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反派逼婚了 第97章

作者:娜小在 标签: 甜文 系统 穿越重生

  陈元慢吞吞地坐过去,但距离陈章有点距离,他刚坐下,陈章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小王八蛋,方才脚步匆忙想去哪儿?”

  “爷爷疼,”陈元皱眉,连连求饶,“我能上哪?出去走走啊。”

  陈章松开他,哼一声。

  陈元摸摸发热的耳朵,小声嘟囔:“我是小王八糕子,那我爹是王八羔子,你就是老王八羔子。”

  “你说什么?”陈章眼一瞪,扬手作势要打,陈元吓的一缩肩膀,但没起身躲开,陈章的手在半空停留片刻,最后收回,哼一声:“张嘴越发厉害了!到底是跟谁学的?嗯?说出话来能把人气个半死!若换作旁的人,我早拿鞭子抽他了。”

  “爷爷您不也抽过我,”陈元开启装可怜模式,“您忘了去书院之前,你抽的我胳膊都快废了,到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呢。”

  “活该!”陈章哼道:“你若不做出那种事,我会抽你?”

  想起陈元轻薄李稷的事,陈章的眉头不由得皱起,那时候只觉得荒唐气愤,如今细细想来,尤其是这两年,陈元和李稷即便是表兄弟关系,但也未免过于亲密了些,就拿最近的事情,陈元对李稷过于关心和在意了。

  他不得不问:“你为何这般护着李稷?”

  陈元不答反问:“那爷爷您为何针对他?据我所知,他没有对不起咱们陈家的事吧。反而是对您孙子我还有李耿非常好。”

  陈章也不答,而是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陈元一摊手:“我回答了啊,李稷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他好,这叫仗义。”顿了下,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也是跟爷爷您学的。”

  陈章不吃他这一套,但陈元的措辞不无道理,小孩子之间往往是这般讲究仗义,他将信将疑地不再追问了。

  就在陈元准备借口开溜之时,就听外头传来一声高呼:“圣旨到!”

第105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击……

  陈元倒吸一口气, 这圣旨到的让他有股不太好的预感,怕李稷那不会善罢甘休的性子来个一拍两散,好在张让读完上头的内容, 他才松口气,不过,李稷这大张旗鼓为陈章父子洗白又封又赏的是要闹哪一样。

  “哈哈哈哈,张公公,来屋里请。”陈章喜不自胜的接了圣旨, 和陈卫昌一起把张让往屋里请,还不忘吩咐人备酒席。

  张让笑着婉拒道:“国公爷,丞相爷, 奴才皇命在身,还得回去复命,这喜酒改日再喝。”

  “欸,让随同的奴才回去复命便是, 今日张公公务必留下喝杯酒再走。”陈卫昌笑着道:“怎么?难不成张公公不给面子?”

  张让若再推迟那就是不识趣了,只好跟着一并进了屋。

  陈元等一干人进了屋后,他悄悄的就溜了, 脚步追着大夫人去了。

  “母亲, 我亲爱的母亲大人……”陈元调皮地追上去, 亲昵的挽住大夫人的胳膊,“儿子瞧着您怎么不高兴?”

  大夫人看向陈元, “你哪瞧着我不高兴了?非得笑哈哈的才叫高兴。”

  陈元点头笑:“是是是,母亲说得是,母亲您是这丞相府的女主子,即便是天大的喜事,也得端着, 要笑不露齿。”

  大夫人抬手敲了下陈元脑袋,母子俩进了屋,坐下,大夫人就叹气道:“陛下的圣旨下的未免过于突然了些,我这心里不知为何总觉要有什么事发生,这圣旨该不会是麻雀落糠堆,空欢喜一场。”

  “母亲跟儿子想到一块去了。”陈元稍作思考,决定道:“孩儿这就进宫当面问问李稷那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元,”大夫人急忙叫住他,板着叮嘱道:“即便是在自己家里也注意你的言行,陛下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跟你在书院打闹的表弟了,他的姓名可不能由你这般直呼。”

  “母亲,你未免过于小心了些,”陈元不以为意,“莫说是在我们家里了,即便是当着他的面我也照样直呼他的大名,叫他臭小子。”

  大夫人无奈,严肃道:“你是不打算听为娘的话了?”

  “听听听,母亲别动气,”陈元忙乖顺道:“孩儿听母亲的,进了宫一定注意言行举止,该行的礼数一定一个不落。”

  “谁让你进宫了?不许进宫。”大夫人依旧板着脸,“日后你少进宫,就算是跟陛下亲昵,但多少要注意些分寸,不要有事无事总往宫里跑,陛下一堆国事要忙,哪跟你这闲小子比。”

  “母亲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陈元笑呵呵,不在意大夫人的话,他是一定要进宫的。

  “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你已经封了爵位,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你若再没有看上的,那我和爹还有你爷爷便替你做主了。”大夫人缓缓道,“你若还是心里不服气,那便让你爷爷去陛下那里求个旨意,给你赐婚。”

  陈元倒吸口气,瞪圆了眼睛:“求李稷给我赐婚?”他直接从椅子上栽下去了,摔了个屁股蹲。

  大夫人笑道:“瞧你高兴的,至于这般兴奋。”

  陈元捂着屁股,心里欲哭无泪道,母亲孩儿是高兴吗。找李稷赐婚,那不是往木仓口上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亲母亲,”他连忙道:“成家的事就不要劳烦陛下了,我全听你们的,只是,眼下咱们府里刚刚洗脱谋反的罪,再大张旗鼓的办喜事,那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怎么着也得等上一段时日,母亲大人你说是不是?”

  大夫人沉默少顷,点头道:“也是。”说着伸手揪住陈元道耳朵,“若过段时日你再为成婚的事不乖,就不要怪当娘的心硬,闭着眼给你找个姑娘。”

  “母亲母亲,亲娘亲娘,疼疼疼疼……”陈元呲牙咧嘴,心里想的是,都逼婚,还让不让我活了。

  夜深了,陈元还没睡,他坐在床上,拿着毛笔写纸条,然后抽签选择,他是跟他爹娘坦白还是进宫说服李稷亦或者他卷铺盖浪迹天涯。

  选来选去,都是浪迹天涯,陈元就不信了,今儿这抽签都跟他过不去,明知道他不能一个人跑,也不会。

  最后扔掉浪迹天涯的纸条,他从剩下的两个纸条中抽到了跟陈氏夫妇坦白。

  陈元盯着字条上的字,沉思许久,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坦白。大不了挨一顿揍,他笃定陈氏夫妇包括老爷子在内不会要他的命。

  跟陈家人讲道理总比跟李稷讲道理来的安全。

  睡前这么一番打算,可翌日,还未睁开眼就又一道圣旨传进了府里,是李稷宣他进宫。

  陈元一边穿衣一边问张让:“你知道他让我进宫做什么吗?”

  张让垂首道:“回元少爷,陛下没有说。”

  陈元穿着鞋子犯嘀咕,顾不上吃饭他跟张让进了宫,到了那想着他母亲的话,就给李稷行了礼。

  李稷翻阅折子的手顿住,幽怨地看向陈元:“这么喜欢跪?那你便跪着吧。”

  陈元才不跟他怄气,站起身拍拍膝盖,直接坐到了李稷身边,然后问:“让我进宫有什么事?”

  “非得有事才能让你进宫?”李稷放下手上的折子,命人传膳,接着微微一笑,“我也还没吃饭,一块吃吧。”

  吃饭的时候陈元说:“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叫我来不止是一起吃饭这么简单。”

  李稷吃着包子,飞斜的眼角把陈元打量着,才慢慢开口:“昨儿的事你可满意?”

  他指的是下旨为陈章父子洗白的事,陈元知道,咽下嘴里的油条,看向李稷,嘴甜道:“多谢陛下,如此大恩哪敢忘。”

  李稷和陈元对视,说:“那,既然是大恩,你要如何报答我?”

  陈元想,这臭小子真是精的可爱。

  他拿了个包子咬了口,假装思考,李稷心思深的很,他既然真的放过陈章父子,以他记仇的劲儿,岂会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我怎么报答?”陈元往李稷嘴里塞了口包子,不等他回答,他便接着道:“一日三餐与你吃,晚上与你睡,与你商讨国家大事,陪你批阅奏章,陪你看星星谈月亮,陪你骑马射箭,陪你在这宫里白头到老,是不是?”

  李稷笑开来,撸了撸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伸出手来:“就这么说定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击掌。”

  陈元笑着与他击掌,并坦率道:“你不用费尽心思的想着如何让我顺着你的意思,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你而来,你我是注定了要在一起,谁也分不开的。”

  这可是某位原著粉写的李稷和陈元的同人文,小说里李稷和陈元因爱生恨,操操操,这种剧情这种奇怪的CP,真的是,那位作者大概是喝醉酒脑袋被门夹了后用脚趾头写出的故事。

  小说里的结局是HE,这里,陈元和李稷也会是完美的,毕竟他绑定了恋爱系统,恋爱的事稳的一比。

  即便是抛开这些,陈元自诩对李稷早就喜欢的不得了,哪舍得跟他分开。

  陈元坐在那,包子都没咽下肚,就作势要亲李稷。

  李稷笑着躲开,还顺手拿起桌上的油条打陈元,他实在欢喜,陈元的话让他面色泛红。

  “脸红了?”陈元摸摸李稷的脸,笑的有几分坏,说出的话也有点孟浪,“瞧瞧这红扑扑的小俊脸。”

  李稷顿时更有些不好意思,忙故作板脸道:“你再不正经,小心我拿你家人出气。”

  “靠,威胁?”陈元不怕道:“你我道事若真昭告天下,那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后头这句话叫李稷的眼睛闪动了下,他贪图的是陈元那个“家”字,长这么大,真就从未有个人跟他提过“家”“家人”,对他来说既是陌生又是向往。

  陈元喝口粥,方道:“跟你说,其实昨晚上我就打算好了,今早上起来就跟我父亲母亲坦白你我的关系,他们气肯定是气的,但顶多会打上我一回,关我几天,再重了他们也不舍得。”

  陈元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心里还暗暗美滋滋道,老子这么用情至深,都豁出去忤逆爹娘了,李稷这小子肯定感动的一塌糊涂。

  “哦,如此说来,倒是我让你进宫搅了你的计划。”李稷反应平平。

  陈元从眼神开始透着小失落,闷头吃饭。

  李稷顿了顿,忽然明朗一笑,一切拨云见日,他感叹道:“哥,没想到你为我如此付出,我真的很高兴。”

  陈元心情顿好,潇洒摆手,拍着胸脯,颇有男子气概地说:“咱俩的事不分彼此,什么付出不付出的,这是我应该的,总不能瞒一辈子,是好是坏全我一个人扛着,你如今是皇帝,可不能让外头的人对你说三道四。”

  李稷的眼睛亮的惊人,一动不动的盯着陈元,他双颊上又抹上浅浅红意,等陈元说完,他伸手抚向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略顿,眼神狠了狠,连口气也冷淡起来,“那些个外人有何资格论断你我?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与你好,跟我对江山社稷又不冲突,难道我与你好了,就不会心系百姓?简直是岂有此理,谁若真敢说三道四,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前一刻还温和明朗,这会子偏激暴力,陈元挠挠李稷的手,晃晃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牵着手呢,别说这么血腥的事。”

  李稷看看他们的手,也晃了晃,说:“哥,我虽然才刚登基,不过,等你进了宫,谁要是敢对你不敬,我就要当众砍掉他的脑袋,杀一儆百。”

  陈元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害怕了,他抬手拍拍李稷的手背,竖了个大拇指,说:“粥要凉了,先吃饭。”

  饭毕,陈元忽然纳闷:“今儿不早朝吗?”

  “天气渐冷,朝上有不少年老的大臣,有得腿脚不便,天不亮就要进宫上早朝有些吃力,昨儿我便把早朝的时间往后推了推。”

  这一刻陈元觉得李稷就是小天使本使了,正想夸上两句,就听李稷接着道:“等过了年开春,科举开考,选一批优秀的年轻官员进京,这些个老头子就都给我滚回家去,省得看见他们倚老卖老的样子就心烦。”

  陈元好笑又无奈,口头上安慰了几句,随后道:“那你快准备准备上朝,我回家按计划进行。”说罢又没底气的笑笑:“生死有命,等我好消息。”

  “哥,等一等,”李稷看着陈元,温声道:“哪能让你作难,你若出面必回遭罪,打也好骂也好,亦或者你说得关上几天,可我不忍心,不如就我来出面。”他起身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就算是国公爷和丞相百般不愿,想来也不会跟我撕破脸。”

  “可是……”

  “哥不必多说了,我知晓你的心意就好了,你就在这儿坐等我的好消息,早朝一下,我便下婚旨去丞相府。”李稷说完冲他歪头一笑。

  “啊!?”陈元惊吓一声。

  “哥不必这么激动,你随意,我先去上早朝了。”李稷说完拍一拍陈元的肩,起身离开。

第106章 我被暴君逼婚了

  事关危及, 李稷这边上朝,陈元那边就忙不迭朝家奔去,他不是不愿李稷下旨, 只是担心陈卫昌夫妇一时间受不了,加之陈章年纪近七十岁,老人家平日里就总盼着他娶个孙媳妇回家,若这么个婚旨下来,不就如同惊雷炸着三位亲人。万一一时间接受不了, 有个什么好歹,那他可真是要内疚死了。

  他这个人,爱情里从来不盲目, 爱情、亲情不分轻重,他一样都在乎。原想着是要先给长辈们缓一缓的机会,这样才容易接受。可李稷偏偏来刺激的,一想到他说得话就让陈元心惊肉跳, 那小子完全不在意陈家人受不受得了,接受不接受。

  唉,李稷的性子改不了, 那就辛苦自个做个两头讨好的人吧。

  陈章和陈卫昌上早朝去了, 陈元在大夫人眼皮底下晃悠了好一会儿才小心试探开口:“母亲, 听人说,街上有家公子娶了个男子做娘子, 两人恩爱有加,日子甜美,长辈们也欢喜,就放若是又多了个儿子一般。”

  大夫人闻言,张口结舌道:“男子娶了个男子?他们是如何想的?”

  “断袖母亲没听过吗?人分男女, 可爱情是不分男女的,两个男子相爱也是有的。”陈元道:“要我说,最难得可贵的是那些长辈,他们如此看得开,是那两个男子的福气。”

  大夫人连连摇头:“若换作我,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