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他惊讶地发现,这一次自己好像无路可逃了。
怎么会……
周缶竭尽全力,却连曲起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碎了一地。
“原来你在这啊,周道友。”
李执人还在远处,嬉笑的声音却已经穿过浓雾劈了过来。
第78章 第78章[VIP]
“周道友怎地这幅模样?”李执笑意盈盈地绕着破碎的周缶转了几圈, “莫非是什么厉害的招数?”
周缶艰难地运转灵力,试图将自己拼凑起来。
李执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看也不看地飞起几脚,将他裂开的身躯踢得七零八落, 拼都找不到头尾。
“你!”周缶的头还算完好, 愤恨地盯着李执。
李执一脸无辜:“怎么?”
周缶:“……”
李执:“嘻嘻。”
周缶咬牙。
他还是低估了这两人, 不知他们何时做的手脚, 竟有这样的威力。
趁着周缶无法动弹,李执悠悠然从他手上剥下储物戒扔给喻焚。
喻焚破开禁制搜了一圈, 里面东西倒是不少, 傀儡成群,天材地宝更是不尽其数,可就是不见令牌的影子。
“没有。”喻焚撤回神识道。
“周道友倒是藏得深。”李执蹲在周缶人头面前, 随手拽着他的头发摆弄, 溜着他的人头滚过来又滚过去。
周缶脸上闪过一丝屈辱,牙关紧闭,一副死也不愿透露的模样。
李执却没有逼问, 反将目光望向雾气深处。
周缶一怔,他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搜魂。
“剑兄。”看了片刻, 李执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我那情同父子的小友呢?”
很快, 雾气中多了一道身影,临得近了才看出是个年轻的修士,在他身后还有一把断剑抵在腰间。
“剑兄,何必这样疑神疑鬼的,我自己能走, 不劳你辛苦看守。”向云飞悻悻地说:“何况李师叔可是救我于危难的大恩人,我怎么会逃跑呢?”
从丹炉中脱身, 向云飞看看周围诡异的环境就知道不妙,当机立断逃跑,却被早有防备的断剑给追了回来。
断剑不予理睬,只是一味地逼着向云飞朝前。
向云飞一脸痛苦。
先前在炼丹炉中,他一时鬼迷心窍竟误以为李执是来救他的,心中甚至还滋生了些许感激。
等没了生死忧患,他冷静下来一想才惊觉荒谬。
李执是这样的人么?
显然不是。
这恶人肯定别有图谋,救人纯属他自作多情。
向云飞尴尬无比,好在断剑开不了口,个中细节传不出去,他的脸面倒还能保住。
很快,向云飞就在断剑的威胁下来到了李执面前。
“话本里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同向小友果然有缘,处处相逢。”李执道。
向云飞皮笑肉不笑:“是啊,是啊。”
“向小友瞧着脸色不好,发生了什么?”李执关切地问。
“没什么,只不过差点被炼成一炉丹药而已。”向云飞没好气地瞥了周缶一眼,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难怪周道友的令牌不在身上,想来是觉得炼丹炉更为隐蔽,藏在其中了?”
周缶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向云飞。
这人他记得,是个在抱朴丹宗游荡的怪东西,无形无魂,倒是罕见。
当时他刚刚炼了个新的傀儡,正在磨合,偶然遇到便顺手收入丹炉之中。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周缶死活也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没被炼化……
似乎是看出周缶的念头,李执道:“许是火候不够,下次道友注意就是。”
差点被炼化的向云飞:“哦。”
李执余光瞥了他一眼:“小友既然从炉中脱身而出,可曾见过一块黑色令牌?”
向云飞慢腾腾地从怀中掏出令牌交给李执。
在炼丹炉被断剑劈开之际,炉中翻江倒海,乱成一团,唯独这令牌好端端地浮在上方,不受影响。
向云飞一看就知道此物不凡,顺手就揣进了怀中……
这都还没揣热乎呢,又被李执给薅了过去。
李执接过令牌,对周缶挑了挑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
令牌到手,李执瞬间就有了练气修为,相对的,周缶也失去了仅有的灵力。
“你早就知道我的炼丹炉在体内……”周缶目眦欲裂,猜出了大概经过,“于是故意将他派到抱朴丹宗,引我将他扔入炉中,为的就是此时釜底抽薪!”
李执只笑不语。
“难怪我会被考官责罚,”周缶想通关键,更是恨得牙痒,“将这么大一个外人带了进来,只怕考官还当我要舞弊呢。”
在考官分组之后他就感觉不对,却没有深究,白白错过大好机会。
“哎,多大点事,下次注意就是。”李执道。
“可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丹炉在体内的?”周缶一顿,猛地想到关键,“是贾全道。”
又是贾全道。
“不错。”李执颔首,“贾道友曾下毒谋害你,他设计周全,亲眼看你服下毒药,事后却安然无恙,仿佛无事发生。”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出了差错,只恨自己不堪大用,日子久了才慢慢想出另一种可能����你的丹炉置于体内,可以随时炼化外来毒药。”
“当初就该杀了他。”周缶狞笑一声,“你倒是手段了得,连贾全道这样的人都能说动。”
“心诚所至。”
“我甘拜下风,无话可说。”
周缶冷冷地盯着李执,暗想他会不会杀了自己。
胜负已分,就此打住倒也可以,但大家都不会这样。
选拔还在继续,顷刻之间修为就能翻天覆地,活着的人越多变数越大。
哪怕考官没有要求,大家也都会默契地选择将对手彻底杀死,以绝后患。
可李执却迟迟没有动作,以至于周缶都忍不住问道:“你不杀我?”
“啊,还不急。”李执开口,“有一事我很好奇。”
“嗯?”
“贾全道为何要毒害你?”
“丹宗惯例,弟子必须互相厮杀,直至决出最强之人。”周缶语气有些微妙,“他是不是同你说,他因为谋害同门被逐出丹宗?”
“确实。”
“丹宗可不会在意杀戮,实则是因他技不如人,过于没用,这才将他赶了出去。”
“你们丹宗这规矩倒是别致。”
周缶疲惫地笑笑:“贾全道如今倒是抱上了大腿,想来你允诺了给他报仇,要杀要剐随意罢。”
“这怎么行,我可是要物尽其用的,岂会让你轻易去死。”
周缶:“?”
向云飞心中一时感慨万千,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周缶直觉不妙,可他已经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李执用符纸将他封印起来收入储物戒中。
等李执完事,向云飞才幽幽说:“原来李师叔一开始打的是这种主意,也不怕我经受不住被他炼化?”
李执一脸笃定:“小友洪福齐天,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呵呵。”
向云飞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定要离李执远远的,省得哪天莫名其妙就丢了性命。
李执将令牌递给喻焚,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喻焚嘴角微微勾起:“厉害。”
“那是自然,有我这样的道侣,喻长老还不偷着乐。”
喻焚刚刚接过令牌,山谷上方突然传来一股摧枯拉朽的灵力,如鞭子一般重重地砸了下来,当即便引得地崩山摇,乱石横飞。
喻焚一惊,马上抱起李执御剑而起,躲过了砸落下来的巨石。
向云飞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腾空闪躲,忍不住酸道:“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危难时刻也没人惦记惦记我。”
李执和喻焚齐齐望向上方,谁也没有功夫理会他。
向云飞:“……”
在灵力的冲击下,山谷两侧的崖壁顿时土崩瓦解,碎石纷纷滚落,一下子便将山谷填满。
围在山谷之外的结界也碎了个彻底。
毫无疑问,出手之人少说是个元婴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