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太子后将军追悔莫及 第15章

作者:箫仪 标签: 宫廷侯爵 强强 穿越重生

  “姚山王嫡次子谢琢?崇襄侯嫡次子文疏?弘毅侯嫡次子许鹤辙?……母亲这是做什么?”

  那画册上有十来个世家公子的画像,还写清了身高几许体重几何爱好什么,且都是家门清贵却没什么实权,淮王府能够完全拿捏住得门户。

  明宣郡主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给你议亲。”

  “你曾用只爱慕男子的托词拒绝了陛下赐婚公主,如今再想议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嫡女只怕是不能够了,你且先在这里面选个瞧着顺眼的,我让你外祖进宫去求陛下赐婚便是。”

  “如此一来,与太子的流言不攻自破,你也自然能从当中摘出来。”

  秦烨直截了当的把手里那本册子放下,眉头皱的更紧:“此事不劳母亲忧心,儿子心里有数。”

  明宣郡主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径直道:“崇襄侯嫡次子是个好孩子,一向也对你甚是倾慕,我瞧着喜欢,已经带着进来了,如今人应当在后院。”

  秦烨伸手抚额的动作停顿在了半空。

  已经带着进来了。

  人在后院???

  他脑中一时浮现出太子与另一人狭路相逢,得知那人是郡主带来给自己‘相看’时的场景。

  太子那么喜欢他,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孤爱重煜之’,已经算得上豁下了面子,昨日又守了他整整一夜,今日因为种种缘故不得不避出去已经是十分委屈,何况再迎面撞上这么一位?

  秦烨一时间竟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歉疚感,心中酸涩难当。

第16章 你也是郡主娘娘带来给公……

  定国公府后院。

  谢恒在和谢之遥商讨达成了初步的东宫人才引进计划后,天空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怎么认路的太子殿下和同样不怎么认路的伪装小厮对视一眼,脚下一转,目标一致的快步转向不远处的小亭。

  瑟瑟秋雨笼罩的凉亭之下,已经站的有人。

  那人最多十七八岁年纪,面容颇为秀美,脸上却有种浓厚的桀骜之气,身上一身淡蓝色圆领锦袍,腰间饰了白玉,显然身份不低。

  谢恒打量了人两眼,看不出这人的身份,他是便装出宫,这时也不想随意与人攀谈,正踌躇间,就见那人笑着侧过身子,朝他挑了挑眉。

  “你也是郡主娘娘带来给公爷相看的?”

  相看??

  谢恒讶异的扬眉,被眼前这人短短一句话里的信息量给弄蒙了。

  明宣郡主来给儿子探病,居然还带了个小公子来相亲?

  不对啊,孤已经给武宁侯下聘书了,在走三书六礼了!

  这怎么来个抢亲的?

  谢恒没说话,旁边的谢之遥已经忍不住了。

  “胡说些什么呢,什么相看不想看的?你是什么身份,别胡乱攀扯我家公子!”

  谢之遥原本对太子也没什么敬畏之心,可刚刚太子已经答应会试着搭救他父亲,太子在他心中的分量立时就有所不同了。

  如今太子殿下身边没伺候的人,又遇到个莫名其妙找事的,岂不是给太子留下印象的大好机会?

  谢之遥一番不怎么讲理的呵斥,却叫文疏愣住了。

  他是崇襄侯嫡次子,自幼受宠,而崇襄侯是淮王心腹,颇受看重,早十年前因军功封侯,在军中颇有声威。

  棠京这地界,砸块门板就能砸中几个五品,可要说崇襄侯府有多拿不出手,倒也不能够。

  从没人指着他鼻子问他一句“你什么身份”。

  片刻后,文疏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自报家门:“家父崇襄侯,我在家中行二,单字一个疏字。”

  他满以为报了家门就能震住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厮,却见谢之遥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听说过。”

  他家再落魄,如今也还顶着个末等郡王的头衔,崇襄侯府,倒也真不怎么在意。

  文疏气急道:“你又是谁?我看你身上穿得是定国公府下人的衣服,既是定国公府的下人,倒是忙着替别的人打抱不平了,你也不怕我跟公爷禀告一声,治你一个吃里扒外的罪名!”

  谢之遥寸步不让:“跟公爷禀告一声?就凭你?总不会郡主娘娘说带你来相看一二,你就端起了定国公正君的架子吧?也不照照镜子,您配吗?”

  ……

  谢恒站在那,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人毫无风度的吵架。

  早在文疏自报家门的时候,他心头就警醒起来,这么一会,关于眼前这位的所有信息,尽在脑中一一闪过。

  文疏,是原书里主角谢之遥手下一大派系,棠京勋贵的领头人。

  书里,谢之遥的父亲庐山郡王因故治罪,被叛削爵流放,谢之遥亦被牵连,先是下狱,后又被贬谪为民、度日艰难。

  是一次偶然间与文疏相遇,一见如故后,谢之遥方才在文疏的帮助下,渐脱困窘,这才有日后的帝王大业。

  而现在,这两人在秦烨府里,站着跟垂髫小童一样吵架。

  一见如故是肯定没有了,他既然答应了要救谢之遥他爹,那么渐脱困窘必然也是不存在了。

  那么再挖一个墙角,也是可以的吧?

  谢恒看着凉亭外雨声渐弱,挥手制止了谢之遥,朝文疏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知微堂。

  “人没了?”明宣郡主看着匆匆来报的侍女,语气震惊。

  那侍女十分惶恐的低着头,道:“文公子一炷香前还在后院等着,后来许是下了雨,便没见着人了。问了沿途的下人,说是看见文公子曾在凉亭避雨,如今四处在找,并没见着人。”

  秦烨躺在床上,没忍住轻咳了一声,低低笑了一下。

  他刚刚就在想,太子定然还没离府,若是同在后院,难道会遇不上?

  若是遇上了,知道这位崇襄侯二公子是来“相看”他的,也不知道会作何处理。

  看眼下的情景,这是把人直接带走了?

  也不知道是好言相劝还是直接打晕套了麻袋……

  明宣郡主却是已然看向秦烨,露出狐疑的神色:“是你让人将文疏遣走了?”

  秦烨心中好笑,却只淡淡道:“儿子一直呆在卧榻之上,可没功夫派人出去赶人。”

  明宣郡主见状越发肯定,怒道:“这是定国公府!谁不知道满京城就这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若没你点头,就是文疏自己想走,他能插翅膀飞出去不成?你就这么不想议亲,非要把自己绑死在太子那条船上,到底为的什么?”

  秦烨见她越发纠缠不放,更不会把谢恒说出去,只得说了点实话:“母亲可知,陛下欲将我换下南疆总督一职,甚至若有机会,还又想将北边顾明玄换下来,看好的替换人选是谁?”

  明宣郡主亦是常在京畿深谙朝事之人,虽不满秦烨避重就轻,还是回答道:“左不过是那两位,陛下的义子、如今的殿前司指挥使宋迁,和万寿公主的驸马、神卫军右将军左邈。”

  “满齐朝够资历够军功,且和太子、晋王都牵扯不深,还能得陛下信重的,只剩下这两位了。”

  秦烨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的道:“我信不过这二人。”

  未及明宣郡主发问,他就续道:“宋迁、左邈,深受陛下信重,可他二人皆是媚上欺下之人,又因行事偏激与太子晋王皆是不睦。这样的人养在京城倒也罢了,到了边疆掌了兵权,不是好事。”

  “甚至……会起兵变,以致民不聊生。”

  短短几句话,堪称石破天惊。

  若是谢恒在此,只怕心下不免对秦烨更添几分看重。

  无他,秦烨看人的目光实在毒辣,书里,造反的就是这二位。

  明宣郡主却是摇头道:“这与你信不信得过没什么关系,在陛下心里,他二人可比你和顾明玄可靠的多。”

  明宣郡主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惊疑不定的道:“你是想……?”

  换个不信赖宋迁、左邈的人当皇帝?

  这念头太可怕,几乎一涌上就被狠狠的压了下去,屋内无人,明宣郡主却还是站了起来,环视一圈后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当上登基三十余载,虽无贤名,却不乏手段。你忘了当年先太子是怎么死在南疆的,先皇后又是怎么郁郁而亡的?”

  “更何况,为了这根本不知所谓的猜测,你就敢动这样的心思?你拿什么保证,太子能比当今陛下做的更好?”

  秦烨却只是垂下眼睑,道:“我原本没动这样的心思。可……”

  他斟词酌句的道:“太子是不一样的。”

  撇开不怎么着调和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之外,秦烨总能透过重重迷雾,看清那人的本质。

  秦烨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从太子对昏迷中的自己上下其手开始,还是从武宁侯府中那句“孤心悦煜之”起头,亦或是从这十几日东宫的朝夕相处下手,分析出他对太子的定论——那是个胸有丘壑的赤忱君子,就是傻了点。

  明宣郡主已经一脸恍惚的站了起来,将一只保养的玉白细腻的手贴在秦烨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却只触碰到一阵冰凉。

  半晌,明宣郡主收回手,又在自己额头上试了一试,有些犹疑的道:“太子给你下盅了?”

第17章 太子轻衣缓带、衣袖飘飘……

  明宣郡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淮王府的。

  等身边的侍女扶着脸色苍白、表情麻木的她迈进王府大门,明宣郡主才回过神来,抓住身边侍女的胳膊,嘴唇颤抖道:“不回咱们房里,走,去见兄长!”

  淮王苏祈宁今年已年近五旬,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看见自己妹妹脚步有些虚浮的被搀扶而来,便是微微皱眉。

  “不是一大早就带了崇襄侯家的小子去探烨儿的病?这是怎么了?”

  明宣郡主在下首座位下坐下,接过侍人奉上的茶盏,喝了半盏热茶,才轻声细语的将今日在知微堂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一道来。

  淮王慢慢听着,等她说完,才道:“太子是不一样的?”

  淮王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这些年为了避嫌,几位皇子都没怎么接触,可太子的确不是生来就是传闻中怯懦无能的性子。”

  “当年先太子没的突然,先皇后没撑几年也跟着去了。如今的皇后是个聪慧有手腕的人,似乎……就是从那年起,太子性子越发温吞,对着晋王的种种挑衅也是一再让步,京中这才有了太子怯懦的风评。”

  明宣郡主却并不怎么在意当年之事,只是面色愁苦道:“太子是怎么样的,也与咱们家无关,何况我听烨儿的口风,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

  “那位生得俊美,我也是见过的,若只论身份论地位论年纪,自然是顶顶的良配。可咱家的王爵本就是这么来的,这些年来又颇受陛下忌惮,怎么能再多一个王爵?”

  “说不好,就变成思哀后的下场了。”

  明宣郡主所说的,正是自家这个异姓王爵的来历。

  齐朝历史上,与男子成婚的皇帝只有两个。

  中宗皇帝与齐文王、显宗皇帝与思哀后,就这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