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自救指南 第11章

作者:猪把门拱了 标签: 宫廷侯爵 古早 万人迷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宫盛胤身后的柳轻盈低头不言,若是按照原剧情所说,柳轻盈现下已经在暗恋宫盛胤了。

“若我去侯府拜访你,你会为难吗?”宫盛胤眼睛微微睁大,作出一点委屈小心的神态。

纵使叶妜深知道他的本性,也不免被这种神情蛊惑,况且他用词太聪明,不问行不行,而是问你会不会为难。

身旁还有许多人,叶妜深只好客气的说:“五殿下说笑了,妜深不知有何为难。”

“那便好…”宫盛胤眼神动了动,他明显察觉到了叶妜深的疏离,就好像小猫炸毛往后退一般,无论是从语气措辞,还是浑身散发出的气息。

等着宫栩胤一个接一个,妥帖的送走每一个需要他送的来客,叶凌深才带着叶妜深上前告别。

两人都不见丝毫醉色,平静温和,状似不经意的在客套中提及前些日子,叶妜深在宫中与四皇子侍从的不愉快经历。两人都表现出翻篇不计较,往后哥俩好的姿态。

叶妜深有点惊叹语言艺术了,最后被叶凌深捞到前面来告别。

他依言告别,目睹了宫栩胤温润有礼,滴水不漏的送走所以客人,没有冷落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过分热情殷勤,简直就是一门学科,叶妜深几乎有点佩服。

宫栩胤很轻的拍了拍叶妜深的肩膀,眸光终于有些微弱的疲态被叶妜深捕捉到。

“我五弟今年十八,你十几?”宫栩胤问他。

叶妜深回答:“我也十八。”

“你几月生辰?”宫栩胤问。

“七月。”叶妜深回答完被旁边的二哥拍了一下,叶凌深笑着说:“酒还没醒呢,你是二月的生辰。”

宫栩胤也笑:“你比五弟还大一些,但你还是一团孩子气。”

叶妜深腹诽我不是孩子气,我只是不适应,所以显得处处差错,否则我可以顺滑的避开所有会被注意的意外,规避掉所有存在感,当一个透明人。

宫栩胤的笑意维持很久,仿佛已经画在了脸上,但笑久了难免失真,叶妜深想起自己的死也不排除这位的嫌疑,谁又知道他们皇室未被描述之下有多少弯弯绕绕。

于是叶妜深带着嘲讽的心思恭维道:“四殿下平易近人,善人也。”

“修罗地狱迫使我堕魔,尔虞我诈不得已虚伪。”宫栩胤嗤笑一声:“都是我装的,往后见到我们这等争权夺利的,别管面上多和善,都防备着些。”

他说的既像玩笑又像真心话,叶妜深下意识看向叶凌深。

叶凌深笑笑:“四殿下逗你呢。”

又告别了一番,他们才上了回程的马车。

叶妜深整理好软垫坐下,平静下来眼神逐渐失焦,很明显在出神。

方才宫栩胤的话究竟是逗他,还是在挑衅?总不能是真的在叮嘱他防范人心吧。

“你在想什么?”叶凌深在他旁边坐下,两条长-腿交叠伸展在前面,一下子占了轿子大半的空间。

“在想谁在谋杀我。”

叶凌深口中是酒后的苦涩,他咂咂嘴,毫不在意掸了掸衣袂。

叶妜深有点无奈,自己说的真话,却总被人当成玩笑忽视。

“二哥。”他问:“方才我在厢房睡觉,你怎么不在旁边陪我,而是…祁王,大哥不是说不准我与祁王私下见面吗?”

叶凌深睨他:“祁王让人都出去,我难不成梗在屋里,跟祁王说我家老大不准你跟我家老三独处一室?”

“…”叶妜深记挂着是谁要谋杀自己,追问更多线索:“那五皇子呢?他就出去了?”

这话越听越娇嗔,叶凌深笑了下:“有意思。”

“什么意思?”

叶凌深把凑过来的满脸写着疑问的脸推远,“当然是你有意思,祁王在你床前守着你不乐意,五皇子不在你床前守着你也不乐意。”

“没见过你这种兄长。”叶妜深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上赶着编排自家弟弟与别的男人,大哥就从来不会。”

马车向前行进,在一处路口突然被闯过来的一些食铺伙计逼停,在车里的人不知道外头的情况,只是被戛然而止的惯性摔向前。

叶凌深还好,扶着轿壁稳住,叶妜深就没那么有经验,整个人摔脱了轿凳,扑在了叶凌深伸长的腿上。

第一想法是有人劫轿,叶妜深来不及顾自己磕痛的腰,迅速爬起扎进兄长怀里,压低声音又急又怕的颤抖:“他们来杀我了!”

“你…”叶凌深一头雾水,总之先把弟弟抱紧,“三妜!你冷静些,没人要杀你。”

叶妜深戒备的在轿窗和轿门处来回盯,若他是只小兔子,便能看见他两只耳朵也在紧张的抖动,不放过外面一点细微。

叶凌深还处于酒后的倦怠迟缓中,有些焦躁的吼了一声:“谁在外面,敢拦侯府的车轿?”

“侯府?”“是忠顺侯叶家的马车吗?”“要不咱们说认识他们家三公子吧…”

外头叽叽喳喳商量的声音传进来,叶凌深低头看向叶妜深:“好像是你那些江湖朋友,你不出去看看?”

见叶妜深面露疑惑,叶凌深笑问:“你忘的倒是干净,连他们都不记得了?”

原著叶妜深是有些江湖侠义之气的善良小太阳,有些江湖朋友也很正常,叶妜深开轿窗往外看,一张年轻的圆脸注意到他,惊喜道:“妜哥哥!”

他们穿着暗色布衣,每个人都提着食盒,是给一处办酒席的人家送小食。

圆脸年轻人把食盒塞给赶车的小厮,跟叶妜深说:“这是主家送的喜饼,蜂蜜菱角馅儿的,你拿去尝尝!我们还得送一趟,就不相互耽搁了,等你得空来找我,前日我抓的蛐蛐儿还给你留着呢!”

年轻男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大人拉着走了,一行人都笑的喜气洋洋和叶妜深挥手告别。

叶妜深愣愣的与他们挥手,小厮把食盒递进来,边角有些损坏但不耽误使用的竹木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盘写着红双喜的饼,有些发灰的面饼被煎的正反有一点点焦,肯定不如侯府的点心做的好看,但仍然是很有食欲的寻常人家气息。

“感天动地呀。”叶凌深像是揶揄:“连你口中的'人生知己'都忘干净了,还记得我这个便宜兄长,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叶妜深看着食盒发愣,想起来梦中病床上的“自己”,不太确定那只是个混乱的潜意识碎片,还是看到了原著叶妜深与他互换身份后的场景。

“你还真是好人缘。”叶凌深拿了个喜饼掰成两半:“我还以为那些刁民只会坑你钱呢,没想到也有回报,二十两银子换一盒喜饼,你觉得高兴就随你吧。”

他说的显然是原著没有提及的过事,叶妜深能揣测出个大概,他看着手中被塞的半个喜饼,发现自己现在得到的所有,亲情甚至喜饼,都是借了'叶妜深'的光。

如果那个梦境是真实景象,他已经有点觉得抱歉了,自己原本的人生实在没什么温情和便利可言,也不知道'叶妜深'要怎么办。

没有得到过爱的人配得感基本为负数,叶妜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种当了小偷的局促,可怜的让人心疼。

叶凌深把他搂到怀里:“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叶妜深揉了揉太阳穴:“祁王真的很奇怪。”

叶凌深只是笑,揉他的脸像是揉面团,告诉他:“有美貌如此,你以后还会见到很多怪男人。”

第13章 第拾叁章

叶妜深再醒来时朦朦胧胧闻到一点油香气味,翻了个身发现身边放着食盒,低头看看喜饼遍布满床。

意识逐渐回笼,他想起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又被马车颠簸的返上来了一点酒劲,好像还抱着郡主的手叫娘亲,说自己现在好幸福…

叶妜深有点脸热的窝进枕头,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不过这枕头太高,他早就觉得不舒服。闲着无聊把一边的线用簪子挑开了,倒出来了大半的粟米和棉花。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问侍女要了一块布和针线,寝衣都没有换,窝在床上缝了一早上的枕头。

从小衣裳破了他要自己动手打补丁,因此他的针线活不错,线脚紧密顺畅,新枕头做的比原来宽一些,没有再填充粟米和药材,而是填满了棉花和一点清新气味的香料。

按照太医留的方子,阆中来给叶妜深上药,得知他昨日饮酒,又叮嘱几句不能饮酒,于是上药的日子又都延续一段时间。

脱离了原来的世界,叶妜深身上少了生活困顿的压迫感,从前总觉得一旦停下来就会被一个无形的怪物追上,弄的满身狼藉,然后被耻笑,而现如今侯府高高的院墙隔绝了这种被随时审视的窘迫。

他偶尔也会因为自己在被追上中而感到忧虑,甚至有点提防身边进进出出的侍女。

但人也不能被悬在头上的刀吓死,叶妜深很快陶醉在了天上掉下来的亲人温情中,他很享受身边有血缘亲人的感觉,虽然他偶尔会因为家人的关心而感到无措和害羞。

因为自己改了枕头,他又要了一大块锦布去找郡主,请她在自己剪好的长方形锦布上绣一朵漂亮的牡丹,并且很快学会了一点绣花的针脚技法,尝试着绣了简单的五瓣花。

除了绣花做枕头之外,他还会在陪郡主和叶侯用完早膳后,跑去叫二哥起床,然后动手把叶凌深的猪窝整理的井井有条。

还会在下午未时末到门房等大哥叶元深下值回家,偶尔也会到街口去等,顺便望一望街景和远处,放松自己绣花疲惫的眼睛。

郡主和叶侯看在眼里,简直就是幼子性情大变,叶元深下值回家的路上也多了些笑意,甚至会在半路绕去买一些小食。

只有叶凌深不堪其苦,希望郎中快点把他三弟的屁-股治好,滚去学堂里念书,别再折磨他的好眠。

生活节奏一下子慢下来,叶妜深觉得既充实又闲适,心情好了以后甚至习惯了生活上的一些不便利。

叶妜深站在借口柳树下,挽起袖子帮卖豆腐的魁梧壮汉切豆腐,原本不关他的事,但壮汉切豆腐的手法实在不像话,惹怒了叶妜深的强迫症,便挽起衣袖上了手。

壮汉无所事事的站在旁边看他切,神色冷峻的接受了他的好意,叶妜深切着切着心里犯嘀咕,哪里有做豆腐的长这么壮,莫不是个杀手。

叶妜深转身往家跑,壮汉不装了跟在后面追,一时间街上脚步声飞快,又有马车飞驰而来,惊起一片混乱。

“小妜,小妜!”叶元深跳下马车将他拦腰捞到怀里,拍拍他惨白的脸,“你跑什么?”

叶妜深回头去看,壮汉就站在他旁边气息平稳,体力不是一般的好。

“他追我…”叶妜深慌的舌头打结:“他很壮,而且…”

叶元深问:“怎么回事?”

卖豆腐的壮汉朝他摊开手掌心说:“刀还我。”

叶妜深因为剧烈跑动过有些喘,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气势弱弱的把沾着豆腐渣的刀递过去。

叶元深的小厮很妥帖的一边与壮汉搭话,一边将人送回了街口小摊,回来的时候,用秸秆帘子盛着几大块豆腐。

笑着揶揄道:“大爷您瞧,这豆腐切的真整齐。”

叶妜深脸又开始发热,给盯着他的大哥解释:“没错是我切的。他豆腐切的乱七八糟,况且做豆腐怎么会长那么魁梧,他好像是来杀我的。”

叶元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小妜,你身上揣着玉玺?”

“什么?”叶妜深有点疑惑。

“否则为何总有人想杀你。”叶元深揉揉他肩膀:“你晚膳就吃豆腐冷静冷静吧。”

叶妜深有点别扭,微微仰起脸看着叶妜深,问:“等我被杀掉了,你才相信我在被追杀吗?”

“小妜。”叶元深停下脚步,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微微低头注视他:“王二暖和时卖豆腐,冬季上山打猎,所以比寻常人强壮些。”

“噢…”叶妜深松了口气,接过叶元深手里官帽往里走。

宫里的传旨内官紧随其后,从服制看不是一般的内官,既不趾高气扬也不过分谦恭,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给叶元深传信。

叶妜深见兄长面色严肃,便安静的跟在他后边,到了前厅全家出来接旨。

大喜事,升叶元深为三品翰林学士。

叶妜深发现兄长明显怔了一下,但还是行礼叩首,给了喝茶赏钱,让人送走了内官。

叶妜深见叶凌深不在,快步去他房里通风报信,把他从床上摇醒:“大哥升官了,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