新流转起来,他捡了剑,钻回了自己逃命的密道之中。他此番回去,是寻楚枫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自己闯的祸,他自己一人承担!
……
穿透树叶洒落下来的阳光,照在楚枫酡红燥热的脸颊上。
他还是发了烧。
柳风纨知道自己的东西他没有挖出来,他想提醒,却又怕楚枫察觉是自己所为,忍了一路,对交合之事不甚了解,又怕叫柳风纨发觉自己那不堪遭遇的楚枫,便夹着那些东西走了一路。
他现在终于扛不住了,倒在了路上。
柳风纨知道他发烧,看他干燥嘴唇,跑去山涧旁用树叶接了些水回来喂给楚枫。只楚枫烧的昏昏沉沉,牙关紧闭,眼看着自己辛苦接来的水,沿着他紧闭的嘴唇四处流淌,柳风纨心里一急,用嘴将水含住,而后伸手过去掰开楚枫的嘴唇,几滴几滴的漏出来给他喝。
看着楚枫因为干渴,本能的接从他唇中流出来的水,柳风纨又想起那一夜这嘴唇里吐出的哀哀呻吟了。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客,竟有那么一个夜里,被他将腿掰的合也合不拢。
柳风纨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中含着的山涧水,而后他慢慢俯身,目光越来越暗。喝了一些水的楚枫有了些意识,他睁开眼睛一看,便是红唇中吐出的一线水珠,那嘴唇离他越来越近,马上便要挨到了。
楚枫心下一惊,叫落到口中的水呛住咳嗽起来,他一面咳嗽,抱住柳风纨双肩,将他推开一段距离的同时,反身压到了身下。
“小柳,你做什么?”
“楚哥。”看到楚枫醒来,柳风纨也不急,只眼睫扑朔间便想到了主意,“我看楚哥一直说渴,去接了水过来,但刚才楚哥双唇紧闭,我没有办法才……还请楚哥不要嫌弃。”
楚枫江湖男儿,不拘小节,自然不会在意。
被楚枫按住双肩倒在地上的柳风纨,看他叫水润湿的饱满红唇中,挂着一滴似坠未坠的水珠,极是丰润,极是动人,他一下心神动荡,张开嘴巴往楚枫唇畔上的那滴水接去。
真是怪了,这男人叫他上了一回,从前的正派凛然,都变成了一副引诱勾缠的模样。不等柳风纨失仪,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厉喝
“你们在做什么?!”
合泽艳妾【下9】
来人正是楚蛟。
他担心自己牵连楚枫,服了药强撑着找来,不想看到的却是安然无恙的楚枫,与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出来的男人
“楚蛟!”楚枫看到楚蛟,心里一松,也忘了自己与柳风纨是何等暧昧姿态,起身向他走去,“你没事吧?”
楚蛟听到‘没事’二字,只觉得讽刺,他在石洞里躲了几天,以雨水充饥抵饿,楚蛟既然无事也就罢了,宁可躲在山上与这男人苟且,也不肯来找他。
“怎么,你巴不得我死?”挥开楚枫的手,楚蛟又冷冷道,“也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楚蛟转身就走,“我走就是。”
楚枫后知后觉他话中的意思,一时觉得对他与小柳都是种侮辱,再加上本来就是楚蛟的错,若不是楚蛟,他怎么会受这样的牵连,怎么会
“站住!”
楚蛟停下了脚步,片刻之后,又往前走去。楚枫忍无可忍,拔剑喝道,“站住!”
楚蛟只听身后一声剑气,只他内力也是那颗药勉强提起来的,如今药效过了,这破绽百出的一剑,他没有闪躲开,这一剑正从他的肩胛上斜刺过去。
楚枫也没想到会伤了他,怔在了原地。
楚蛟吃了痛,心里愈发委屈,伸手抓住剑刃,回过身,任凭掌心间血水流淌,“你要杀了我,就往这里刺!”他把剑锋引到自己的脖颈,见楚枫刺不下去,就直接将剑挥开,“祸是我的闯的,我楚蛟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现在便去投案!”
楚枫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这江湖上已是打打杀杀,朝堂之前,更是风云诡谲,如今那贵妃如此兴师动众,便已经显示,此事不是那么善了的。只他发着烧,情绪又一时翻涌,踏出一步便栽倒下来,楚蛟也是过了药效,真气顷刻溃散,走出几步,便也倒地不己。
柳风纨走到楚枫面前,正要搀扶他起身,密林之中,却已经走出几个寻来的江湖人。
……
楚蛟醒来时,是在天牢之中,他浑身被两指粗的铁链绑着,只头顶一个铁窗,漏进来了一些光线。
他是被抓了?
还是楚枫将他交出去了?
正在他思索时,木门被打开,浑身血迹斑斑的楚枫被拖了进来。楚蛟瞪大眼睛,看自己兄长被狱卒挂在了自己对面的墙壁上。
楚枫方才历经了一场拷问,衣裳都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透着几分血迹的皮肤。
楚蛟一时哑然,狱卒却已经发现他醒来了,将他放了下来,“他已经审问过了,不肯招,现在你醒了,若识相的就尽早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见楚蛟不吭声,只盯着那个受了刑的人,链子下扯,将他也扯出了牢门。
抓住他们来贵妃面前请赏的江湖人,正等着撬开他们的牙关呢,偏偏楚枫嘴硬,始终套不到消息后,惊动的贵妃亲自来到了此地。
身着华服,美艳动人的贵妃,气息奄奄,身上还带着伤势的江湖游侠。
“偷软息丸的是哪个?”贵妃还是不喜欢这些江湖人,哪怕对方谄媚有加,她坐的远远的,也还是忍不住会流露出些厌恶之色。
“回娘娘,是这小子。”
“让他开口,告诉本宫把偷走的东西放到了何处。”
刚才已经审问过楚枫的男人,怕楚蛟也是个硬骨头,迟迟不招,惹了面前的贵妃,遂又命人把楚枫拖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贵妃把地上的那个,当做了小贼的从犯,只冷冷瞥了一眼。
楚蛟看到受难的楚枫,知道一切皆因自己而起,看有人拽他头发,迫使他起身跪向贵妃,忍不住喝止一声,“住手!东西是我偷的,与他无关。”
看到楚蛟供人,江湖人心里一喜,“既是你偷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自然不在楚蛟身上,不然他怎么会不交?
“东西已经丢了。”
贵妃神色一凛,“丢了?”她冷笑一声,身旁人会意,仗势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方才照顾楚枫的鞭子,招呼到了楚蛟身上,只楚蛟紧咬牙关,不肯开口,贵妃在宫中爬到这个位置,深谙攻心离间之道,她看出这小贼在意另一个小贼,便要人准备了盐水,泼楚枫的伤口。楚枫本就伤痕累累,盐水只泼了一下手掌,他便蜷起身来。
见这一幕,楚蛟再不敢隐瞒,将自己偷药后,将药放置在茶壶中,药溶于水,被人饮下的事全数说出。
“谁喝了本宫的药?”
合泽艳妾【下10】
得知自己费尽心力才调制而出的软息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享用就便宜了那躺在地上的男子之后,贤妃着实气的不轻。
可药已经没了,再做一回软息丸,那又得三年。她哪有这么多青春韶华去等!
听到贤妃上下牙关咯吱咯吱的响,江湖人迟疑问道,“娘娘,既然药已经没了,那就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贤妃声调陡然扬高,“杀了他们,本宫的药不就是白白没了?”
可这药,的确是没了啊。江湖人看贵妃脸色,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
方才楚枫上了刑,拖上来也如死狗一般,贤妃没怎么在意,一心只在偷了自己药的小贼身上,现在得知软息丸是被他吃了之后,她起身走到了楚枫面前,想从他身上看到那软息丸的神效。
她也的确是看到了,这江湖人虽生的高大英武,皮肤却白而细致,贤妃抬手按上他的手臂,柔腻触感令她爱不释手。这些本该是她的!一想到这里,本只是抚摸皮肤的手忽然收紧,重重的抓住楚枫的手臂。
也是这一下,她戴了银鎏金累丝嵌珠甲套,一下嵌入了楚枫的伤口中,血一下子染到她的指尖来,这牢里没有干净丝帕,她又厌恶血腥,将血蹭在了手背,随即她忽然发现,有血迹晕过的皮肤,似乎变的细腻了许多?
为求证,她又从楚枫身上沾了些血迹,擦在手背上。也不知是那软息丸是神药还是被服用的时间太短,进了这人体内,竟还残存了几分药效。
这样,面前的人就更不能死了!
“来人!去叫御医,去叫御医来!”
……
后宫之中,自然不能留一个男人,贤妃要取他的血,但又不能一下将他身体里的血全部抽干。
思索了几日,贤妃想到了自己的兄长她之所以这样得势,与她兄长权倾朝野密不可分。与其让其他人知道,握住了她的把柄,不如交给自家人来的放心。
匆匆应召而来的男人还身着朝服,或许是兄妹的缘故,他与贤妃有几分相似。丹凤眼,羽玉眉,唇薄而朱,不怒自威。在宫中恃宠而骄,跋扈非常的贤妃,在自己兄长面前,一下又变成了胆怯模样,恭敬叫了一声“兄长”。
面前的男人,如今身兼一等镇国将军与殿阁大学士等朝中要职。可见他的能力与手腕。
“你叫我过来,是宫里发生了什么?”
本想好说辞的贤妃,看到冷峻的兄长,一下又犹豫了起来。
“我说了,没有什么要事,不要来找我。”面前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妹妹也有几分恶感的,也非二人关系不佳,实在是贤妃争宠时,常求着自己的兄长为她出谋划策,清除异己,久而久之他也烦了。便说以后不是要事,就不要来找他。
年少时兄长在她心里积威已久,现在他这句话一出,贤妃就慌了神,也不敢隐瞒,将自己请他过来的原委和盘托出。男人听罢,颇觉得荒谬,“你趁皇帝在宫中养病时,搅的朝野上下不得安宁只为了一颗药?”
“兄长,那药也不是寻常的药,我也想借此夺得圣宠,让我们沈家更上一层楼。”贤妃知道兄长并不关心她在宫中如何,他只在意家族前途。
面前的男人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眼看破了贤妃的心思。只他也没有拆穿,自己的妹妹若能一直盛宠不衰,对他,对家族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
“那你要我如何?”
知道兄长松口,贤妃连忙道,“兄长只每隔七天,替我从他身上取一些血送进宫里来就行了。”
听起来,的确不算难。
“他在何处?”
“还在天牢里。”
“你先命人将他送上我的马车。”男子道,“我与皇上还有要事相商。”
贤妃忙不迭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