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李执也想过修为倒退会不会是内境的惩罚,但他感觉不太可能。
这样的惩罚太过,完全不给他们争抢名额的余地,有违选拔的目的。
他正暗自思忖,天际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看来各位道友都到了,本人是此次选拔的考官,接下来就由我说说这边的规矩。”
“本次选拔共有二十五人参与,你们都是外州的佼佼者,但名额有限,此次仅有三人可以进入内境,剩下的人无论生死,都没有资格踏入内境半步。”
“想必你们也注意到了,无论先前你们造化如何,此时都只剩下练气初期的修为,没有例外,不必惊慌。”
“选拔也很简单,你们只需要将修为从练气提到渡劫期即可。”
考官声音有一丝不难发现的促狭。
李执皱眉。
渡劫期乃是飞升前最后一个境界,只要通过便可飞升。
恐怕内境之内也没几个渡劫期大能,他们这群人绝无可能在选拔之中实现。
正想着,两只黑色蝴蝶突然穿过迷雾来到两人面前,各自化为一枚黑色的小令牌落在他们手上。
“当然,我不会当真要你们一步登天,在选拔中修到渡劫期。”考官语气愉悦,似乎是在享受着他们心潮的起伏:“你们现在应该都拿到了令牌。”
“在这里,令牌就是修为,每枚令牌代表一个境界。你们现在是练气期,所以仅有一枚令牌,每多一枚令牌,你们的修为就会相应提升一个境界。”
“譬如某人有三块令牌,那此人的修为就是金丹,六枚是合体,以此类推,渡劫需要八枚令牌,也不难,对吧。”
“令牌拢共只有二十五枚,想要提升修为,你们唯一的办法就去抢夺别人的令牌。”
“至于能抢到多少,那就看个人本事咯。”
“为了早些了事,我将你们二十五人分为六组,其中甲等两组,各五人;乙等三组,各四人;丙等一组,共三人。”
“你们先在组内争抢,决出胜负我再说下一步是什么。”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每一组所处的地方都有结界,互不相通,你们修为到了元婴才能破开,莫要不信邪,白费无辜力气。”
李执与喻焚对视一眼。
考官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们瞬间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六组之中,丙等仅有三人,这三人的令牌撑死也就能凑出一个金丹。
可破开结界需要元婴修为。
换而言之,这三人根本没办法破开结界,从一开始就输了别人一截。
这倒霉的三人会是谁呢……
似乎也不难猜。
至少有两位是一目了然的。
李执和喻焚心里一沉,都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考官又道:“丙等三人均是受了惩罚之人,他们心里应该有数,旁的人大可宽心,不必在意。”
“此外,因喻焚跟李执罪孽更大些,在整个选拔过程中,各位可随时查看他们的位置。”
李执猛地抬头:“!”
如此一来,相当于其他人都在暗处,只有他们两人无所遁形。
他们本就处于劣势的丙等,结果在组内他们竟然还要再落一头。
这惩罚虽不会直接致命,可也足够令人难受。
“差不多就是如此。”考官又道:“选拔开始,接下来各位自求多福,务必早些了事,若是故意拖延,后果自负。”
考官的声音彻底消失,谷底两人隔着雾气面面相觑。
他们的位置人人皆知,这下连藏的必要都没了。
等着人家打过来就是。
“像我们这样的能人异士竟然还有一位,喻长老心里可有人选?”李执闲闲地问。
横竖躲不开,他也懒得再费心寻觅藏身之处,走一步算一步。
“不知。”
喻焚跟外人来往本就不多,这会自然毫无头绪。
“若是段厥清就好了。”李执感慨,“他受了重伤,如今可是个实打实的软柿子,不捏一把都算我吃亏。”
喻焚:“……”
“最好不要是燕亦翎,她沉得住气,不好对付。”李执细数着能想到的人,随手将自己的令牌塞给喻焚。
喻焚:“?”
“考官又没说失去令牌就得走人,”李执勾起嘴角,“我们二打一,自然不能白白浪费这个优势,你先升到筑基,免得招架不住人家的偷袭。”
“那你?”
“自然是仰仗喻长老解决旁人,护我周全。”李执挤眉弄眼,“喻长老高出一个境界,夺下令牌还不简单?”
喻焚还是迟疑。
“怎么,喻长老怕我另有算计,绕着圈谋害你?”
“当然不是。”喻焚捏紧令牌,“我明白了。”
话音方落,一股森森鬼气混在雾中飘了过来,直袭李执后心!
第74章 第74章[VIP]
唰����
鬼气入体, 李执无力抵抗,当即脸色发青,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在他倒地之前,雾气中又窜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 恰好接住了昏迷不醒的李执。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连喻焚都无从反应。
黑衣人立即去搜李执身上的令牌, 却意外扑了个空, 什么都没找到。
“嗯?”他不禁发出一声疑惑,随即反应过来, 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喻焚。
喻焚手上捏着两块令牌, 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升到了筑基。
“喻长老下手可真快。”黑衣人声音阴森,还有些气急败坏,“我本想抢个先机, 谁知考官话音才落, 你就夺了李执的令牌,完全不给我下手的余地。”
喻焚已是筑基,他一个练气, 想从筑基手里抢令牌难于登天。
更别说这筑基还是喻焚。
喻焚微微皱眉,仔细打量对方。
这人满身鬼气, 从头到脚都用黑袍裹得严实,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连身形都看不出来。
“鬼修?”
“很意外?”黑衣人放肆一笑,“没想到鬼修也能参加选拔?”
“放开他。”喻焚拔剑。
他的剑阵没法施展,只能召出无赦的本体剑,不光数量骤减, 威力也远不如从前。
“喻长老在意?”黑衣人死死盯着喻焚,试图从他的眉眼间找出蛛丝马迹。
“不错。”喻焚直截了当认了下来。
黑衣人很是诧异, 始料未及喻焚会承认。
如今喻焚修为高出他一个境界,想杀他轻而易举。
喻焚却很是忌惮,迟迟没有提剑劈下。
其中的关键,竟是昏迷不醒的李执。
黑袍人先是不可思议地看了李执一眼,接着心中暗喜,自己阴差阳错擒了个人质在手。
“喻长老如此坦然,不怕被我拿捏?”黑衣人一手拖着李执,一手掐着他的脖颈,“不想他死,就别轻举妄动。”
喻焚当真没有动作。
黑衣人一喜:“外面都传你们关系不睦,原本我也信了七八分,如今看来却不是如此。”
喻焚打断他:“你想如何?”
“不着急,兹事重大,我们慢慢谈。”
“可以。”
“没猜错的话,我们三人应该是丙等。”
“不错。”
黑衣人一下子生气起来,周身的怒气如有实质,愤愤不平地骂道:“这杀千刀的考官!我什么都没做,他竟不分青红皂白罚我,实在是有眼无珠,无法无天……对了,喻长老犯了何事,不会也是被那狗屁考官冤枉的吧?”
喻焚沉默。
他这边倒没什么冤屈要伸的。
“罢了,言归正传,”黑衣人没有追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只有三块令牌,至多能将修为提到金丹,天然就比其他组矮上一头。”
“等他人升到元婴打开结界,我们三人就如瓮中之鳖,毫无还手之力。”
喻焚面无表情地听着:“你的意思是?”
“与其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不如将眼光放长远些����你我联手方有一线生机。”黑衣人道。
“是吗。”喻焚语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看出喻焚态度冷淡,黑衣人语气多了一丝急切:“喻长老,你我争斗只会两败俱伤……”
黑衣人呼吸一滞,脖颈上突然传来一阵生疼,未说完的话也被卡住。
“你姓甚名谁?”李执声音悠悠响起,“当着正主的面勾搭人家道侣,也不怕天打雷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