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69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一只脆弱的小猪急需守护。[抱抱]

谢谢大家[抱抱]

第42章 (二更)

翌日, 天没亮,北院室内仍留一盏昏暗豆火。

萧远望着陷入软榻里的少年,听他气息还算均匀, 方才起身,到院子外头活动筋骨。

久历沙场的高大身躯挤在小板凳上坐了一宿,浑身都僵着,抬一抬双臂, 骨头咯吱作响。

待萧远活动完筋骨, 低头往自个儿身上嗅了嗅。

昨日晒了大半天, 晚上闷在屋内又出汗,想着林竹喜好洁净, 转头走回主院,打了桶水洗漱。

待更换衣袍, 还把下颌冒出的短须清理一番。

萧远去了前厅,用过早饭, 又端了个托盘匆匆去往北院。

屋内仍静悄悄的, 靠近林竹,依稀可闻少年吐出的气息有些急促。

他心下一惊, 放下托盘后用手背覆在少年额头, 触手滚烫,脖颈还有些汗津津的。

林竹病了。

萧远立刻遣人出去请大夫,他托起林竹小脸摩了摩,低声唤:“小竹,醒醒。”

如此反复几次,林竹艰难掀开眼皮, 瞳仁迷离, 蒙蒙的。

“将, 将军…我这是怎么了?”

林竹气息微弱,开口都有气无力的。

他试图撑起身子,胳膊肘刚挨着榻,立刻往回倒去。

见状,萧远把他扶进怀里,让他靠在胸膛上,摸着他略微泛皮的嘴唇,道:“你发烧了,大夫还在路上,一会就赶来。”

说罢,拿起茶盏,将清水慢慢喂到林竹唇边,

“喝点水润嗓子,别说话,省点力气。”

林竹虚虚应声,指尖软软地搭在萧远腕骨上,就着对方的动作饮水。

几缕发丝散在脸颊,撩的脖子痒痒。

一只大手轻轻拨开,替他挽到耳后。

萧远又开口,说话时胸膛轻微震动。

“饿不饿?后厨备了鱼片粥,还热着。”

林竹舔了下湿润的嘴唇,昨日悲痛过度,进食甚少,此刻腹中空空,倒是有些饥饿。

“饿…”

嗓音又细又轻,就跟刚出生的小兔儿似的。

萧远扶着他,另一手搅起一勺鱼片粥,吹得温温的,送到林竹嘴边。

粥熬得稠,鱼片肉质鲜绵,处理得干干净净,入口即化,尝不出丝毫腥味。

林竹抿了几勺,手脚恢复些许力气。

他仰起下巴,湿湿的眼眸对着男人:“谢谢将军,身子好像轻快多了。”

萧远给他擦嘴:“还得等大夫看过才算好。”

林竹乖乖地“噢”一声,余光瞟向白色瓷碗,似乎意犹未尽。

于是抱着萧远的腕骨继续进食。

直到半碗鱼片粥下肚,大夫已被仆人引至北院,就在门外候着。

萧远给林竹掖好被角,整平脑后的缎面软枕。

“我让大夫进来了?”

林竹缓缓眨眼,那股蒙蒙的水汽化开,浅碧色瞳孔映出男人的面庞。

他“嗯”一声,视线依旧落在萧远脸上,神色充满依赖。

若萧远走得远一点,还会不自觉地伸手一攥,握住男人衣角,把人拉回身边。

此等光景,萧远怎舍得走远,只挨着床沿坐定,仿佛给林竹圈了个地盘。

须臾后,大夫进屋,先朝萧远拱手行礼,方才替林竹检查病情。

细细诊视后,大夫收回搭脉的手指,把林竹的状况交代一番。

林竹过去长年奔劳逃命,本就耗损了根基,加之心藏旧伤,致使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照理说,如此情形,不该过于悲喜。

可他昨日悲泣太久,与萧远道出心结后,精气神彻底泄开,才会致使风邪趁虚入体。

林竹躺在榻上,静静听着,未发一语。

萧远问:“可严重?”

大夫说需得先退热,再服用安神养气补血的药,最重要的是日后的调养,切勿大喜大悲,伤了情志。

交代完毕,大夫拟了药方,仆人跟过去取药。

室内重归静谧,晨熹微露。

萧远理了理林竹的鬓发:“都听大夫的,既然生病,先调理几日,旁的事不急。”

又问:“可还想睡?”

林竹摇摇头:“不睡了,屋内有点暗。”

萧远便推开半扇窗格,淡淡的微光透进来,落在案几上。

林竹朝那束光看了眼,轻声问:“将军不去军营么?我是不是耽误了将军……”

萧远:“今日不去,先等你退热。”

说完,他走出内室,与守在附近的护卫交代一番,差对方去大营给萧九传句口讯。

片刻后,回到床沿:“我陪着你,等药煎好先服一剂。”

林竹额头还是烫的,需得先用药。

听罢,林竹鼻尖一吸,酸胀得厉害。

纤长的睫毛使劲眨了眨,很快变得濡湿,溢出细碎水珠。

萧远心口发紧,低声问:“怎么又哭,别难过了,有我在。”

林竹垂眸,由着水珠滚进软枕,有些不自然。

他瓮声道:“我…没有难过,只是心里高兴…很久没这般开心了。”

幼时生病,父亲和阿爹也如将军这般守着他,寸步不离,连水都喂到嘴边。

服药太苦,还会哄哄他,与他讲话本故事。

林竹把往昔之事道出,半张脸掩在被褥下,睫毛飞颤,怯怯的,透着期盼。

萧远语塞。

他愿意哄林竹,只是搜刮一圈,脑海里都是兵家典籍,或朝堂史册,实在讲不出话本故事。

林竹也不挑,抿唇道:“无妨的,将军说的兵家典籍,史册记载我都想听。”

既如此,萧远道:“服了药就与你说,可好?”

林竹温温吞吞点头,无不答应。

半时辰后,林竹服过药汤,挨着软枕,眼眸半合着听将军说话。

男人声音低沉,粗硬,就像大漠里的沙砾,摩着耳朵,平稳清晰地叙着典籍旧事。

过不久,林竹已然昏昏沉沉,如同飘在云雾里,安安静静睡去了。

萧远止住话音,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热,不似之前烫手。

又守了二个时辰,林竹闷声呓语,萧远再度摸去。被褥中,少年没再发热,只是身子捂出一层汗,连软软的下巴都湿津津的。

萧远取了块干棉布,裹在掌心里,一一替林竹拭去脸颊、脖颈、手上的汗水。

可他的衣襟也被打湿。

萧远凑近,与林竹商量:“小竹醒醒,能起来吗,自己换身衣裳可好?”

林竹翻了个身,背对着,衣裳微微湿透,发丝也浸了汗,贴在后颈,痒痒的。

他咕哝道:“难受…”

萧远自架子取下一件素白内衫,展开了,素来利落冷静的三州兵马总督,此刻束手无策。

他咽了咽喉咙,别过目光。

“……小竹,我帮你换件衣裳。”

林竹依旧侧身睡着,胳膊软绵绵抬了一下。

萧远借着余光,替他慢慢抽出衣衫,再将干净的内衫套上去。

修长结实的臂弯穿过那把细腰,俯着身,几乎完全把人拢在怀里。

只是系扣时不太方便。

萧远始终偏着面孔,看不见,扣结便没对好。反复几次都没系上,指腹还擦过绵软肌肤。

他脖颈倏地抽起青筋,汗水自眉峰源源不断滚落。

记起林竹醉酒那日,晕乎乎的抱着他的胳膊。

掌心所触。

所拢…

顾不得系上最后两颗扣子,萧远狼狈地后退,踢到一旁的板凳,退到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