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光球痛苦地挣扎起来,发出阵阵凄惨的哀鸣。
长剑不为所动,一寸寸刺入其中,很快便将光球彻底贯穿。
本就奄奄一息的光球瞬间枯萎下去, 一缕缕血色从球体中渗出,浸入剑身, 将它染得通红。
李执一惊一乍:“这位不愧是合体期大能,活得久,造孽的机会也多,罪孽也格外重些,瞧他这血剑红得都发黑了!”
断剑沉浸在震惊之中,它早就知道求死道不凡,先前也见过喻焚施术,可还是不免有所触动。
长剑吸尽了罪孽,光球枯萎,只余一层薄薄的茧包裹着气若游丝的晏亓。
他为了自爆榨干了自己的灵力,如今突遭变故也无力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喻焚偷袭得手。
尘埃落定,酝酿多时的天雷也重新劈了下来。
李执倒是不痛不痒,只是不能偷懒,得结结实实将每一道雷丝都挨完才成。
喻焚从虚空中踏步而出,正正好与雷云之下的李执对上视线。
他仔细看着李执,目光在碰触到血迹时明显一滞,不自觉阴沉了几分。
李执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无所顾忌地扯着嗓子喊:“喻大仙君此番实乃天神下凡,力挽狂澜,英姿飒爽,令人为之倾倒啊。”
雷声阵阵也没能淹没他铿锵有力的声音。
喻焚无奈。
李执嘻嘻一笑,任由雷丝在他身上游荡。
周缶人头不肯安分,仍在竭尽所能挣扎,李执闲来无事就逗着他玩,束缚松一阵又紧一阵,等他自以为有望时再生生打断他的期望。
如此几次下来,周缶也渐渐没了动静。
妖修神魂逃脱,留下的躯壳仍留在雷云之下,这会已经被劈得焦黑无比。
晏亓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自爆被打断本就濒死,哪里还受得住这两重的天雷,只怕再来几道就要神形俱灭。
李执赶忙扔出一把符纸将这两人封印起来,包得严严实实才收入自个的储物戒中。
天雷一连劈了三天才开始停歇。
雷势渐弱,周缶修为也顺利来到了化神期。
他刚刚晋阶便迫不及待地反抗起来,想借暴涨的修为摆脱身上的禁锢。
他摆出殊死一搏的架势,灵力震荡,缕缕罡风自头颅中溢出,层层叠叠的符纸随风纷飞,摇摇欲坠。
周缶心中大喜,更是铆足了劲挣扎。
眼看就要成功,符纸上却突然金光大作,爆发出更为沉重的威压,硬生生将周缶的灵力逼了回去。
顷刻之间,松动的符纸又严丝合缝地贴了回去,彻底封死了头颅的所有动作。
李执若有所思地看着周缶沉寂下去。
这些符纸是上次见面时李亥罟给他的。
那时李亥罟已有化神修为,画出的符纸威力自然远胜从前,饶是周缶晋阶化神也无力逃脱。
李执将周缶重新收好,再回头时喻焚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
喻焚抓住李执的手腕,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为他疗伤。
李执想说自己没有大碍,心念一转突然瘫倒,结结实实地撞进喻焚怀中。
喻焚呼吸一滞。
还好下一瞬李执在他怀中探出脑袋,双目明亮,神色自若,并无虚弱之意。
“好痛哦。”李执举起手,委屈巴巴地看着喻焚,“血流不止,我不会是要死了吧?”
喻焚低头,只见李执手臂上破了几个口子,先前大概是流过不少血的,但此时血迹都已然干涸、凝好了血痂。
这些伤对凡人而言无疑是不轻的。
但对修士而言就微不足道了。
别说李执眼下已经连升两阶成了化神修士,就是他还困在筑基的年岁里这几道口子都算不得什么。
“不会。”喻焚一手揽着李执的腰身,一手轻扶过李执的伤口,珍重无比。
李执同两个合体期周旋,自然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他伤得不轻,只不过其中最不打紧的恰恰就是这些皮肉上的伤口。
“真的吗?”李执竭力挤出两滴泪水。
“真的。”喻焚轻声道。
“那就好。”李执假装泣不成声,“我还以为要同喻郎天人两隔了呢。”
“不会。”
“那你给我吹吹。”
“好。”
断剑:“……”
它真宁愿自己没有开过神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w
第111章 第111章[VIP]
喻焚将李执抱在怀里, 生涩地吹着他的伤口。
年少的时候,他们下山历练总免不了受伤。
但凡身上有点破皮流血,李执都会做出奄奄一息的样子,一边嚷着自己要死了, 一边指挥喻焚鞍前马后地伺候他, 要背要抱要哄, 连吃食都非得喂到嘴边不可。
若是喻焚稍慢了些, 李执就要假哭,然后说自己命不久矣, 他们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 喻焚竟如此淡漠,连死前都对他如此敷衍,他人还没走茶就凉到这种程度, 实在令人心寒, 他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喻焚说不过他,只能任劳任怨,还得举一反三, 先一步猜出李执的想法不可。
后来有次他们被困在一处小秘境里,李执当真受了要命的伤, 他却一言不发, 强撑着给自己挪了个向阳的地,懒懒地晒着太阳。
喻焚照例哄他抱他,他也无动于衷。
等日头都西沉了,李执才悠悠地说他死后想要个红玉墓碑,要多鲜艳有多鲜艳, 要多贵气有多贵气,要让盗墓贼路过就走不动道。
喻焚声音沙哑地问他, 他就这么乐意被盗墓?
李执好笑,说你傻啊,小爷这叫守株待兔,墓碑之下自然要设重重阵法,将盗墓贼拘住给自己守灵,日积月累,终有一日能凑出支声势浩荡的队伍。
喻焚不记得后来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竭尽全力也找不到脱身之法的无力感。
那时候他们的修为都太低太低了。
再后来,谭平章察觉他们出事,撕裂虚空将他们捞了出去,李执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
伤口吹了又吹,不知不觉便复原如初,没留下丝毫痕迹。
喻焚捏着李执的手指吻了一下。
李执觉得痒,指尖下意识颤了一下,又被喻焚更用力地捏住。
断剑没眼看,竭力跟他们拉开了点距离。
“暗处指不定还有旁的眼睛瞧着呢。”李执揶揄,“他们会不会悄悄说新人耽于情爱,分不清场合,不像是能成大事的料。”
喻焚不语,仍是紧紧抱着人。
李执说归说,也全然没有推开对方的意思。
漫天的雷云散开,重新升起的日光镀在他们周身,像是要将这一幕拓印下来。
【啊啊啊啊xql99】
【不说了,我将全款提一杯x幸给xql助兴。】
【那我将在周三吃肯O基!】
【楼上别冲动,今年还过不过了!】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而言之99。】
【祝69。】
【已经没人记得原本的剧情是啥样的了:)】
【不,我还记得,我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就是等着鱼粉一剑穿心。】
【看这架势,鱼粉就是给他自己片成生鱼片也不可能给荔枝划拉一下啊。】
【死心吧,作者已经写美了,没有记得原设定的风险哈。】
【不,我不信,缓缓吐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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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隐在暗处的人不可置信地开口,“他们竟然真解决了两个合体期。”
“晏亓他们还是太轻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论轻敌与否,两个新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日后内境只怕要热闹起来了。”
“先前老朽还以为李执就是个混子,哪知他还真有几分本事,教人刮目相看。”
“各位多虑了,哪次新人不是人中龙凤?我看他们并无什么独到之处,往后定然翻不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