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残疾男主 第63章

作者:祝龚 标签: 强强 系统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这一瞬间,陆远铭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好像真的变清晰了一些。当这个意识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下一秒,就一片空白。

  因为陆远铭真的看到了一张他曾经想象过,用手指丈量过,最终一遍遍在心里描摹过的容颜。

  陆远铭是知道楚宵长得很好看的。

  他的男妻之前还以此戏弄过他,可是亲眼所见,又是完全不同的。

  陆远铭不知该怎么形容那张如同远山行雾,如诗如画般的脸,唯有天上的玉人才会有这样的容颜。他言笑晏晏的唇角有一个些微上翘的弧度,唇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待人采撷的珠。

  而导致陆远铭大脑空白是楚宵的眼睛,原来真有一个人的双眼可以这般美,里面是清凌凌的光,他心甘情愿地让他的魂魄被此收束。

  唤醒的陆远铭的是耳尖的热意,也是快要穿破耳膜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剧烈。

  这让他又如何回答?

  最终陆远铭艰涩地动了动舌根,实在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他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还是看不清。”

  楚宵于是又凑近了一点点。

  这一次,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鼻尖触碰着鼻尖,就连呼吸都快要相.缠。

  陆远铭毫不怀疑一件事,他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上少年淡色的唇瓣。

  而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陆远铭心潮迭起,从未像现在这般激动,他是自己的妻,已经嫁给了自己,两人相处这一个多月以来,却还没有夫妻之实。

  虽然陆远铭并没有打算在今晚就和对方真的做什么,可一个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但陆远铭心中又有另一个念头跳动着,阻止着他,他不能这么做,在大业未成之前,他又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

  这两种复杂矛盾的念头交织着,让陆远铭心头越发犹豫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犹豫。

  就在这时,楚宵动了,他捧着陆远铭的脸,轻轻的吻上了他微微闭合的眼睛。

  像之前的一次一样,但又大不相同。

  他的柔.软的唇瓣印在他的眼帘上,动作是那么地细致和温软,不只是这样。

  陆远铭感觉到他的睫毛上好像被什么给沾湿了一点,他在亲吻他的睫。

  楚宵仔细地将陆远铭的长睫的一点一点地打湿,按照系统所说,他身负多个小能源,和陆远铭越亲密,陆远铭的身体好的越快,那么这样做呢?

  应该会好的更快吧……虽说奇怪了一点。

  当楚宵完成一切后,他看着陆远铭还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角,认真嘱咐道:“下个月,你一定要按时回来。”

第68章 拯救残疾世子

  第二天一早, 楚宵醒来发现陆远铭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他摸了摸旁边的玉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楚宵回过神来,像往常一样梳洗, 既然陆远铭远去边关, 他这一个月势必要小心翼翼, 不能让任何人发觉。

  不过好在他们院落本就无人, 陆远铭还留下了陆一帮忙。

  这边见楚宵收拾完毕, 陆一只看了一眼,就忙低下头恭谨道:“夫人, 主子命我留在这里, 防患于未然, 若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还请夫人吩咐。”

  昨日陆一也赫然在现场,哪里没有看到那堪称奇迹的一幕,原来楚宵竟然有这般绝世容貌,何其胜过公主百倍, 想到之前自己还将两人在心中对比,现在想想, 哪有什么比较的必要?

  而如今主子的眼睛也恢复了一些,陆一便接受主子安排, 留在这里, 反正楚宵也是他第二个主子,让他效力,绝无二话。

  楚宵则思考了一下,既然如今陆一为自己所用,那么有些不好办的事情都可以教给他了。

  向陆一吩咐了几句后, 见对方领命而去,楚宵这时也从院中迈出。

  随着楚宵出现在侯府众人的视线里,昨日早就得到消息的下人们兴奋了一整夜,都想在今日见见侯夫人的真实模样。

  等他们亲眼所见,这才明白,为什么昨日那些见过楚宵的下人们非说描述不出来,原来楚宵的容色还真不是能用言语能形容的,更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那样。

  不过他们倒不会觉得如今这个侯夫人让人觉得多陌生,因为楚宵的眉眼依稀还是以前的模样,而举止,风度如旧,哪里做的了假?

  张媛见了楚宵,心情更是复杂不已。

  她已经知道昨日陆志是如何逼问楚宵的,今早起来,看到一脸颓然之色,好像又苍老几岁的丈夫,她丝毫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反而只剩下了厌恶与反感。

  张媛忽然有些茫然,这以后一眼能望得到头的日子,就是她必须要经历的吗?

  偏偏这件事张媛谁都不能说,而看到楚宵,张媛心头又佩服又愧疚,平心而论,以楚宵这般的容色和才能,何必来趟侯府的浑水?可他这么一步步走来,竟然一次次化险为夷,反败为胜,又有谁能够做得到?

  至于愧疚,不必多说,毕竟陆志是自己的丈夫,陆志一再做下如此不堪之事,这让张媛又如何在对方面前自处?

  而楚宵一如往常的态度慢慢缓和了张媛此刻的忐忑不安,不过,张媛心知肚明,这些已经成为事实的过去,将永远横在心头,日后,说不定还会不止。

  这导致张媛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楚宵微微挑眉,他这段时间默默观察了府内的不少人,张媛无疑是楚宵觉得很可惜的一位。

  好好的一位名门淑女,才貌双全,嫁给了一个老头不说,还养成了泥木偶塑般的性子。

  不过楚宵也看得出来,张媛只是被时代所局限,她本人未尝没有动摇之意。

  既然如此,他帮一把又有何妨呢?

  况且如今楚宵几门商业经营已越做越大,可人才难得,张媛若是能为他所用,倒也不错。

  西北之地向来苦寒,时节虽还是深秋,翼城却已经半夜飘雪。

  这雪并非是京城那般银装素裹的洁白,反而因翼城多风沙,黄土混着雪花融化,被一夜的冷风吹着,第二天早上地面全冻成了暗冰,人一不留神便会摔上一跤,满身如滚了泥地。

  这几日,翼城难得地大开关卡,缓和了城中一直以来的紧张的气氛。

  这还是因为梁军在这段时间已经退去,少有人知道,几个月前,那场震惊举国的惨烈战事,梁军也大伤元气。

  毕竟梁军盘旋翼城附近接近一年的时间,却一直没能攻下城池,随着深秋临近,梁军粮草快要耗尽,这才做出背水一战的举动。

  而梁军最后获胜,却也是输家,虽杀死了陆通,灭两万人,但因陆通等人的临死反扑,梁军人员伤残惨重,无力进行接下来的战事,不得不撤兵。

  前几日,梁国皇室发生内斗的消息传来,让军队中人人都松了一口气,心知这接下来的半年之间,会和平许久。

  因此翼城终于开启了一直紧闭的闸门。

  翼城百姓三三两两地出现在翼城的街上,城头一家开了多年的老面馆,今日终于迎来了好生意,摊子上挤满了人,那场战事留下的阴霾,似乎如潮水般退去。

  百姓们其实很少会谈起这件事,他们实实在在地和陆通元帅相处一年之久,曾经的英雄转眼变为罪人,这样的落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而半个月前,随着钦差大臣的到来,百姓们才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定论,恨不得马上得出一个结果。

  可偏偏案情进展太慢,人人都着急不已,直到昨日听说终于有了结果,胡悦将军的府邸已被城中士兵围困起来。

  看来,这事真是胡悦所为,之前胡悦就跟过罗光,后来又改投了新朝,本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如今人人谈起他,都一副咬牙启齿,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连走到宅子旁的过道都要吐上唾沫才罢休。

  就在面馆摊难得的热闹之际,不知何时,城门口进来了一个人,他穿着平纹布衣,戴着一方不起眼的毡帽,牵着一头再普通不过的灰马,从他们面前行过。

  面馆老板忽然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但他扒找自己的记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了这号人物。

  只是偶然瞥了一眼,发现此人全身虽简朴至极,却无一丝脏污痕迹,走在一层暗冰上,步子竟稳如山岳。

  李子秋面色冷肃地如同一块铁板,而整个殿堂之内,却一片纵情饮乐,尤其是李子秋对面的裕王,一边饮着美酒,还搂着一个胡地美人,好不快活。

  这段日子以来,李子秋一直在奔波查案,但案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如今翼城早已落入其余三人的手里,想要从头查起,何其不易?那些熟知内情的人物要么消失不见,要么三缄其口,李子秋虽有钦差手谕,但对方亦有无边对策。

  这里不是京城,大理寺那套办法行不通,李子秋只有另辟蹊径,一个一个地逐一击破,让三人互相猜疑,好在有侯爷旧部帮忙,三人很快分裂,最终查到了胡悦的多条罪证。

  可李子秋扪心自问,这真的就是他要找的最终真相吗?这真的可以给千千万万个百姓交代,给战死的两万战士交代,给陆通父子交代?

  今日古瀚逸设宴说是谈谈胡悦的事情,李子秋便应邀而去,没想到多日以来一直神隐的裕王也在这里,这时李子秋才知道,这场宴会竟被几人称作庆功宴。

  李子秋不知道,到底有何功可庆!

  司马冲漫不经心地扫了李子秋一眼,毫不在意李子秋此刻的神色。

  他这段时间冷眼旁观,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李子秋若是犟下去,不好收场。

  不过在李子秋真的查出去什么的时候,司马冲倒也不着急了。

  李子秋受苦受累之际,司马冲却是享尽万福之际,毕竟那三人都不是傻子,知道要来讨好他。

  但李子秋也不是省油的灯,司马冲清楚必有一人要被舍弃。

  古瀚逸是萧安的人,司马冲不想动,吴瑞又是皇兄要保的人,司马冲更不能动,于是只剩下了一个胡悦。

  这几日,司马冲也不忘给皇兄献上密折,当然关于他收受贿赂之事司马冲一字未提。

  而胡悦也给司马冲献上了不少好处,司马冲不愿松口,于是便三人都应承一番,拖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这才罢休。

  如今查案期限快到,李子秋再有想法,也没有时间了。

  至于胡悦,司马冲自然不可能让他回到京城,胡悦知道的太多,让大理寺来审问还了得?

  但胡悦也有些聪明,给出了让司马冲心动的筹码,司马冲已经答应今晚让人和他掉包,再来个畏罪自杀,如此死无对证。

  李子秋眼看着一幕幕荒唐之景,最终愤然离席,而他的离开只引起了小小的一片水花,很快就消弭于一片欢声笑语中。

  等宴席散尽,司马冲才意犹未尽地揽着美人回到了房中,今夜事情已经布置完毕,也不会有什么变动了。

  可不知为何,司马冲忽然有一丝不安在心头涌起。

  司马冲很快摇了摇头,将这缕不安驱散,身边绝色佳人才是正经。

  而司马冲并未注意到,梁上隐隐掠过一道迅疾而过的黑影,短的像是幻觉。

  深夜,李子秋埋首桌前,在奏折上提笔数次,仍然无法写出此次案情的定论。

  此时李子秋将这些桩桩件件的场景和疑点串联起来,哪里想不通呢?

  而眼前的孤灯寒窗,唯有明月寂落无声,李子秋满心荒凉之际,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屋顶燃起了熊熊的火光,仿佛白日焰火,点亮了一片黑夜。

  就在李子秋不知所措的时候,窗外响起一些动静。

  李子秋回过头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陆远铭眉梢带着一丝霜寒,他进来后,并没有多说,只是将这段时间从司马冲那里所截获的密信拿了出来。

  陆远铭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李子秋翻看,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火光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过了一会,陆远铭看着李子秋神色虽惊骇但到底冷静下来,心中满意了几分,他淡淡道:“司马潜背信弃义,任用奸佞,诛戮忠正,不堪为帝,不知李大人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李子秋此刻哪里不知道陆远铭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口呼司马潜之名,言下之意,是要造反啊!现在更是要自己表态。

  李子秋冷汗淋漓,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陆远铭可知如果这般做,后果是什么?但李子秋转念一想,就算陆远铭不造反,那么下场又和如今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