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生存指南 第84章

作者:寻香踪 标签: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当时萧繇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清远郡,双方很快就联系上了。一接到消息,便率领所有人马火速赶往番禺。

  当时闵翀的人手已经化整为零,全都进入了番禺城内。萧繇与闵翀联系上之后,经过一番严密的计划,才开始动手。

  闵翀设计,让刺史府的人买了一种西域带回来的香料,这种香料会产生迷晕效果,人服用过后,会进入比较深沉的睡眠状态。

  萧繇带着两位亲随,闵翀带着赖峰和向阳,夜访刺史府。先将王启泼醒,再逼他站队。

  王启初时非常愤怒,并不配合,试图呼救,被萧繇塞了一嘴竹简,牙齿差点都要给搅下来,并且抱来了王启的小儿子作要挟,他才安静下来,好好跟他们谈话。

  萧繇对王启连吓带骗。闵翀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归顺萧彧。

  萧繇在王启的卧室和书房中一顿翻找,居然找到了朝廷的圣旨和半块虎符。说来也真够巧的,萧祎的圣旨和虎符正好就在当日送抵王启手中,要求他出兵协助交州平定崖州叛贼。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当晚没有行动,第二日广州的水师就要出发去崖州了。

  萧彧听到这里,不禁焦急起来:“那交州是不是也早就接到了圣旨,他们的水师正朝崖州来了?”

  闵翀说:“按照圣旨颁发的时间,交州大概也就是前后几天接到圣旨。所以我们才紧赶慢赶回来,接郎君去番禺。”

  梁王说:“皇兄是得马上离开此地。最好今夜就走。”

  萧彧听说今晚就走,非常惊愕,虽然他知道很快就要离开崖州,但这么快离开,他根本没料到,这怎么有点逃亡的意思啊。

  “这么快?我崖州的事务尚且还没安排妥当。”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在安排了,比如白沙村的事已经托付给了孟洪,崖州的事务托付给了姚陶,然而不打招呼就走,未免太过仓促。

  裴凛之则说:“其实倒也不必那么仓促。崖州目前尚有八千兵力,又有固若金汤的崖州城作凭仗,还是能够与交州水师对峙一段时间的。郎君可以趁此机会称帝,顺便招安交州刺史。广州的虎符不是在梁王手中吗,你可以去调遣广州的兵力给交州施压。”

  虎符是调兵的凭证,现在他们手里握着广州和崖州的虎符,兵力加起来与交州能够抗衡了,交州刺史不可能不衡量。

  梁王恨恨地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我这次就应该将广州的水师带过来的。”

  闵翀说:“此去广州也不远,两日内便可赶到。回来时顺风,一日便可赶到。我今晚就与梁王返回番禺。”

  梁王伸了个懒腰:“我就不去了。刚下了船,颠得厉害,你去吧,虎符给你。”似乎全然忘记了方才就他提议当晚回广州的。

  梁王身边的谋士叫了一声:“王爷!”这不就等于将兵权给交出去了?

  梁王闲闲地说:“叫什么?我皇兄马上便要称帝,这兵权难道应该掌握在我手里?”

  谋士们纷纷低头,不敢说话。

  萧彧闻言莞尔,这梁王果然是个极其聪明之人,他这姿态摆明了就是要显示他的诚意。

  裴凛之抱拳:“谢王爷信任我等,将虎符交予我们。”

  萧彧说:“那就谢过阿繇了。更要辛苦闵将军了。”

  闵翀兴致勃勃地拿着虎符做着比对:“不辛苦,等过了这一关,我便是郎君——哦不——陛下的户部尚书了。”

  萧彧笑着拱手:“以后就有劳腾云了。”户部尚书可不是什么轻松差事,管人管粮管钱,哪样都极其繁琐,且压力巨大。

  萧繇诧异道:“何谓户部尚书?”

  萧彧说:“哦,这个日后再与你们解释。你方才说到从王启那儿拿到虎符了,然后呢?”

  “我晓之以利,动之以钱,哦不,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王启还是不愿意背叛萧祎。没办法,只好将他给关起来了。他官儿有点大,我认为该留由郎君去发落。”闵翀说着摊了摊手。

  萧彧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行吧,先关着,回头等我去处理。人也不必苛待了,毕竟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苦头。”

  萧繇说:“那皇兄何日称帝?”

  萧彧正要回答,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了阿平稚嫩的声音:“吃饭饭了。”

  萧繇的肚子也突然“咕”了一声。

  萧彧说:“先吃饭吧,大家想必都饿了。”说着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阿平看见他,兴奋地大叫着跑了过来:“郎君,吃饭饭啦。”

  萧彧笑道:“嗯,走了,吃饭去。”一把接住扑了上来的阿平。

  萧繇跟上来:“皇兄,这是侄子吗?”

  萧彧想了想,的确也是侄子,说:“这不是我儿子,收养的孩子。”

  萧繇盯着阿平看了看:“真的?总感觉这孩子跟皇兄有点像。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阿平看着他:“我叫阿平。”

  萧繇有些失望:“名字也太普通了吧。”

  萧彧说:“我似乎还记得阿繇的乳名叫——”

  “皇兄,求你了,千万别再提了!”萧繇双手合十,朝萧彧拜了拜。

  萧彧微笑起来:“我忘了。”

  萧繇:“……”

  晚餐是萧彧叫人临时准备的火锅,因为来不及做更多的菜,便一边做一边吃了。

  这吃法对萧繇来说果真新鲜,吃得他十分满意:“皇兄在这小小岛上似乎过得也还不错啊。”

第86章 来犯

  萧彧苦笑:“是啊,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还真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我也只想做个逍遥快活王,你听我名字就知道了。”说到这里, 萧繇突然用力一拍案几,气狠狠地说, “狗贼萧祎, 小爷替他守国门, 他竟然想要小爷的命, 真是气煞我也!还和胡狗联手,害死我那么多弟兄!我就要擦亮眼睛等着,看那群胡狗怎么收拾萧祎狗贼!”

  萧彧叹气:“只是可怜了黎民百姓。”

  “狗贼就不配做皇帝!我看父皇也是鬼迷了心窍, 居然会选那狗贼当太子, 最后死得不明不白,也算是报应!”萧繇咒起自己亲爹来完全没有压力, “可惜了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全被这狗贼给败光了。”

  裴凛之说:“王爷不必心急, 迟早有一日, 都会收回来的。”

  萧繇扭头看着裴凛之:“裴公爷, 谢谢你照顾我皇兄。”

  裴凛之说:“这是我分内之事,王爷不必客气。”

  饭后,萧彧与裴凛之、闵翀、萧繇等人凑在一块儿研究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闵翀率五千水师前来支援崖州,再由梁王麾下的大将李弦率兵五千攻占徐闻, 切断交州水师最近的补给线路。

  做完周密的行军计划,闵翀清点人数, 再次整装待发。

  萧彧说:“星夜赶路会不会不安全?要不还是等天亮吧。”

  闵翀仰头看了一下繁星密布的天:“郎君莫要担心, 对我们航海人来说, 路标都在天上, 只要有星光,就不会迷路。比起来,夜里走海路可要比走陆路安全多了。”

  萧彧说:“那好。你们注意安全。”

  闵翀说:“我省得。其实我们还好,倒是郎君,交州随时来袭,你们要注意安全。就是可能赶不及郎君称帝了,有些遗憾。”

  萧繇说:“那你们快去快回,说不定还能赶上我皇兄的登基典礼。”

  闵翀笑着点头:“好。”

  不管萧彧的最初计划如何,称帝这事是无可避免了。

  裴凛之赶紧安排人准备仪式,召集了崖州所有的绣娘,为萧彧赶制衮服。

  做龙袍是来不及了,只能一切从简,但就算是从简,这龙纹肯定是要有的最少也得一条吧。

  闵翀离开的第二日,交州水师便到了,战船在崖州北面海港外一字儿排开,足有五十多艘,看样子交州的水师是全部出动了。初步估计来了近万人。

  崖州的海船早已被裴凛之分散开来了,主要都去东北海面上等待与闵翀会合,港口内一艘船也没有。

  只在港口驻扎了一支上千人的弓箭部队。弓箭部队除了常见的弓箭,还有床弩。

  床弩是在萧彧和裴凛之反复试验后改制的,射程是弓箭的三四倍,能够达到六百米左右,离宋代一千五百米的床弩还有一定距离,但已经足够用了。

  自从知道这一仗在所难免,萧彧才认真考虑起设计武器来。枪炮难度太大,造不出来,杀伤力较大的床弩倒是可以试试。

  其实不管是崖州军还是交州,都是安国的子民,萧彧并不想自相残杀。但现在崖州军受到威胁,他就不得不偏心了,毕竟亲疏有别。

  交州水师试图靠港登陆,刚靠近一点,就被床弩射中了。

  交州水师被突如其来的箭吓蒙了,他们离港口还有一里多距离,这在平时绝对是安全距离,只要靠近港口,借助船上弓箭手的掩护,是能够争取登陆机会的。

  但现在离海岸还这么远呢,崖州军就能够射中他们,并且还是数箭齐发,那就不是某个神射手射的,而是某种杀伤力极大的神兵了。

  交州水师反应非常迅疾,很快就往后退了半里。

  交州水师将领周冠英赶紧召集同僚开会:“逆贼果然反了,竟在港口设有强弩,我等无法登陆,需要换个地方登陆才行。”

  这时一名士卒来报:“报——将军,方才烈虎号上收到一封弓箭带来的信。”

  “呈上来。”周冠英说。

  军士将信递上来,周冠英展开一看,非常惊讶,并非是以绢布写就的信,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乳白色纸张。纸质绵密均匀,韧劲十足,墨迹在纸张上完全不晕染,竟是上好的纸张。

  信是萧彧亲自写的,写得客客气气,说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累及诸多将士的性命,这一仗能不打就不打,恳请交州水师将领登岸详谈,合谋解决问题之法,并答应会保障他的人生安全。

  周冠英看完信,讥笑:“这萧彧小儿好生天真,以为周某是黄口小儿,他说伤害我便不伤害?他若真不想打仗,那就该主动上船来让我等绑回去治罪,而不是架了强弩来‘迎接’我们。”

  众下属纷纷传阅了这封信,有人注意到信纸的特殊:“不知用的是何种纸张,竟从未见过。”

  周冠英冷哼一声:“想是宫中贡品,贬谪至此,生活依旧如此奢靡。难怪要造反,不当皇帝,哪有这样的享受。换个位置登陆,陈校尉,率一艘船去寻找合适的登陆位置。”

  “是!”姓陈的校尉领命去了。

  萧彧哪料到自己用了纸坊最新出的纸张,竟招来了如此诋毁。周冠英恐怕也不会想到,就是他们的皇帝,也还用不上这纸张呢。

  萧彧跟裴凛之讨论:“你说交州水师会从哪儿登陆?”

  裴凛之说:“有可能从白沙村或者升龙湾上岸,也可能是北边的村子。”

  萧彧说:“跟周边的百姓都打过招呼了没有?一旦有陌生水师登陆,千万不可抵御。”

  交州水师说到底也是安国的将士,又不是匪兵,不可能为难崖州的百姓。

  裴凛之说:“已经吩咐下去了,不抵抗不协助。”

  梁王则在一旁走来走去,转过身来说:“皇兄,你让我出战吧。他们敢上岸,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彧说:“关山和罗将军已经带兵在城外守候了。你就在城里好好待着吧。”

  梁王说:“我也想去,我都憋了多久没打胜仗了,一定要扳回一局才行。”

  裴凛之说:“王爷休要着急,以后有的是打仗的机会。”

  梁王手下的罗将军带着上千弓箭手驻守在北面的海港处,等候交州水师登岸。

  关山则带了两千人马潜伏在白沙村升龙湾一带,另外安排崖州守城校尉刘英率两千兵力驻守在崖州东北向的海岸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