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的自我修养 第705章

作者:轻云上 标签: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如此种种,远在边境不知该与何人诉说,忆起昔年偶尔跟着许先生读书的日子,轻松,自由,各抒己见,便将心中疑惑一一说与开云妹妹听。”

阿云本是不想和吕瀚海有更多接触的,毕竟爹爹说过那是一个有野心之人,他的没一个举动都有他想达到的目的,经历过家破人亡被敌人千里追杀后的少年,绝对不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少年对待。

可对方信里说的那种站在所有人对立面,即便坚信自己没错,依然会忍不住无助惶恐的感觉,与她前两年拜入师门,却得不到梅家人的认可,她发誓要在梅山书院论坛会上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们,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可私底下也会彷徨无助,是何其相似?

通过字里行间看见的吕瀚海,阿云就像是看见了两年前的另一个自己。

两年前的自己身边有师父,有父亲,他们拥有无尽的智慧,很快看出了她的不安,然后不着痕迹的引导她,让她走出误区,坚信自己,不为外物所扰。

可她知道,现在的吕瀚海就站在一个三岔路口,若是无人引导,很可能走入误区,让人变得偏激暴躁,不容于人。

阿云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跑去找时砚,将吕瀚海写给她的信递给时砚:“爹爹,您说女儿有没有可能引导吕公子走上正途?”

时砚挑眉:“说说看。”

阿云坐在时砚对面,抿抿嘴,认真道:“爹爹,女儿说过将来要在梅山书院的论坛会上打败所有人,站在最高处,让那些曾经否定我的人心甘情愿的承认我的存在,关于这点女儿从未敢忘。

若女儿今日能引导吕公子,他日也不惧其他人。”

时砚心里憋笑,闺女这是要把吕瀚海当成练手的工具人。

我的傻闺女哎,你知道人家写这封信,就是想勾起你的回忆,从而让你对他产生同病相怜之感,为你们二人顺利通信定下基调,打个基础吗?

那小子心眼儿确实多,但时砚不觉得他看着长大的闺女是个傻子,既然孩子们想玩儿,他做爹的也不能拖后腿,让闺女玩儿尽兴了呗,大不了最后他想办法收场。

但话不能这么说,于是揉了揉闺女脑袋:“行了,爹爹知道了,你需记得万事不可逞强,有什么问题及时找爹爹。”

阿云大胆想法得到了她爹的认同,开心的对她爹保证:“毕竟事关他人一生,女儿不会草莽行事,这就去打个底稿,回头还请爹爹帮忙瞧瞧,可有不合适的地方女儿再改。”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坚持:“不过这事得由女儿自己主导,爹爹您在旁督导即可,不要主动帮女儿哦!”

时砚心里憋笑,面上一本正经,抿一口茶,认真点头:“这是自然,你也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打发走阿云,时砚手握吕瀚海送来的书信,心里啧啧:“不枉我将你留到现在,总算是开始用脑子了。

那就让我瞧瞧到底是你套路了我闺女,还是我闺女教你做人。”

在时砚看来,阿云聪慧,小时候还有些敏感多思,这几年在时砚眼皮子底下长大,傻吃傻玩儿,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已然乐观开朗了许多。长此以往坚持下去,迟早能在文坛上有她的地位。

唯有一点,她长这么大没遇上过什么困难,有时砚这个当爹的保驾护航,她过的太顺了,顺到心境很容易被外物所影响。

而吕瀚海,便是时砚留给闺女的磨刀石,是将她的心境磨得更加锋利,还是让她一蹶不振,都是她要往那个位置上爬所必须经历的事。

这个想法几乎是在第一眼见到吕瀚海的时候便在他脑海里形成了,时砚不管吕瀚海会被磨成什么样,只要他闺女好就成。

在时砚的默许下,吕瀚海与阿云之间的联系日益密切,两人的交流也从一开始关于学问的分歧到现在分享日常。

阿云收到过吕瀚海让人送来的边境枫叶黄沙,牛羊皮子,也给对方送过禾高哥哥亲手腌制的辣酱酸菜咸菜,逐渐的她对书里看到的边境风光有了更加明确的了解。

在诗里,在游记里,在来往商人口口相传里,所有人见到的边境都不尽相同,而在吕瀚海的信里,她又见到了另一番边境。

时砚不知道闺女从中学到了什么,但她的看待事物的方式明显更加多样,少了几分偏见,多了几分包容,整个人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沉稳起来。

这种沉稳不是说性格上的沉稳,而是她内心深处,面对所见一切,开始坦然。

不再担心未来,不再纠结过去,也不畏惧现在,她坦然的面对经历的一切,从灵魂深处开始坦然。

时砚很满意闺女身上发生的变化,内心的坦然,是高官厚禄和金银财宝无法堆砌起来的,就像皇帝的子女为了那个位置头破血流,富商的子女为了家业残害手足,这种坦然,不是身份和地位能给予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也无法理解。

阿云能在这时候勘破这一层,不仅时砚满意,就是梅老也是高兴的。

梅老私下对时砚感慨:“这心境,是做学问的好苗子,以前还觉得她争强好胜,恐怕接受不了失败的打击,心性不稳,还需磨炼,只看在她是个孩子的份儿上,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错误,可说到底少了几分耐下性子的沉稳。

如今瞧着宝剑入鞘,暗藏锋芒,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内里温润如玉,极好,极好!有这份心性,做什么不成?”

梅老不仅夸了阿云,连着时砚一并夸奖了,可见他对阿云的变化是真的开心极了。

“在教孩子这一点上老夫不如你,老夫一生有三子两女,如今他们膝下儿女双全,子孙成群,一把年纪了陷在那些个争斗中出不来,看不透,堪不破,老夫自认少时没少对他们用心思,可还是如今这般……”

时砚可不想继续跟老爷子讨论这个问题,老爷子如今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发现他特意用吕瀚海磨炼阿云的心性,那时说的可不是这些甜死人的好话,不指着他鼻子骂他不为人子都是好的。

于是转移话题道:“您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生在红尘,在这十丈软红中打滚儿,勘破了做什么?一个个跟着庙里的大和尚出家去吗?

在您看来如阿云一般是最好的,可又如何得知他们就不享受他们当下的状态呢?”

高床软枕,奴仆成群,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沾染上这些的人谁没事干突然就勘破了,放下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梅老叹气:“也罢,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不过是庸人自扰。”

时砚就觉得这老爷子是真的口是心非,傲娇到不行。对他家送来的孩子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嫌弃的要死,打这之后直接带着周瑾住到隔壁,大有长住不走的意思,至于梅溪园的一群不肖子孙,是一眼都不愿意多瞧。

教导阿云时也更为用心,以前是把阿云当关门弟子在教,现如今大有将阿云作为衣钵传人教的意思。

老爷子对阿云的喜爱溢于言表,这一点儿就连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无法取代,对阿云功课的要求上了不止一个台阶,难度大大提升,阿云也不叫苦不叫累,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功课。

尽管如此,时砚也未忽略另一个孩子的成长,拜梅老为师的阿云他上心了,自己亲自教导的小宝,不可能不闻不问。

要时砚说,这孩子是个内秀之人,天生懂得藏拙,说的更明显一些,便是腹黑,躲在暗处悄悄使坏。相比于阿云的聪明外露,他面上看起来还有几分憨傻。

可他想要的东西大到一头小马驹,小到一颗夜明珠,总有人主动送到他手里。他想要做的事情,大到随禾高去京城视察,小到午饭多吃两糕点,总能让人周围人不自觉配合他。

和姐姐阿云一同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永远先落在漂亮又聪慧的阿云身上,忽略了他的存在。可细数下来,姐姐阿云相熟的小姐妹家里的兄弟们,小宝全都认识。姐姐不相熟的人家里,小宝也能说得上话。

小小年纪,俨然一个百事通,百安县谁家的谁谁发生过什么事,只要问他,总能说出个一二三,可他从未拿这些事在外面说过嘴,甚至旁人根本不清楚他知道那些事,一来二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憨厚老实,都愿意和他说几句心里话。

良性循环之下,他知道的越多,众人却越信任他,人缘好的出奇。

跟着时砚和梅老在家里读书,被两人联手摧残过的孩子,功课绝对比他相交之人中百分之九十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