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渣男改造的一千种姿势 第37章

作者:碉堡rghh 标签: 系统 励志人生 灵魂转换 穿越重生

  席年从不知自己也有这么死气沉沉的时候,像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他现在的状态类似一缕虚无的灵魂,什么都触碰不到,只能根据场景推测,这是他前世死前所发生的一幕,等会儿再过几分钟,陆星哲估计会赶来这里,然后被气走,紧接着自己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思及此处,席年不免觉得自己上辈子太没用,多大点事,至于想不开吗,可见心气太高也不是好事。

  故地重游,心情难免微妙,席年就站在旁边,眼见着电脑桌前的另一个“自己”反反复复刷着网上的黑料,鼠标越点越快,很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席年像一个局外人,无声点评着这一幕。

  一步错,步步错,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他上辈子打压对手已经成了常态,有黑料就爆黑料,没有黑料编也要编出黑料来,现在那些缺德事一下子被人抖搂出来,对手的粉丝不活撕了他才怪,俨然已经成为全网公敌。

  没过多久,外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陆星哲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场景重现,对话与前世一般无二。

  “是你做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被你利用完之后一脚踢开,所以怀恨在心要报复你?”

  陆星哲低笑出声,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都没动。席年上辈子只觉得他猖狂可恨,如今缓缓倾身,看向他低垂着的头,却见陆星哲双目猩红,眼眶泪意分明。

  为什么要哭……

  席年不明白,静默着伸出手,想替他擦掉眼泪,手却径直穿过了陆星哲的身躯,抓不住任何东西。

  而那滴泪到底也没落下来。

  于是席年眼见着“自己”像是被戳中痛处一般,揪住了陆星哲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真的是你?!”

  席年上辈子觉得是,现在觉得不是。

  但陆星哲就是不肯低头:“就是我。”

  他眼神一惯讥讽得意,似乎铁了心要把面前的人一起拉进地狱,哪怕已经被掐的面色苍白,语气也不见软下半分,一字一句笑道:“就是我。”

  “你不是最想当大明星吗?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前途吗?你不是做梦都想甩掉我吗?我偏不让你如意……”

  他们总是能精准找到对方的痛处,并补上致命一刀,于是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后面的一幕席年已经不愿再看下去。

  陆星哲被强行压倒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像个破布娃娃,前世的“席年”不动声色往他残瘸的左腿上狠碾,痛得他面色煞白,浑身直颤,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并且言语极尽羞辱:“以前你不是挺热情的吗,现在装什么?”

  席年第一次觉得做梦是如此糟糕的一件事,他希望快点醒,然而闭上眼数了几百秒,直到陆星哲已经一瘸一拐的离开房间,这个梦还是没结束。

  席年没有重复观看自己死亡过程的爱好,他选择跟在陆星哲身后。

  梦境太过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秋季寒凉的风从面庞刮过。

  陆星哲走出房间后,没有立即离开,他背靠着墙,身形缓缓滑落在地,捂着左腿好半晌都没动,从口袋里摸索着找到止疼药,白着脸吃了两片,这才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电梯。

  他从来没在席年面前示过弱,连吃药都只会在背地里吃。

  席年好几次控制不住的想扶他,手却只是虚无的穿过了对方的身体,无声抿唇,只能继续跟在后面,再次觉得这个梦很糟糕。

  楼底下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在等着陆星哲,赫然是一起当狗仔的洪彪,见他出来,靠着车门没好气的道:“早叫你别去自讨苦吃,怎么样,吃了闭门羹吧。”

  陆星哲没说话,光从那个门里走出来似乎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扶着柱子,在路边的石阶上慢慢坐了下来,低着头,面无表情点了根烟,点火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洪彪蹲在他身旁:“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不过啊,是席年自作孽,你就别插手了。”

  陆星哲闻言终于有了动作,慢半拍的偏头看向他,眼睛黑沉沉的,面上没有丝毫血色。

  洪彪被他看的后背发凉,不自觉摸了摸后颈:“你别这么看我,看我也没用,席年做事太绝,创星的好几个艺人都被他用黑料整糊了,人家高层会坐视不理?他底子本来就不干净,找个人跟踪几天,什么把柄都查到手了。”

  说完又指着陆星哲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也是脑子有病,席年让你黑谁你就黑谁,这次被一起曝出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收拾你呢。”

  席年在旁边听着,控制不住的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间,面色白的吓人。

  陆星哲没什么反应,听不出情绪的说了一句谢谢,烟也没抽完,然后就从地上踉跄着站起了身。

  洪彪道:“哎,你去哪儿啊,坐我车呗。”

  陆星哲没理,一瘸一拐的走向街道,背影孱瘦,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席年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没走两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砰的一声响,沉闷而绝望,随即就是周遭人群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陆星哲顿住了脚步。

  席年身形一僵,呼吸有片刻凝滞,随即又渐渐的恢复平缓,他从后面伸手,捂住陆星哲的眼睛,然后低声道:“别回头,”

  席年说:“别回头……”

  他的手在抖,喉咙涩得发不出半个声调,刺耳的警笛忽远忽近,其间还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周遭一片人仰马翻。

  席年似乎是为了盖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开始和陆星哲说话:“和乔芷的绯闻是假的,我骗你的,你平常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就信了呢……”

  “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我只是生气,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陆星哲,你的腿是不是很疼……”

  “陆星哲,”

  席年语调僵硬,声音忽然带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别回头……”

  别回头。

  一个糟糕透顶的人,就算死了,也不值得你再看一眼。

  然而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他说的话,陆星哲顿住脚步,似有所感的转过了身,席年怕他看见,慌得指尖力道骤然收紧,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紧接着脑子一震,从睡梦中惊醒了。

  “哗——”

  席年触电般从床上坐起了身,当意识到梦醒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寻找陆星哲的身影,然而却在身侧摸了个空,正准备下床寻找,就见床尾坐着一个人。

  陆星哲背对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维持着那一个姿势许久都没动过,看着地板,像是在发呆。

  席年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拉住陆星哲的胳膊,正欲说些什么,结果就被对方反应极大的攥住了手腕,力道迅猛,腕骨几欲被捏碎。

  席年瞳孔微缩,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陆星哲。”

  陆星哲闻言微顿,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缓缓松开了他。

  席年问:“你怎么了?”

  陆星哲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无声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烦躁:“没什么,做了个梦。”

  席年想说他也做了个梦,但又没说出口,从身后将陆星哲抱进怀里,然后缓缓收紧力道,似乎是怕人跑了,仍有些分不清现实梦境,控制不住的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误会你,也害了你。

  这句话上辈子就该说的。

  陆星哲闻言身形一僵,半天都没松缓下来,席年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侧身将人压在身下,抵着他的额头,然后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呼吸交织在一起,顿了顿才道:“陆星哲,我喜欢你。”

  这句话也早该说出口,席年以前不说,是性格使然,现在说出来,却是怕有一天想说都没机会说了。

  他又亲了亲陆星哲,发现这句话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说出来:“我喜欢你。”

  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席年话音刚落,衣领就是一紧,紧接着视线天旋地转,被人反压在了身下,陆星哲撑在他身侧,眯了眯眼,显得有些惊疑不定:“你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硬生生听出几分要干架的意思,这场面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席年轻而易举就卸了他手上的力道,然后翻身将陆星哲重新压在下面,蜻蜓点水般亲吻着他殷红的唇,声音模糊不清:“我说我喜欢你。”

  他解开陆星哲的扣子,衣服悄然滑落在地,堆成了一朵萎靡的花。

  陆星哲无意识攥紧席年的肩膀,又缓缓松开,苍白的面色逐渐染上潮红,眉头皱起,不知是痛苦是欢愉,他压出几欲出口的闷哼,忽然用力扣住了席年的后脑,五指在他浓密的发间穿梭,哑声道:“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席年没说话,想将他吞吃入腹。

  陆星哲的眼尾一片糜红,从床上到沙发,被折腾的声音都开始支离破碎,席年吻住他曾经受伤的左腿,又重新寻觅到他的唇,将人狠狠拥进怀里,在余韵将息的时候道:“再说一百遍,也还是一样的意思。”

  陆星哲嗓子沙哑,说不出话,席年拨开他汗湿的头发,想起梦境中的触而不得,通过指尖温度,终于感受到面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窗外暖阳初升,驱散了严寒。

  席年无声安抚着陆星哲的脊背,静静抱了片刻,又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低声问他:“做了什么梦?”

  陆星哲胸膛起伏不定,闭着眼像是在随口胡诌,没好气的道:“梦见你找小三了。”

  席年说:“果然是在做梦。”

  他捡起衣服披上,然后抱着陆星哲去浴室,不知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语气认真道:“我只有你,没有别人。”

  陆星哲盯着他没说话,暗沉的眼实难看出什么情绪,片刻后,忽然把脸埋进了席年的怀里,缓缓搂住他的脖子,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席年问:“你真的知道?”

  陆星哲从他怀里悄悄抬起头,瞳孔黑润,然后亲了亲他的脖子:“真的知道。”

 

第37章 虫族

  再没有比那更美的地方。数亿年前,星河涌动,山川起伏,太阳从岁月末端升起,四季唤醒了人间朝暮,数百万年前,他们的祖先曾穿过非洲草原在此扎根,数百万年后,也将生死与共。

  这苍穹亘古未变,于是楚绥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也会逐渐淹没在宇宙长河中,至此难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种族。

  在漫长的进化里,虫族成为了浩渺宇宙中唯一的高智慧生命体,他们外形与人类无异,战斗力极高且嗜杀,尤以雌性为最,但因为常年杀戮,血液里残存的暴力因子如果积压到一定程度,就会逐渐侵蚀他们的大脑神经,从而导致僵化身亡,只有雄性的信息素才能进行安抚。

  虫族建立伊始,雄性数量稀少,天生好斗的雌性为了繁衍和生存开始疯狂掠夺他们,以至于囚禁关押,但没想到雄性天生体弱,受到惊吓和伤害后竟然难以分泌信息素,病的病,死的死,眼见种族即将濒临灭亡,虫族的动乱这才停止。

  于是原有的规则被重新打破,残酷低劣的制度重新建起。

  一翻颠覆之后,雄性的地位远远凌驾于雌性之上,他们不必外出工作,不必劳苦受累,甚至可以迎娶多个雌性,任意鞭打责骂也不会受到律法的惩处,虫族社会最高的保护与容忍都在他们身上。

  雌虫的战斗力高于雄虫,却又不得不依靠他们的信息素而存活,这种怪诞的生存方式在某种时刻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虫族可以是雄性的天堂,也可以是堕落的地狱。

  楚绥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家人溺爱着长大,只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少爷,于是注定了当他有一天因为意外而穿越到虫族的时候,与那些混吃等死的雄虫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用去烦恼任何事,每天起床的时候,他清冷俊美的雌君会跪在床边替他穿衣,然后准备好丰盛的早餐,住处豪华富丽,堪比宫殿,外出的时候甚至不用多费半步路程,就有数十架飞行器等着他去挑选,无数雌虫对他趋之若鹜,愿双手奉上生命与财富,只求他短暂停留。

  在这样的追捧和诱惑下,会有人不动心吗?

  谁能不动心呢……

  他只是人,而人都有七情六欲。

  楚绥起初很不适应,但后来就渐渐的习惯了,习惯雌君跪在地上与他说话,习惯了旁人的无底线纵容,他开始高高在上,甚至学着别的雄虫凌虐鞭打雌虫取乐——

  楚绥不见得有多喜欢这种方式,他只是觉得,既然别的雄虫都那么做,那么他也就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