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71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身前的男人没有后退,他们额头相抵,气息融合。

将军眼也不错地看他,面上闪过林竹看不懂的东西。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好似竭力克制,最终,唇边一暖,干燥又带着温度的触感自他嘴角掠过。

林竹愣住,将军松开撑在他颈侧的掌心,有些生硬地道:“睡吧。”

林竹飞快合眸,被褥下的脖颈悄然发烫,怎敢再开口。

将军…方才轻轻碰了他的嘴角。

宽慰时也可以亲嘴唇吗?

换作旁人,林竹定把对方当作登徒浪子,可这人是将军。

将军行事素来挑不出错处,定有他的道理。

萧远气息低促。

他意乱情迷,利用林竹对他的信赖,趁其心防薄弱时,亲了对方。

他枯坐良久,沉沉压着喘/气。

二人心有默契,此刻皆不再多言。

快到四更天,萧远替林竹掖平被角,方才缓步离去。

*

等林竹病愈,回田曹当差时已值夏末。

天幕微白,将军照旧送他到城东大门附近,又说道:“下差后我来接你回府。”

林竹乖乖应着,走出城门,身后那道背影仍伫立不动,他抿唇,头也不回地往田曹处去。

忙起正事,他无暇分心去想旁的。

张参军正在发愁,愁得嘴角起了一圈泡,每天想着如何才能增产粮食。

地,有的是,可多为荒田,还未开垦,土都是硬的,生的。

且眼下就快秋天,为防漠西外的戎人来犯,将士更是勤加操练,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人手打理农事。

林竹听罢,沉思片刻,与张参军道出自己的主意。

秋时将近,增派人手掘荒耕地绝无可能,只能从已有的田地里想办法。

他劝说张参军把曾经用过荒田重新利用。

彼时的废田,土层已翻过,稍加除草,比起开垦新田要容易许多。

另外,短期内加种速生秋粮,如黍,豆一类。

广种薄收,过程还不必增派太多人手,只要种下去,待秋后能多收一点便是一点。

林竹话息稍落,迟疑着问:“张参军如此烦忧,可遇到什么难处?”

张虎性子莽直,却知晓轻重。

他本不欲多言,转念又想,这几日天天见着将军把林竹送到田曹处,干脆半真半虚地开了口。

“此为将军严令,命我降雪之前务必完成。”

又忍不住叨叨:“不只是我,其余曹处,尤其是仓曹刘参军,他比我还愁。熬了几日几夜没合眼,还说他不该叫刘笑,合着改名为刘哭才是。”

林竹忍俊不禁,嘴角弯弯的,又知不合时宜,很快敛起眸色。

须臾后,他心里有了计较。

日近傍晚,边关吹起凉爽的风,城中飘出袅袅炊烟。

林竹一袭墨绿长衫,发丝用同色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白皙的脸颊。

他肩上挂着小布包,手指朝里摸了摸,取出个油纸包,打开来,捻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不多时,田垄有人打马而来,林竹仰首,眯着眼眸微微一笑。

随即,身子腾空,被将军接到马上,置在宽阔的胸膛间困坐。

瞥见将军盯着他的唇,林竹脸微热,伸出三根手指并着,小声解释:“今日吃了三颗。”

蜜饯甜,食多伤牙,将军每天给他包五颗装在布袋里,再多就不让吃了。

林竹虽馋,但也听话,很乐意被将军管教的。

萧远紧着手臂,拢着怀里的人。

“累吗?若乏了就靠我怀里歇会儿。”

林竹不累。

又道:“回府后我有些话想与将军说。”

萧远稍微低头,下巴抵在林竹发顶。

柔软淡香的发丝摩挲着下颌,他心随意动,嘴唇若隐若无地蹭过林竹发顶,啄下一吻。

先前还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

自那晚亲了林竹嘴角,二人默契不提此事,他愈发地心痒难耐。

于是借着每日相处之便,浅浅亲一亲毫无防备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小猪呆萌中…将军是个好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将军越来越不克制,试探性接触。老婆不拒绝我就更进一步。

谢谢大家[墨镜]

第44章 (二更)

是夜, 萧远未带林竹去书房,而是把人引到三层的一间阁楼。

阁楼特地叫人收拾过,四面窗格通透, 垂下素色纱帘。

皎月当空,清辉柔柔透进室内,几支灯盏烛光飘曳 ,帘布垂下的丝绦也跟着晃动, 轻微��响。

对着月色的那侧, 置了张低矮案几。

几上摆设文房墨宝, 还有一壶清茶,一碟山药糕。

茶气袅袅, 山药糕还温着,都是刚送上阁楼的。

萧远从案几下拖出两张软垫, 目光向着林竹,眨也不眨, 低沉的声色泛出几分柔和。

“过来坐。”

临近秋时望日, 明月尤为圆满,且漠西地势高旷, 此时置身高楼遥望, 一轮月看似又低又近,伸手可触。

林竹拢着衣摆,并起膝盘腿而坐。

他模样腼腆乖觉,小心翼翼左右环顾。

在府邸住了一些时日,从未上过这间阁楼。

萧远只看他,低声问:“可还喜欢?”

林竹“嗯”一声, 这儿真好。

萧远道:“前几天收拾出来的, 平时若觉乏闷, 就上来坐坐。”

林竹欣然抬首,对着月色片刻,不由怔怔。

清风拂面,萧远曲起一条腿,手臂倚在栏杆上。

沉默而不容拒绝的姿态,隔着半臂距离,虚虚把林竹揽在臂弯之间。

他没有立刻出声,神情缄默着,视线从始至终都向着林竹。

林竹沐浴过后赶来的,这会儿发间微湿,柔顺地散在细窄的腰背。轻微细嗅,浑身带着股皂香,还有一丝温热软融的绵甜。

萧远对着少年洁白莹润的面容出神,失态数息,低声问:“小竹今日想与我说何事?”

闻言,林竹方才记起正事。

他抿了抿唇:“将军可是打算出征漠西关外,平定戎族?”

林竹虽不懂打仗,却晓得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田曹诸多琐事,又压着严令,很显然,将军在短期内想要征集大量的粮草。

至于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萧远神色微闪:“嗯。”

“伐戎之战跟你无关,不必牵挂。”

林竹道:“事关戎族,怎会没有关系?”

他死死抿唇,搭在膝头的手颤抖不止。

犹豫不久,道:“将军…我想帮你。”

部族灭亡后,父亲,长老们都未曾留下只字遗言。长老弥留之际,更劝他不要找戎人报仇,只盼他好好活下去。

林竹何曾不明白他们的用意。

他们希望自己不被仇恨裹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林竹做不到。

他过去求死不得,活着也缥缈虚无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能做的事,岂能轻言放下?

林竹说道:“在我族眼里,整个漠西,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张活地图。

将军,我族将数代流传下来的传承记在一份图经里,这份图所绘载之物,无所不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整片漠西地下的矿脉、水源、暗道诸类分布皆有记载,无一遗漏,若将军拥有这份图经,伐戎之战定然事半功倍。”

萧远听罢,只沉吟半晌,未曾立刻表态。

“小竹,你说的这份漠西活地图,世人闻所未闻。此等记载,当属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