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作
梁颉手落在徐应暄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发丝轻轻摸了摸,带着丝安抚的意味:“往后我去徐府找你便是,不过是换个地方。”
徐应暄在他肩头蹭了蹭,没说话,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安静了会儿,他突然直起身。
徐应暄眼神闪烁,嗫嚅道:“表哥,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像……像那个。”
梁颉挑眉:“什么?”
徐应暄的脸又凑近了些,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蝶翼微抖,带着羞窘。
“私会……偷情呀。”他小声说。
梁颉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抬手指背蹭过他发烫的脸,从下颌到颧骨:“偷情是同床共枕,然后秋豪无犯?”
徐应暄垂下眼,不敢与梁颉对视了,耳根烧得厉害,心跳得又快又乱。
说实话,那夜的滋味他还记得些。
但也不全记得,疼痛的部分已经模糊了,可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却像是烙在了骨头缝里,时不时便会窜出来,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轻轻燎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换了个姿势,见表哥并未阻止,便将膝头抵在榻面上慢慢蹭过去,跨坐到了梁颉的大腿上,与他面对面。
徐应暄双手下意识扶住梁颉肩头。这个姿势他比表哥稍高一些,低头便看见表哥微微仰起的脸,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子。
他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眉目间却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吃醉了酒:“表哥,我可舍不得你了。”
梁颉被刺激得动作一顿,手覆上他后颈慢慢摩挲,细腻的皮肤在他指腹下发热,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战栗。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自下腹窜起,瞬间绷紧了某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他推了推徐应暄,低哑道:“不行,我会硬,你伤才刚好。”
徐应暄没有动,伸手圈住表哥的脖颈,手臂收拢,两人距离被这一下拉得更近,他身体贴着表哥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心跳如鼓,不知是他的还是表哥的。
他把脸埋进表哥的颈窝里,鼻尖蹭过那片温热的皮肤,闻到了更浓郁的皂角香气,还有一点表哥身上特有的体息。
“表哥,不碍事的,我也……”他含含糊糊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尾音发着颤,像是豁了出去,“我、我帮你呀,好不好?”
他说完,见梁颉没再动作,才敢去看,表哥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里头的情欲浓稠更甚。
徐应暄红着脸退开一些,将自己下边的衣袍揭下,又隔着布料摸上梁颉的性器,另一只手褪下点亵裤,那根比自己大了许多的阴茎猛地弹出来,呈现在自己眼前。
梁颉扶上徐应暄腰侧,那里又软又有韧性,他慢慢抚弄,带着挑逗的意味,让徐应暄不自觉弯了弯。他长长喘口气,低声问身上的人:“怎么做?”
徐应暄羞赧得眼睛带了水,摸上那根怒起的阴茎,手指并拢,上下套弄起来,马眼里渗出了些情液,跳动更甚,表明着主人的舒爽。
徐应暄很少自慰,自己弄十分没有滋味,他更喜欢看那些淫秽本子,有时候反应颇深才会草草揉几下。
他努力回忆着春宫里头人的手法,但奈何实践不足,手开始渐渐发酸。
这时,梁颉将他拉近了些,摸上他的性器,用指尖蹭了蹭上头,徐应暄头皮发麻,顿时松开了手,下一秒,看见表哥竟将两人的性器拢在一起,指尖收紧,交互套弄摩擦着。
“啊……唔,表哥……”
徐应暄爽得歪了身子,又被表哥揉搓着腰侧,下头表哥带着青筋的阴茎蹭着他最敏感处,宽大的手掌连他阴囊处都照顾到了,层层叠叠地快感袭来,他舒服地微张着嘴,快活得不行,后面竟也传来湿意……
只消一会,徐应暄便受不住,他喘气的声音陡然变调,叫了几声“表哥”,只觉眼前发白,爽得失了神,直达了高潮,前头尽数泄了出来。
他身子发着淫颤,头歪向一边,半天没反应过来。
梁颉情欲被勾了十成十,现在还没下去,他不管不顾地握着徐应暄软下去的性器��蹭,磨到会阴往后又停下,盯着徐应暄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脸不断手淫,反复套弄了好一会,终于是泄了出来。
徐应暄缓了许久才从那阵空白中慢慢清明,意识被一点点聚拢,他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姿势,被表哥整个抱进怀里,两人腿之间的白色浑浊也被清理过。
梁颉的外衣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余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徐应暄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刚消散的热意又卷土重来,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舒服么?”表哥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激得徐应暄又是一颤。
他闷在表哥胸前,半晌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舒服。”
安静了没一会儿,徐应暄脑子里不知怎地,忽然转过一个弯来。
他仰起脑袋,眉头微拧着,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最终还是没忍住。
“表哥,你莫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跟别的人试过,才、才这般会……”
还没说完,徐应暄便看见梁颉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哥,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这些……让人舒爽的法子。”
梁颉的情绪慢慢化开,然后开口:“我看过些春宫册,上头写的挺详细的,看一遍便记住了。”
他抱着徐应暄的手渐渐收紧:“但确实是生疏,上回,第一次也弄疼你了。”
徐应暄倒不在意,那疼痛他如今已记不太真切,倒是被表哥前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惊讶道:“不是都看画的么,谁还去记那些字呀。”
他顿了一下,又道:“表哥,你看的也是、两个男子?”
梁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都看过。”
随即反问徐应暄:“你没看过?”
“当然看过了。”徐应暄下意识挺了挺胸脯,随即又有点讪讪。
他何止看过,因着好奇,他偷看的那些避火图里描绘男子之间情状的还占了大半,或许正是那时懵懂的窥探让自己觉察到自己对姑娘并无太多感觉,反而男子间亲密交缠的图景会无意识地多看几眼。
只是他向来心大,于情事上开窍也晚,这点细微的不同并未被他深究,若非此番来京与表哥重逢,他恐怕至今仍是糊里糊涂的。
想到这里,徐应暄仔细端详着梁颉的眉眼,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慨:“表哥,你真的变了。”
“怎么了。”梁颉说。
徐应暄手无意识抓着梁颉的衣襟,目光凝结,道:“小时候,我总觉得你像块玉雕的像,好看是顶好看,只是没什么活气,什么情绪都藏在心里头,我使劲浑身解数,也难从你脸上看出几分真切。”
他停了一下,眼神隐隐有亮光:“现在你什么都愿意跟我说了,即使不说也愿意对我表露,关切也好,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我都能知道了。”
梁颉微微敛眸,道:“嗯,人会长大,有些道理,也是慢慢才明白。”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又道:“人心纷杂,对外人再冷硬,他们如何看我,又如何想我,都无所谓,但至亲至爱之人不能忽视不顾,若也一味沉默推拒,只会让牵挂你的人徒增忧惧,让本该亲密无间的关系渐生隔阂,越是珍重,越要让他知晓心意。”
他说得慢,字字句句敲在徐应暄心坎上,他又新奇又感动,正不知道说什么好,又听见表哥开口。
“所以也只会对你这样。”
徐应暄一愣。
第三十九章
徐应暄重回国子监头一天便觉浑身不自在。
他握着书卷,心不在焉地听上头博士抑扬顿挫地讲文作,不知怎地想起一句。
所思不可见,临风自哀吟……
打住!
徐应暄悚然一惊,自己怎可将心神飘到这般田地?因私情而懈怠课业是万不该的!他分明信誓旦旦地跟表哥说了要考取功名,现在这般岂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徐应暄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旖旎纷乱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重新凝神于面前的书卷。
日光从号舍的窗棂间斜移了过来,悄然打在他手上。
到了休憩时间,姜煜华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他案上,问:“身体可大好了?瞧着气色倒是红润。”
徐应暄回了个笑,道:“早好全了,亏得你们记挂着我,上回送的那药膏确实是好东西。”
“有用就好,”姜煜华眉梢一扬,“见你生龙活虎,我这心总算是放下了。”
说着,他左右看看,坐近了些:“你可知,明日这儿有大热闹。”
“什么?”
姜煜华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明日陛下要亲临国子监讲学。”
徐应暄搁下书,回想起来,早上进来时便觉得不对劲,国子监气氛不同于往日,外头多了许多生面孔,穿着便服个个身形精干,在街口巷角来回巡视着。进了大门,又见几个面生的仆从在廊下擦拭摆件,连石阶缝隙里的青苔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当时着急赶进号舍,便没把这事放心上,如今姜煜华这么一说,便都对上了。
“给我们讲学?”徐应暄问。
姜煜华道:“不是,是去后头新建的玄真堂里……讲道,从咱们国子监里头挑人去。”
徐应暄心里隐隐有猜测,还是顺着问:“挑什么人?”
“听说,是祭酒大人与几位司业亲自圈点的优秀监生,才有资格聆听圣训。”
“原来如此,”徐应暄他初来乍到,想也不会在名单上,便问,“那你可在圈点之内?”
“自然,”姜煜华干笑两声,“不在。”
“不过嘛����”他手一伸,指向旁边趴着休息的凌祯,这个角度只露出他后脑勺的头发。
姜煜华拖长调子,颇有荣焉:“咱们凌二公子可是榜上有名,说不定啊,明日陛下圣心大悦,见他品貌出众,当场点他起来回话,又发现他学识渊博,正好寿阳公主在挑选驸马,岂不……啊!”
一册书卷从旁边扔了过来,毫不留情地砸上姜煜华脑袋,痛得他声音变了调。
“烦不烦,吵死了。”凌祯面色不虞。
*
入夜,徐应暄洗漱过,却毫无睡意,烛火在书案上静静跃动,落入他眼中。
自那日得知公主仅是寻常出行,身边便有不下二十名锦衣卫暗中随护,徐应暄想起时总是心头发紧,再加上公主与表哥之间的婚约传言,他便愈发寝食难安。说到底,他真正忧心的是表哥的安危。
他推开一条窗缝,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涌入,外面树影婆娑,他开始走神。
窗棂传来极轻的动静,他被吸引过去,抬头看见一只鸟雀正啄着窗纸,他忙将窗户开大了些,丹宝扑棱着翅膀跳进来,脑袋蹭过他的指尖。
徐应暄顺手摸了摸它的鸟头,解下它脚上绑着的小竹筒,丹宝扭头理了下羽毛,又跳出去飞走了。
他将里头卷得细细的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苍劲端正,是梁颉所写。
“陛下亲临国子监,或为探查监生,尚无实据,你明日多加小心,切勿涉险。”
末尾染上些墨点,又加了句话。
“早些休息。”
徐应暄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才将纸条凑近烛火烧尽。
他吹熄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