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特别透气,绝对透——”德维抬头看向严圳,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呃了一声,又匆匆低下了头,装作非礼勿视的样子。
看不出来余怀礼牙口还挺好,都快把他们少将咬成筛子了。
“把东西放进来你就回去吧。”严圳转头,看德维还站在门口发愣,忍不住啧了一声:“干什么。”
德维连忙摇了摇头。
等等、等等——
少将脖子后面的腺体怎么都被咬烂了啊。
难不成、难不成……
德维眼观鼻鼻观心,将柜子放下就一溜烟想跑,结果又被严圳骂了。
“啧。走路轻点,他在睡觉。”
德维:……
这个语气是在跟他一个无辜打工人炫耀吗?
好可恶。
他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关上门的时候又探头说:“少将,这个柜子是需要自己动手拼的。”
严圳嗯了一声,动作很轻拆开了包装盒,又按着说明书,一板一眼的把柜子拼起来。
这柜子实在有些厚重,但是严圳的动作却越来越来利索,好像他拼凑的不是一个柜子,而是他与余怀礼的未来似的。
没过多久,他把拼好的柜子轻轻搁置在房间里,又抱了一床柔软的棉被放在里面安置好,才抬脚走向浴室。
余怀礼的耳朵尖颤了颤,浴室里细微的水声在他耳边仿佛扩大了千百倍,扰的他睡不着觉。
他坐起身,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就赤着脚下了床,在房间巡视了一圈后,安安静静的躺到了大大的柜子里。
黑暗的、密闭的空间带给他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安全感。
吱嘎一声。
严圳打开浴室的门,刚想上床就发现本来该乖乖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但幸好睡过的地方还有余温,严圳收回手,脚步凌乱的下了床,皱着眉打开了他刚刚组装好没多久的柜子。
然后他就看见余怀礼蜷缩着身体,胸脯轻轻起伏着,耳朵还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是只没安全感的小狗……
严圳无声的笑了起来,他盘腿坐在地上,支着头看了余怀礼好久好久。
直到天色大亮,他才踉跄着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去准备早饭。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严圳去做饭的时候余怀礼中途醒过,他端着早饭想要去开柜门时,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反锁了。”余怀礼的声音闷闷的,“不要私闯民宅。”
严圳笑出了声。
他靠在柜子上,静静的听着余怀礼的呼吸声:“那得到允许可以进吗。”
“不给进。”余怀礼头磕在柜门上,听得严圳心里一跳,在外头下意识的将手按在了柜子上。
然后他又听到余怀礼骂他:“你好烦,你没有正经事做吗?”
“什么事是正经事?”严圳问。
余怀礼现在还在发Q期,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想动用他混沌的脑子,就随口说:“上课什么的。”
“那些不重要。我觉得和你做,和你做饭都是正经事。”严圳绿色的眸子闪过晦涩,他哑声说:“你饿了吗?”
“不饿。”
余怀礼真的不饿,他发Q期是不太需要进食的,昨天升腾的qy也被严圳给解决了。
“那我们可以说说话吗?”严圳将早点推到了一旁,头靠在了柜子上,仔细倾听着余怀礼的呼吸声。
余怀礼不太耐烦:“你话好多,很烦。”
“你们小狗真六亲不认啊。”严圳笑了起来,“昨晚都忘了吗?”
“昨晚怎么了?”
余怀礼想了想,发觉自己实在想不起来。
他不喝酒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喝酒容易断片,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他又费力的想了想,只能想起来快天亮的时候他让严圳不要舔他耳朵了。
余怀礼顿时伸手拽了拽自己黏糊糊的耳朵:“我靠我杀了你,我就说了不要舔我的耳朵,我毛都打绺了!”
“不会的,我有分寸,没有舔的很过分。”严圳眸光闪了闪,又说:“让我看看呢。”
余怀礼磅的一声拉开柜门,探出耳朵给他看:“你看,打绺了。你真的很烦知道吗。”
顿了顿,他眯着眼睛认真的看了一眼严圳,抬手就又打了他一巴掌:“没有很过分?”
严圳脖子上都有他耳朵上掉的毛!
严圳莫名硬生生的又挨了一巴掌,他摸着自己的脸笑了起来,挤进了不算狭窄的柜子里:“挺好,两边脸也都算被雨露均沾了。”
余怀礼不知道为什么,严圳散发着信息素靠近他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又被抚平了。
他想让严圳滚出去的话在唇间转了转,又吞了下去。
两人抱作一团,在昏暗的柜子里静静的躺了很久,久到严圳看到被他抱着的人耳朵又耷拉了下来,他轻啄着余怀礼的耳朵,小声的叫余怀礼的名字:“余怀礼,余怀礼,怀礼……”
“坏梨?”余怀礼睁开眼睛,看着柜顶疑惑的问:“你为什么也这样叫我,我不是坏梨子。”
“也?谁还这样叫过你?”严圳轻轻皱了皱眉,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尖:“坏梨,你是好梨。”
余怀礼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你刚刚想说什么。”
“想问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一刻是幸福的。”严圳轻声说。
余怀礼费力的想了想,但是他现在的混沌脑子实在有些不清楚,回忆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似的。
“我记不起来了。”他摇了摇头,礼尚往来的反问道:“你呢。”
“现在。”
现在。严圳的心宛如潮水涨潮一般满满涨涨的,和余怀礼在这隐秘的空间里,他吸进的每一点氧气都泛着喜悦。
“现在?”
现在?余怀礼有点想不明白,他感觉自己都要缺氧了。
“嗯。”严圳扶着他软趴趴的耳朵,笑了起来:“你不会立耳吗?”
余怀礼顿时瞪了严圳一眼,耳朵BIU的竖了起来。
他怎么不会?他、他只是立耳比较晚而已!
余怀礼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都比同龄人要优秀,但是耳朵就是立的那么晚。
哪怕小时候余怀礼在家里天天自己绑耳朵,取下来之后还是软趴趴的,害得他失落了好久。
成年时学会立耳了,他也不太爱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我又说错了话,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严圳看余怀礼脸色不对,顿时软下声音哄人:“你是最聪明的小狗。”
余怀礼轻轻的哼哼两声:“我当然是。”
又过了一会儿,严圳问:“昨晚的事你真忘了吗?”
“什么?”
“那再来一次可以吗?”
“什么?”余怀礼晃了晃脑袋,“别抓我耳朵!你死了!”
“……可是这样你会舒服,不是吗?”
密闭的柜子发出来了嘎吱嘎吱的轻微响声。
余怀礼的发Q期时间比同类不算长,但是也有七八天。
七八天,严圳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柜子里的被褥,他一开始还担心余怀礼会被冰凉的柜子咯得腰疼,提议要不要换到床上。
但是余怀礼说什么都不要出去,只让他滚出来,慢慢的严圳觉得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
唯一可惜的就是,余怀礼第二天就因为自己跟狗似的老舔他,舔的他掉毛,就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了。
这几天他只有说“坏梨是不是最聪明、最会立耳的小狗啊?”时,余怀礼才会得意洋洋的把耳朵BUI的一下露出来给他看。
简直是臭屁大王余怀礼。
直到第八天。
余怀礼闻着空气中未散的石楠花味,从柜子里猛地坐了起来。
他颤巍巍的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顿时眼前一黑,恨不得自己一睡不醒。
我的天老爷……
余怀礼这族的发Q期记忆都很模糊,就跟做梦似的,刚醒过来的时候你回想回想,可能能记起个百分之七八十,但是晚一会儿再想,那些记忆就跟泡沫一样消散了。
而余怀礼根本不敢细细回想这七八天里需要打马赛克才能播放的记忆。
他匆匆给自己套上衣服,踩过一地的试剂和针管,抓起终端就往外面走。
天杀的,自己怎么真的和主角攻这个死A同睡了。
不知道是谁的错了,但是余怀礼现在崩溃的好想攮死主角攻。
而且他脑海里隐隐有主角攻含着他耳朵的记忆……
耳朵?
完蛋了,不会真的被拉去荒星挖煤吧?
他补药去挖煤啊!
余怀礼打开终端,好多天没顾得上充电的终端一下子弹出来了许多条消息。
老旧的终端都卡顿了一下。
【八天前】
【陈筝容:怀礼?去哪里了?需要老师去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