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自救指南 第34章

作者:猪把门拱了 标签: 宫廷侯爵 古早 万人迷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宫循雾和叶妜深却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他们才出门不久,贠边寅便骑着马追了上来。

贠边寅并未下马,叶妜深也没有下轿,他掀开轿窗的小帘儿,从他的视角只能微微仰起头,贠边寅骑在马背上,他的高度有英姿飒爽的天然优势。

叶妜深对他的骑马的熟练有些艳羡,而贠边寅同时也在艳羡他,更贴切的说法是嫉妒。

“你又要去哪里?”贠边寅眉眼微蹙,教训道:“你的书还要不要念了?”

叶妜深被里面的力量一把扽了回去,从狭小的轿窗只能看到他向一边扑去,而力量来源不言自明。

贠边寅怔愣又失望的看着那里,随即一只手伸过来放下了较帘,宫循雾声音中的愠怒都很矜傲:“回府。”

叶妜深正了正衣襟坐直,宫循雾不满道:“你是正经侯门贵胄,旁人称呼你妜公子,同街上那些姓氏打头的张公子李公子不同。也不知你是什么脾气秉性,谁的训斥你都要恭敬的听?”

“都是小事。”叶妜深随口回答。

“都是小事?”宫循雾冷笑一声:“倘若你一味的温和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对我驳斥嘲讽?”

叶妜深看他的眼光写满了不可理喻:“你一定要知道答案吗?”

宫循雾偏过头去没搭腔,他不想知道一个明显不喜欢的答案。

轿子里沉默的只能听见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叶妜深问他:“你说你觉得他们身上的香气熟悉,能不能多说一点。”

宫循雾有听到他的问题,但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叶妜深以为是在等待自己的服软,于是他主动贴过去,抬起头亲-吻宫循雾的脸颊。

宫循雾顺手揽住他的腰,于是叶妜深以为自己的理解方向没有错,又凑近了一点亲他的嘴-唇。

然而宫循雾微微后仰了一点,让叶妜深有些摸不着头脑。

宫循雾说:“他们身上的香气有些特别,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宫中司香局为妃嫔们特制的一种香,宫外应该买不到。”

“'应该'是你不确定的意思吗?”叶妜深很严谨的问他。

宫循雾想了想,让车夫调头去京城最大的香料铺子。

叶妜深没对此行报太大希望,毕竟香料铺子那种地方,听起来就像许多种香层层叠叠混杂在一起,久待在那种地方感觉会头晕目眩。

但到了才知道,香料铺子的气味很淡,也没有地摊似的满屋香料,而是靠墙几面大柜子,每一个小抽匣都封的很严实。

有人耐心的询问他们想要什么香,宫循雾想了想:“我找一种熏香,其中最明显的香气是依兰香。”

那人点点头,很熟练的找出来了十几盒有熏香,说道:“带依兰香的熏香,有名气的没名气的,只要京中有的都在这里了。”

叶妜深顿时有了希望,他眼巴巴的看着宫循雾,宫循雾拿起一盒香料,叶妜深像个殷勤的小跟班一样,四指并拢主动帮他扇了扇香气。

宫循雾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香料放下,叶妜深以为他嫌自己多事,便后退一步不敢干扰他一点。

但宫循雾又拿起一盒时却一直看着他,见他没有反应后便询问道:“怎么不扇了?”

于是叶妜深拿起了旁边不知道是谁的折扇,帮他扇了扇。

就这样一次性全部闻了一边,中间叶妜深还建议他,要不要歇一歇,去外面嗅一下新鲜空气,以免被之前的气味干扰。

况且叶妜深觉得,气味一次性闻得太多,段时间内会降低嗅觉的灵敏度。

宫循雾说不需要,闻过之后随手买了一盒,叶妜深以为有希望,主动去跟掌柜的付了钱。

出来后宫循雾告诉他:“这里没有刺客身上的那种香。”

叶妜深燃气的希望一下子被熄灭了。

宫循雾哼笑一声,问他:“我没用了,你一定会转头就走,再也不会看我一眼,对不对?”

“你不必把我说的那么没良心。”叶妜深反驳他:“明明是你主动招惹我,是你主动帮我善后,然后又要挟我。怎么在你口中我又是白眼狼了?最讨厌你们这种混淆黑白的嘴上君子。”

宫循雾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在意味不明的注视中又给自己着了一种破局方式,然后踮起脚在宫循雾嘴角亲了下,紧接着便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满脸都写着:交易,我给了你必须也给。

宫循雾似乎看见了自己溃不成军的结局,看起来叶妜深被他逼得没有退路,实际上他们的博弈中,他才是毫无办法的那个。

今天要跟自己回祁王府,叶妜深心情不太好,宫循雾不打算再得罪他,于是说:“这里没有,岂不是确认了只有皇宫才有?你急什么。”

叶妜深被他一句话安抚下来,然后不用他再要挟,自己就上了轿子,见他在外面站着不动,还撩开轿帘问他:“你走不走?”

宫循雾又觉得有时候叶妜深还是挺好哄的。

回到王府天已经擦黑了,他们一起用了晚膳,叶妜深吃的很少,小猫窝在门槛上打哈欠,宫循雾一看过来,它就起来逃跑了。

叶妜深目光怪异的看了一眼宫循雾,宫循雾无辜解释:“这也要怪我吗?”

叶妜深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汤,他刚才其实在想,连猫都讨厌你。不过又想起来猫也讨厌自己,所以没好意思出言嘲讽。

“你明天带我进宫。”叶妜深说。

宫循雾今天一整天都在因为叶妜深的言行举止暗暗震惊。

现在叶妜深指使他竟然已经如此理直气壮了,从前二十七年也没遇到一个叶妜深这种人。

宫循雾觉得一定是自己太骄纵他了。

但叶妜深并没有恃宠而骄,他只是以为,这是另一件需要他“亲一下”讨好的事。

“不可以吗?”叶妜深追问。

宫循雾想了想,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点了点头。

“好,明天就去。”叶妜深再次跟他确认:“明天用了早膳就去。”

宫循雾睨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事没做到?”

叶妜深一时没想起来,但心里有总觉得有,还不止一次。

沙鸥进来说严魁来过一次,宫循雾见叶妜深吃的差不多了,便让沙鸥叫严魁过来。

严魁主要是汇报已经妥善处理了叶府的“张三”,以及“张三”吸引来的李四王二麻子们。

说完正要走的时候,严魁忽然想起来走的时候遇见叶元深,顺道将此事也说了。

宫循雾还没什么反应,叶妜深忽然站起来,“我大哥怎么知道的?我没跟家里说过你们是王府的人。”

严魁连忙澄清:“小人也没说过,贵府的管家只有涉及衣食住行时才来小人交涉,小人也没有多嘴过。”

宫循雾满不在乎的喝了口茶:“你兄长很聪明,他迟早都要知道。”

叶妜深感觉他意有所指,蹙眉问他:“知道什么?”

“知道严魁他们是祁王府人。”宫循雾平静的看着他:“知道你是我的人。”

第42章 第肆拾贰章

宫循雾坐在床边软榻上看书, 叶妜深一个人在盥房洗澡,原本宫循雾是让若琊进去伺候,但不知道若琊在里面嘀嘀咕咕说什么, 嘴巴就没停下过。

想起来上回叶妜深跳进池中帮若琊捡手链, 若琊没有分寸的抱了叶妜深, 宫循雾就觉得心情不畅快,他敲了敲门让若琊出去。

叶妜深洗完澡穿着宫循雾的寝衣,头发用帕帛包在头顶,像京城闹市中偶尔出现的异族人打扮。

叶妜深一个字都不跟他说, 连看都不看,自己在被子中翻翻看看, 挑了最薄的一床展开, 他爬进去躺好。

宫循雾依然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又爬起来,推门出去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的佛手柑,略过宫循雾爬上床, 抱着佛手柑调整了一下躺姿。

刚找到自己喜欢的姿势后, 叶妜深眼神满意的柔和了,但不小心跟宫循雾对上目光后, 他眼神又冷下来,翻身过去只留一个后背。

宫循雾甚至有点愧疚, 毕竟看他翻腾半天,好不容易才挑了个舒服的姿势, 就因为自己乱看,人家又得调整一会儿。

宫循雾放下书上床,戳了戳他包的严严实实的头发:“这是做什么?”

叶妜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我又怎么惹你生气了?”宫循雾朦胧感觉到严魁说完叶元深的时候, 叶妜深就有点不高兴。

但这件事是叶妜深自己的要求,即便他不怪叶元深太聪明发现了他们的破绽,也不能把暴露的原-因归结到宫循雾的身上。

宫循雾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打扰他跟若琊“鸳鸯戏水”了?想到这里顿时有点暴躁。

叶妜深说:“你竟然无所谓我兄长会知道我们的事,我很生气。”

宫循雾眯起眼睛,从背后抱住他:“能不能说清楚点,我还是没明白。”

叶妜深转过来,冷冰冰看着他:“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你根本不懂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在你兄长怀疑我们的时候你否认了,在我兄长可能会知道的时候,你却觉得无所谓。只有你自己是人,只有你有自尊,我就不是人我就没有吗?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宫循雾完全怔住,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不是因为叶妜深骂他混蛋,而是此前他确实没有想过叶妜深的处境。或者说他潜意识认为,他看上叶妜深是一种恩赐,就像他身边的人吹捧的那样。

叶妜深也不在乎他道歉还是震怒,自顾自说完便翻身闭上眼睛,情绪波动让他有点难以入眠。

时间缓缓,宫循雾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再次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叶妜深眼睫颤了颤,他太讨厌这种情况了。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委身于宫循雾,顺着他一点,摆出一个笑脸,佯装产生一点感情。毕竟宫循雾想要他,至少也该对他有一点喜欢。

取悦宫循雾,是不是能让自己得到的庇佑更踏实一些?不再听见宫循雾用杜汝湘威胁,他也不用想起那胆战心惊风一幕。

就当是给自己省一点力气。

可他买与宫循雾面对面时,又觉得相比起前世的贫穷和孤独,如今他已经拥有了太多,前世都不曾屈服,难道今朝真要彻底窝囊吗?

叶妜深睡得晚醒的晚,他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窗格倾泻的阳光,估摸着已经睡过了早膳。

他出来时看见若琊正在帮宫循雾翻后腰的束带,因为穿的太草率不小心转了半圈。

宫循雾闻声回头,他本能的想解释一句若琊不是他的近身侍从,但叶妜深毫不在意的路过他们去盥房洗脸了。

若琊毫无所觉,脚步轻快的跟去盥房伺候叶妜深。

叶妜深对他笑了一下,对于天潢贵胄之外的人,叶妜深总是很友好。

若琊喜欢他的和善,像只欢快的小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话:“殿下给您留了早膳,或许您想喝梨水吗?我昨晚知道你来了,特意起早炖的,主子说我炖的梨水很好喝。”

他讲话灵动,很大方的表达自己为了叶妜深做的事,神情不是邀功,而是单纯的表现喜欢,他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他一会儿称宫循雾为殿下,一会儿又说主子。叶妜深还以为他说话没章法,根本没想过不是同一个人。

宫循雾半天没等到人进来,去外间小厅一看,两人正挨在一起喝甜梨汤,若琊年纪轻轻神情像位慈爱的老婆婆。

叶妜深将没炖的半生不熟的梨块咬的咔嚓咔嚓向,违心的夸赞:“炖的好好吃。”

好吃就怪了,宫循雾走过去,伸手将大瓷碗推到一边去,冷冰冰的对若琊说:“你有点规矩,别乱给他吃东西。”

若琊顿时苦着一张脸,叶妜深安慰他:“你炖的很好,我很喜欢,如果方便的话你以后还会给我炖…”

宫循雾捂住了叶妜深的嘴,将人攥着手臂拉起来,不由分说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