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天师穿成作精后爆红了 第45章

作者: 标签: 灵异神怪 娱乐圈 爽文 穿越重生

  宴来朝忽然后悔这几天没找母亲入门了,不然这样的小事,根本没必要让他出手。

  啧,这才刚睡着呢。

  “醒醒。”宴来朝轻轻推了推薛今是。

  这动作轻得很, 要换个觉沉的, 绝对一丝感觉都没有,得亏薛今是六感敏锐, 宴来朝刚一碰上他就醒了。

  薛今是睁眼的一瞬间,眼中就一片清明,完全不像个被吵醒的人。

  眼前浓烈的阴气涌动,薛今是没看宴来朝,他心有所觉一般点开手机,屏幕亮起来,上边时间显示 00:00。

  月圆之夜,逢魔时刻。

  薛今是一扬眉,道:“还真碰上鬼市了。”

  宴来朝想起他上车时说的话,反应过来后失笑:“你这嘴开光了。”

  薛今是直起上半身,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睛打完哈欠,朝那边看过去。

  不远处灯笼红得格外扎眼。

  他道:“要去看看吗?”

  宴来朝诧异:“鬼市,活人也能进去?”

  “能啊,怎么不能,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那你还去看?”

  薛今是眯眼笑了一下,拍拍宴来朝的手背,调笑:“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宴来朝一哽,郁卒:“……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有一句是真的?”

  “当然有真话。”薛今是道。

  宴来朝:“哪句?”

  “鬼市,活人也可以进去,况且有我在,你怕什么。”

  薛今是想起宴来朝说要入玄门的事,说:“玄门能通阴阳,行走在这两界之间,吃的是阴间饭,鬼市上有不少好东西,寻常人或许不能用,但对玄门之人来说,可是好东西。”

  “当然,前提是能在鬼话连篇中,分辨出真货。”

  宴来朝一哂,打了个比方:“另类的黑市?”

  “差不多吧。”

  看他兴致起来过后,连眼睛都亮了不少,宴来朝问:“你现在不急着回去了?”

  薛今是把手支在靠背上,撑起下巴,懒洋洋道:“难得碰见鬼市,先去看看。”

  “行。”宴来朝根本没有反驳他的意思,张口同意,侧身去解开安全带。

  下一刻阴风四起,呼啸而来,宴来朝抬眼就对上车窗外一张惨白的脸。

  他心跳不乱,窗外的鬼动作僵硬,面无表情,五官凌乱难看,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它敲了敲车窗,身上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咧嘴露出漆黑的口腔,开口声线机械古怪。

  “京城鬼市,车辆禁行。”

  宴来朝转头看薛今是,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窗外的鬼怪。

  察觉到视线,薛今是点头:“下去吧。”

  两人便下了车。

  宴来朝胆子很大,自小就很少有什么事能吓到他,他打开车门,直接和鬼怪擦身而过,又绕过去站在薛今是身边。

  站出来后,才看清了敲窗鬼怪的全貌。

  它高度大概只有一米五,到两人胸口,衣服头发都很凌乱,手中提了一盏造型奇怪的红灯笼。

  见他打量沉思,薛今是跟宴来朝讲:“这是一个纸扎人。”

  宴来朝讶异:“纸扎也能变成鬼?”

  “你可别小看它,纸扎身为冥器,本身就很邪性。”

  薛今是道:“这种拥有人形的阴物最容易滋生煞气,每一个纸扎醒过来,都要杀掉制作者,用生人的血画上眼睛,完成点灵才能真正重生。”

  宴来朝心中一动,朝纸扎看过去,这一眼恰好看到它提灯的右手,上边沾染了大片的乌黑色,鼻尖腥气时隐时现,好似血腥味。

  而灯笼上红色的光雾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这并非红灯笼,而是白色灯笼被尽数染红,下边甚至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在不断滴落。

  纸扎站在原地,背脊僵直,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仿佛不知道他们在说自己一般。

  这么个东西,竟然杀过人。

  猜到宴来朝在想什么,薛今是笑出声,等对方看过来,他才止住笑意。

  “别看了,这个纸扎没杀过人,或者说它没有把人完全杀死过。”

  宴来朝看向他,薛今是继续说。

  “完成点灵的纸扎灵活生动,栩栩如生地跟常人没有区别,不会是这幅半成品的样子。”

  宴来朝现在已经被他骗到免疫了,表情都没变化,反而顺势问他:“那它是做什么的?”

  薛今是猜测:“或许是鬼市某个大鬼,死后的陪葬吧,相当于大鬼家仆,被派来鬼市引路。”

  他扯了扯宴来朝的袖子,吩咐纸扎:“你,带路。”

  纸扎闻声而动,发出“沙沙”的纸张摩擦声,脚步轻若无物,提着灯笼往前走。

  薛今是拉着宴来朝的袖口,跟在纸扎身后。

  鬼市进入方法十分千奇百怪,有请帖的能自行走入,没请帖的能无意闯进去,也有人能被鬼市之内的鬼怪邀请。

  薛今是摸摸下巴:“也不知道这纸扎的主人是谁。”

  对方为什么邀请他们,邀请的是宴来朝,还是他。

  纸扎带的路很奇特,脚步一迈上去,踩上的触感并非柏油的硬感,而是坑洼松软的泥土。

  可一低头看,偏偏还是平滑的水泥地。

  “这是幻术,还是障眼法?”宴来朝问。

  “幻术。”薛今是道:“各个地方鬼市都不相同,京城这里我没来过,不太清楚。”

  他话锋一转:“不过,传说中黄泉路便是满地泥泞,荆棘丛生,烂泥遍布……孤魂难过黄泉路,没有鬼差指引,孤魂野鬼难以走过。”

  宴来朝朝四周看过去,生出了点兴趣:“难道鬼市在地府?”

  薛今是笑了一下:“怎么可能,生魂不可入地府,鬼市的黄泉路不过是仿照的。”

  “原来是假的。”宴来朝点头。

  “嗯,你看。”薛今是示意他看向路边。

  “黄泉路边长满了彼岸花,而彼岸花只生长在地府,扎根在黄泉泥中,朝饮三途河水,暮以忘川河水浇灌……这两边什么花草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幻术。”

  宴来朝回头:“地府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

  薛今是咧嘴笑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你前世我是孙悟空,大闹了地府要篡改生死簿……”

  “停。”宴来朝阻止他,“你的话只能信一半。”

  薛今是哼了一声:“那你就信一半吧。”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头,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左边,枯木长出漆黑的枝桠,另外一边却是一盏小巧的油灯,上边绿色焰火明明灭灭。

  灯雾和焰火不断浮动,近看却是不断流动的液体,一点一点往下滴落,却在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灯?”如此奇怪诡异。

  薛今是:“你听过鲛人灯吗?”

  传说千年前,南海曾有富商捕捉鲛人,之后用秘法将鲛人下锅,活生生熬成鲛脂。

  鲛脂做成的灯油可长明三千年,故也叫长明灯。

  这种残酷邪恶的东西,只有丧尽天良的恶人才能做得出来。

  宴来朝皱眉迟疑:“这是鲛人灯?”

  “不是。”薛今是扬眉,说出的话却异常冷漠:“这是鬼灯。”

  “有的厉鬼恶事做尽,十八层地狱都不足以判刑,就会被做成鬼灯,日日高挂阴柳枯枝之上,燃烧魂魄三千年。”

  柳树滋阴,枯柳对于鬼怪来说是大补之物,如此烧毁魂魄之后,却又被吊着命,日日夜夜燃烧不息,才最痛苦。

  罪孽稍轻的,就做成鬼提灯,什么时候烧到魂飞魄散,什么时候就解脱。

  阴柳是鬼市的入口,两人刚一踏入,就察觉到身体产生了变化。

  宴来朝转头看向薛今是,随后瞳孔一缩:“你的样子……”

  薛今是转头,黑瞳长发红色道袍,正是之前他在魇中所见的少年模样。

  “看我做什么,从纸扎敲窗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生魂离体了,真正的身体还在车上。”

  宴来朝低头看自己的手,面色僵硬:“离魂倒是没问题,但问题是,为什么我们都变小了?”

  这手骨节分明,细长莹润,分明就是少年的手。

  薛今是觉得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分外好笑,乐了:“黄泉路上无老少,走过那一道,幻术就让我们都变了样。”

  跨过门,眼前灯火通明,红色灯雾与绿色焰火交炽,数不清的鬼怪凭空出现,耳边顿时鬼话连篇,鬼山鬼海。

  宴来朝一看,果然,街市中鬼魂流窜,但却几乎都是十几岁的模样。

  薛今是道:“不过是个幻术,你要是不习惯,我也能破了。”

  宴来朝转头瞧见十六岁的他,眼神飘忽了一瞬,道:“……不用,我还行。”

  “那走吧。”

  薛今是伸手悄无声息在他颈侧掠过,宴来朝因为生魂离体而即将完全展露的神印,立刻被他压了回去。

  他想,现在两人也算朋友,之后薅羊毛都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可以找个机会告诉宴来朝这神印的存在。

  要是日后有机会能碰上现任酆都大帝,再找他问问神印的问题。

  地府鬼怪也并非都是人类,蛇鼠狐狸等,也随处可见。

  这一整条街上都挂了灯笼,红的绿的,路过时还能听到灯中燃烧的“噼啪”声,空耳听甚至有种惨叫哀嚎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