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119章

作者:汤米米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梁元贞还在祈求着,想要哥哥回心转意。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两位脖颈低垂的舞姬。

那些舞姬学过如何服侍人,也学过些中原话,见到这样的场面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床边的男子并没有开口将她们赶出去,那身后像是狸奴一样的男子也旁若无人一般的与人行事,舞姬心中想着果然不过是男子,床上床下是两幅面孔。

她们来这一遭,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今看样子并不算是太坏,若是只是爱美色,这就好办,她们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能从万千姿色出众舞女中脱颖而出,也是侥幸因为多会些中原话,大王许诺过她们,只要她们将事情办得好,往后保她们荣华富贵享不尽。

咬着牙,这两位舞姬迈着翩然的脚步向前。

原先舞姬们都控制着呼吸和脚步声,脚上的铃铛走起路来像是隐身了一样,也听不见脚步声。

此时为了助兴,刻意叫脚上的铃铛声露出,脸上挂着柔美的笑。

谢渊眼睛像是虚晃了一下,看着那两条移动的人影,连人的面都没有看着,鼻腔里全是梁元贞身上的馨香味。

梁元贞一心扑在哥哥身上,他好像会哄哥哥,可又好像不太会哄,否则哥哥为什么还不回心转意。

就在梁元贞的嘴唇要贴上人的耳朵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声响,梁元贞被惊的一哆嗦,抬头看向前方。

梁元贞的眼前朦胧,直到看见那两位在宴会上的舞姬,才回过神来。

不过这回神是被吓得,梁元贞被吓得尖叫一声,羞怯的躲在人坚实的后背。

梁元贞以为自己是喝醉的,喝的这样烂醉,不然为什么,自己会看见这样的场面,他惊疑不定的喊了声,“哥哥?”

男人没有回他,只是看着要逼近的舞女,眼中妒火烧的旺盛,原先他还能自欺欺人,要原谅梁元贞。

可是这被西凉王的当做随礼送来的舞女,时时刻刻不在提醒他,是梁元贞在宴会上的举动,才引着西凉王将人送来的。

谢渊眸色深沉,随即口中发出一声沉郁的字,“跳。”

梁元贞不是喜欢看人跳舞吗?梁元贞不是喜欢看这样的场面吗?

那就继续,那就继续跳着讨梁元贞的欢心。

男人面色阴郁,不像是来找乐子的,倒像是来杀人的。

那舞女因为刚才梁元贞的惊吓,站定在原地也不敢向前走,此时又听见了男人的话,相互对视着,硬着头皮在没有鼓点舞乐的场面,自己拍着手,打着鼓点跳了起来。

梁元贞疑心自己怕是醉的不省人事了罢!怎么会无端梦见这样的事!

不对不对不对!

梁元贞心慌的要跳出来,他应该梦见的是哥哥,是梁榭是父皇母后是福安,而不是这些穿着清凉的舞女!

若是,若是要让哥哥发现自己醉酒脑子里想的是这个,梁元贞就是跳河也洗不清了,那样哥哥会永远不理自己的!

梁元贞吓坏了,吓得咬手指,可是这些舞女的铃铛声还在不停的在梁元贞的耳边环绕。

梁元贞紧张的抱住男人的腰身,像是钻地的鼹鼠一样,用脸用脑袋去攮男人的背,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忽然梁元贞感觉男人转过身来,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双铁臂箍住了,男人揽着他的腰直直的将他抬抱了起来。

生生的钳着梁元贞的肚子,将人抱在了腿面上,梁元贞被掉了个个子。

只是稍微抬脸便看见了那舞女曼妙的舞姿,梁元贞做贼心虚的往人的怀中钻去,口中胡乱的喊着人。

可是男人充耳不闻,自上而下的看向梁元贞那张仓惶不定的脸。

梁元贞像是无处躲闪的幼兽,在他的怀中四处逃窜,甚至要起身抱住他的头。

谢渊伸手将人按下,梁元贞依旧手忙脚乱的要抱住他。

谢渊的手转而掐住了梁元贞的下巴,将他的脸掰着看向前方,口中言语冷淡,“珍珍不是喜欢看吗?”

“那今日便看个够。”

那些女子确实是人中龙凤,就算没有鼓点跳的也妩媚动人,并不尴尬。

梁元贞的下巴被人死死的攥住,动弹不得。

梁元贞能从那钳制住自己的手中,感受到男人透彻的怒火,那怒火化作手劲,似乎要将他捏碎。

可是梁元贞不只是疼,心中反而充盈了巨大的恐惧,他现在以为这些舞女是哥哥刻意叫来惩罚他的。

否则为何会出现在哥哥与他的房中。

梁元贞求饶一般的带着哭腔说道,“不看,珍珍不看!哥哥珍珍不看。”

梁元贞的双腿像是兔子一样在人的怀中乱蹬着,好像要用这激烈的反抗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谢渊的手大到能覆盖梁元贞的脸,此时捏着梁元贞柔嫩的颊面,要将手指融入梁元贞的骨血中。

谢渊的心脏叫人死死的撕扯着,他多久没有被梁元贞逼疯过了。

梁元贞这些年在宫里,被他看的死死的,长央宫内就算是只飞鸟也不许落地。

他以为要将梁元贞驯化了,可是呢?梁元贞的表现让他失望,梁元贞应该对这世上的人都退避三舍。

管住自己的心,管住自己的眼。

只将一颗真心与他奉上。

他给了梁元贞一切,梁元贞也要回给他一切,如今的场面着实叫他不满。

梁元贞太放纵了,至少在此没有守住自己的底线。

既然放纵,就要有代价,那便要彻底惩罚,才能叫人记住什么叫痛,才能叫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归途。

他像是宰割兔子一样,那遒劲有力的手指,匕首般穿透人的脖颈,要给这只孱弱的兔子放血。

“好好看看珍珍,这不是你心中所想吗?”男人弯腰,贴在梁元贞的耳边残忍的说道,“既然喜欢哥哥便许珍珍看个够。”

梁元贞自然是不愿的,吓得不会呼吸,两只手胡乱的摸上男人的手腕,“不要看!珍珍不看!”

梁元贞吓得满面痛红,要落眼泪,看起来像是要被吓坏了,“不看不看不看!”

可惜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作用,男人铁了心要他好好看着,好好看着这一切。

梁元贞挣扎着,脸上被人按出了印子。

“不许回头。”

男人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梁元贞两只脚乱蹬,动作间金镯脚环磕在了在床榻面上,疼的梁元贞抽吸着。

经此一遭,脚踝处约莫是要淤血了。

梁元贞痛苦的闭上眼睛喊了声,“哥哥……”

梁元贞不知道男人为何发疯,毫无预兆吓人至极,梁元贞胆子长此以往,已经被人养的只剩一点点了,如何能承受。

梁元贞闭着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他往后再不想出宫了,若是早知这次出宫会与人有这样的龃龉,梁元贞定然会好好斟酌,不敢再盲从。

可是一人守在宫中,梁元贞也寂寞,恐怕滋味也并不会比现在这样好。

梁元贞单薄的心口上下起伏着,胸膛粉红一片,恐惧,失落,害怕将他席卷。

此番若不是为了哥哥,梁元贞不会踏出宫门半步,任由这外头的天地有多自由,任由这疆域有多辽阔。

梁元贞只会蜷缩在一个小地方,窝囊又安全的过一辈子。

而今不远万里,离开了能够守护自己的壳,梁元贞就像是一只没有保护的软绵羔羊,任人宰割,此刻被人吓得不敢动弹。

哭的好生伤心,甚至有些肝肠寸断的意味,“害怕,哥哥,害怕……珍珍想回宫……”

梁元贞抽噎着,眼泪将人都淹没了,烫人的热泪顺着男人的手指往下滑落,一点点的侵蚀着人的心。

梁元贞被吓得身子发抖,脸上发白。

好像要将刚才喝的水全都从眼睛里面流出来。

舞姬们饶是见惯了些贵人的猫腻,此时也不免愣神,不知道台上唱的是哪出戏。

是上前还是不上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梁元贞好像是被人丢在炼狱里面一样,可是他这样害怕,口中还是依然说不出讨厌哥哥的话。

最终哭的有些缺氧的昏睡了过去。

夜里梁元贞一直时不时的叫喊着,他心里害怕极了,他醉了酒,一边淌着眼泪一边哭着说,“哥哥……”

“珍珍不看……”

“珍珍害怕……”

有人将他紧紧的拥进了怀中,熟悉的手一点点的顺着他的后背,要给他温暖。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西域特有的高窗,在色彩浓烈的地毯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柱。

梁元贞醒来,脑袋又沉又涨,眼皮掀开一条缝,便被那过于明亮的光线刺得又阖上了。

他哼了一声,本能地往身后那具温热的胸膛里缩。

昨夜的事像一场混沌的噩梦,他只记得自己吓得要命,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刻他被人从身后整个拢在怀里,男人的手臂铁似的横在他腰间,掌心贴着他只着里衣的小腹上,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进来。

梁元贞动了动,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他低头将脚踝伸出被子,瞧见白生生的脚腕上被人包了一条小布。

“醒了?”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低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梁元贞浑身打了个抖蜷缩起来,昨夜的恐惧又浮上来,耳边挥之不去的铃铛声,还有男人冷淡的声音。

腰上的手臂收紧,一只手捞上了他的脚踝。

谢渊的声音沉沉,下巴抵在他发顶问道,“还疼吗?”

梁元贞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他咬着下唇不吭声,眼泪却比声音先掉了下来,砸在谢渊的手背上,烫得男人的动作顿了下来。

“哭什么。”男人的语气硬邦邦的,可揉着他脚踝的手没停,动作轻缓,“昨夜胆子不是很大?什么都敢看,什么都敢说。”

梁元贞眼泪一滴滴的掉,他翻过身来,也顾不得脚疼,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额头抵着人的锁骨,闷声道,“珍珍不是故意看的。”

梁元贞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固执地解释,“只想看哥哥。”

男人沉默着,手掌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