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解释啊 第191章

作者:轻云上 标签: 玄学 爽文 快穿 打脸 穿越重生

道维眼皮子直抽,强调道:“儿子只说实话。”

二人原本有几分在朝臣面前表演父慈子孝的意思,不自觉间便暴露了私下相处的状态,叫周围朝臣震惊不已。

心说能在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果然都不同凡响,二十一皇子能在陛下跟前这般随意说出带有冒犯的话,陛下还被他哄的乐呵呵,胆量便不是一般人能比。

然而要道维说,真正有胆子的绝不是他,这个皇宫内处处藏龙卧虎,好比眼前给他斟茶的这位宫女,半个时辰便不着痕迹在他跟前晃了八次,敢在皇帝和满朝文武面前作妖,绝对是个胆大包天的。

对此,道维并不在意。

今日在此当差的宫人鱼龙混杂,从各宫借调过来的都有,谁知道这位背后又是谁。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宫人没放在心上,谁知不一会儿功夫,太子的女儿珍珍哭闹着叫乳母带上来,乳母战战兢兢向皇帝请罪说明原委时,珍珍已迫不及待奔向站在道维身后的宫女。

一口一个“小娥姐姐”唤着,拽着宫女衣摆要去外面玩儿陀螺,玩儿万花筒,玩儿七巧板,道维再迟钝也猜出这是谁了。

皇帝不会和一个两岁孩子计较,孩子不懂事,那是身边宫人没教好,他会私下让人去惩罚宫人,有外人在的场面绝不会多说什么,免得伤了太子和孙女的颜面。

因此摆摆手叫余小娥并两个乳母带珍珍一边玩儿去了。

道维瞧着余小娥出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样子余小娥如今是在东宫当值,那么算日子,余小娥应该是今年八月份的小选入宫的。而八月份时,余答应与八公主十公主还在宫内居住,道维也因皇帝要表演父慈子孝的原因,经常进宫陪伴她们。

到了八月底,宫女集体培训刚完成,宫外的道观建造也完成了,余答应和两个女儿便顺利出宫,与余小娥完美错开。

只不过这次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余小娥手里没有她母亲留给余答应的遗书,以至于余小娥并没有在进宫的第一时间就去投奔余答应。

因为余小娥的出现,道维出宫后去了大姐的云湘馆一趟,正好母亲余答应也在,便将此事说与二人听。

余答应听罢,叫八公主去她房间取来书信一封,递给道维,唉声叹气:

“这孩子太有主意了,也不知她咋想的,你外祖母今早来信,说是三月前你舅舅派人送她去你外祖母身边途中,她药晕了一车队的人,带着身份文牒金银细软跑了。

家里为着她的名声着想不敢声张,一路小心寻摸到京城附近没了踪影。原本你外祖母是想叫娘私下悄悄帮着找一找的,现下看来倒是不用了。”

道维:这不是胆大包天,是二百五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作死行为

余小娥经过几个月的磋磨, 也发现她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眼下吃够了苦头,才知道什么是社会教做人。

原本花了大价钱贿赂采选官才顺利混入采选队伍得以入宫, 以为进了宫就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靠她先知的历史知识,不说搅弄风云玩弄权势, 那勾引个皇子做皇子妃飞黄腾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结果事与愿违,凭她小宫女的身份, 别说勾引皇子,就是想在无人的地方和皇子单独说句话都是痴心妄想。就连去东宫当值, 也是花了大心思讨好老太监认对方做干爹才成行。

本以为进了东宫,总算是有机会和太子单独相处了吧, 然而事实是作为专职伺候太子女儿珍珍的十二个宫女中资历最浅, 背景最简单,还是新来的那个,她连在珍珍这个两岁小姑娘跟前露脸的活儿都抢不到, 只能去干一些又苦又累还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比如说珍珍尿了, 余小娥就得捏着鼻子给她换尿布, 珍珍拉了,余小娥就要假装淡然给她擦屁屁, 珍珍不明原因的哭了, 余小娥想办法哄她开心, 珍珍突然不吃饭了,余小娥绞尽脑汁的找原因。

可到了一些轻松的例如陪珍珍玩耍, 陪珍珍睡觉的活儿上, 完全没有余小娥沾手的份儿。以至于向太子汇报珍珍的近况, 带珍珍去给太子,给皇后,给太后请安的露脸事上,余小娥更是沾不到边儿。

简称受气包。

余小娥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又顺利进了东宫,坚持认为自个儿是传说中的女主命,绝不甘心就此沉沦为太子女儿的奶妈,因此暗中发狠,瞅准机会,好不容易赢得了珍珍的喜爱,成了珍珍身边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事情到了这里,对余小娥而言连个开始都不是。

因为她发现太子虽疼爱珍珍这个小女儿,却并没有多少时间亲自关照女儿的衣食住行。

每日都由珍珍的乳母去给太子身边的大太监汇报珍珍的健康状况,更多的是珍珍的亲娘在照料。

而珍珍亲娘的照料,在余小娥看来连亲力亲为这四个字都配不上,那个女人不过是在珍珍高兴的时候叫人抱过去逗一逗,珍珍穿上新衣的时候稀罕一番,珍珍生病的时候惩罚一下身边伺候的下人。至于珍珍的吃喝拉撒,是一根手指头都没亲手操持过。

余小娥一边鄙夷这些封建上层阶级的虚伪,一边努力在东宫找机会接近太子。

然而时间又过去了小半年,她感觉自个儿都熟练的能当珍珍亲娘了,却连和太子单独相处的一分钟都没等到。

直到宗室子弟大考试这日,被借调去校场伺候茶水,余小娥得了个在传说中那位表弟跟前伺候茶水的差事,才终于想起她在宫里还有这么一门亲戚,想起她完全可以不用单打独斗,也是可以借着表弟的势做些什么的。

一咬牙,暗暗使力,想尽方法努力和对方搭上话。

可惜媚眼儿全都抛给了瞎子看,余小娥暗中气恼不已,她自认为做的已经十分明显,给了二十一皇子足够多的暗示,可对方却毫无反应。

说什么二十一皇子是今上众多儿子中最特殊最聪慧的一个,眼下看来不过是个才八岁的毛头小子,傻乎乎什么都不懂。

余小娥暗中猜测,她这位表弟突然名声鹊起,说不得就是当今陛下政治作秀的产物。

说白了,就是个吉祥物罢了。

如此倒是好办了,二十一皇子这条线她是说什么都不能放过,毕竟一个好糊弄的皇子表弟和一个智多近妖的表弟,终究是前者于她更有利。

余小娥自认行事缜密,心思掩藏的极好,又仗着穿越者站在历时肩膀上的先知优势,从没打心底里看得起过朝夕相处的宫人们,更没把她们当成一回事,从不认为这些鼠目寸光,一辈子出不了这座皇城的下人能看出她内心真实想法。

殊不知这些宫人混到如今地步,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她那点儿小心思全被人看了个便,不过是瞧着她能哄珍珍小主子高兴,暂且留她一命罢了。

用珍珍亲娘的话讲:

“难得有些巧思能哄珍儿开心,就当是个玩意儿先留着,待珍儿玩腻了再处置不迟。至于太子那里,殿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至于瞧上自个儿闺女身边伺候的丫头?还不够让人说嘴的。”

事实上,即便太子殿下昏了头,太子妃娘娘和皇后太后也不会叫如此荒唐之事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更别提陛下对太子的要求有多高……

宫人们知晓了上头主子的意思,对待余小娥自然不会多客气,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给人穿小鞋的法子数不胜数。

叫余小娥吃足了苦头却无处伸冤,只能暗自咬牙忍下,心中琢磨待有朝一日翻身做主人后,定要让今日给她苦头之人好看。

道维叫人打听了余小娥在宫中的处境后,十分无语的对系统道:

“这智商,如果没有女主光环,我都不知道她形单影只,如何从外祖家一路跑到京城,又如何没被人骗顺利入宫的。”

系统已经不是单纯的统了,在人世间滚了几遭后,简单的道理它完全明白,疑惑道:

“按理说她是想通过太子上位,可想爬太子龙床之人,为何要给太子女儿做贴身宫人,还闹的人尽皆知甚至在皇帝跟前过了明路?

这种身份去爬太子龙床,先不说太子得不着好,事发后她肯定是活不成了呀!

便是给东宫娘娘做侍女,都比给珍珍做侍女来的名正言顺吧?”

众所周知的道理,偏余小娥至今也不明白。

“剧情中,她是被母亲余夫人临终前托付给小姑子余答应的,因此余小娥在宫内生活算是做客,顶着个二十一皇子亲表姐的名头,虽然没人高看一眼,却也不会有人无故为难。皇子表姐的身份更是给了她名正言顺与各位皇子交往的机会,一切都顺理成章。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系统分析的有理有据,道维赞同点头。

余小娥此人翻不出大的浪花,倒是系统的进步道维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让系统亲自接触人群这个决定已经初见成效,系统收集整理的数据,将它本身的拟人模块儿完善的更加生动。

倒是余答应那边,道维还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免得对方过于忧心。

亲眼看着刚到手的消息化作飞灰,道维缓缓起身,和系统一起出了正一观,前往大姐的云湘馆而去。一路上遇见许多道士主动停下来给他行礼,称他一声“师兄”,甚至还有四五十岁的老道长也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师叔”。

可见这掌门唯一亲传弟子的身份在正一观早已得到众人认可,深入人心。

到了姐姐的云湘馆,则是另一番景象。

观内所有下人皆身穿道袍,但她们并非出家人,而是内务府拨给云湘居士,用来伺候她衣食起居的下人,他们待八公主母女,并非师门传承的尊敬,而是下人待主子的恭敬。

正好,道维到的时候,十公主也在,母女三人在亭中不知说着什么,微风轻抚,远远瞧去美的不染尘烟。三人在这里显然过的很好,走进了瞧面颊红润,即便一身素装,不施粉黛,也能一眼看出气色上佳,显见的心情愉悦。

道维每每见着姐姐,都在心里感慨,不知那些嘴上批判两位公主大好年纪出家,错过了花期,无法享受孕育儿女之乐,将来无法享受天伦之乐的人瞧见这份场景,不知作何感想。

不管旁人如何想,两人自个儿觉着开心又知足,见了道维,十公主拉着他品尝新做的点心:

“快尝尝,我新得了方子,晌午亲手蒸的,拿来与母亲大姐尝尝,你来的正好,点心还热乎呢!”

八公主让人去房里拿了她亲手为道维缝的袜子,轻声解释:

“你自小穿惯了姐姐缝的衣裳,鞋袜尤其挑剔,旁人做的总不和你心意,能叫你暗中发好几天小脾气,这不姐姐有空便多为你缝了几双。”

道维谢过两位姐姐的好意,便与三人说了打听来的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余家表姐的心思连东宫扫洒下人都明白,在东宫的差事怕是长久不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找机会将人带出宫送回舅舅身边,交由舅舅亲自管教为好。”

余答应拍板儿拿了主意:

“虽不知那丫头为何没在宫里打着小维的名头行事,但此举总算是歪打正着,没将小维牵扯进去。

可近来宫里皇子们每每往小云小月这里走动,怕是还存着拉拢小维的心思,得在那丫头没暴露和咱们的关系前将人弄出宫,免得有人拿她做文章,夜长梦多!”

道维想了下道:

“我亲自给外祖父书信一封,解释其中原委,叫他老人家海涵,谅解咱们行事上的冒犯之处。”

说得好听,就是提前串供,免得暴露出余小娥偷跑离家的事实,毁了一个余小娥不够,余家其他女子的名声也一并被毁个干净。

至于道维他们?血厚,一个余小娥根本无足轻重。

大姐郭云却很是担忧:

“听着不是个安分的,若她一心往宫里的滔天富贵里钻营不愿离宫,闹出幺蛾子可怎生是好?”

郭云对具有反抗精神的女子并未有任何恶感,毕竟他们母子四人就一度跟皇帝对着干。可她欣赏的是有勇有谋,有理有据的反抗,甚至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的反抗。

而非毫无原委,不管不顾甚至可能将全家性命,乃至她们这些亲人陷入舆论旋涡的作死行为。

因此对素未谋面的表妹余小娥没甚好感。

道维安抚她:“自寻死路罢了,乖乖听话还能叫她全身而退,若真敢在宫里作妖,哪个主子不能拿捏她的小命?”

第195章 大女主命

事实是还没等道维动手捞余小娥, 她自个儿就先作了个大死。

话说余小娥虽然蠢了点,但基本的眼力见儿还是有的,自然感受到了她被众人集体针对一事。她认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作为大女主显然不能就此灭亡,自然要奋起反抗, 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给她的考验呢。

经过再三思索后,决定利用珍珍搏一把。

于是夜里在旁人值夜期间, 偷偷打开了珍珍房间的窗户,待过了两个时辰, 又悄悄起身去关上窗户。

当下季节夜里窗户开个小缝儿,对成年宫人而言无伤大雅, 可对娇生惯养才两岁的珍珍而言,毫不意外的, 第二天一早, 她得风寒了。

这年头小孩子夭折率极高,皇家也不例外,一场风寒要了小命的不在少数, 因此太子听闻此消息后, 也放下手头要务赶过来。

一时间珍珍的院子内, 太子询问太医的动静,珍珍生母责罚宫人的动静, 以及宫人求饶的动静萦绕耳边, 热闹极了。

此时抱着珍珍, 轻言细语耐心哄珍珍吃药的余小娥便格外突出,博得了太子青眼, 当下太子便表示等珍珍病好后要重赏她!

言外之意, 若是珍珍没好, 伺候珍珍的宫人一个都跑不掉。

即便是珍珍生母,也捞不着好。

可余小娥完全没听出弦外音,满心欢喜的以为计策奏效,认定她就此得了和太子亲近的机会,当下表忠心突出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