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哥儿身份被揭穿后 第9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青梅竹马 甜文 成长 穿越重生

墨画急匆匆的从塌上下来,拿着点燃的烛火,将门打开,还未见到人,就呵斥道:“大半夜的敲门,不要命了!”

“啊啊啊!呜呜呜!”谢欢胡乱叫着,手在空中乱抓。

谢欢太矮,墨画一开始打开门没见到人还给吓着了,直到听见声音往下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谢欢。

“原来是谢小公子。”墨画舒了一口气,蹲下道:“殿下还歇着,谢小公子有什么事同奴婢说,别惊扰了殿下。”

谢欢当然不会理会她,还是胡乱的叫着,还特意将声音给弄得尖,在半夜听着格外瘆人。

见谢欢闭着眼,还一直大叫,墨画惊觉不对,她小声嘀咕着:“莫非是魇着了。”

传言说魇着的人不能将其叫醒,也不能随意碰他,否则会丢了魂。

可大晚上的谢小公子这样发疯还叫人怎么睡,一会儿要是惊扰了三殿下……

但若真是因为她拦着谢小公子丢了魂,凭三殿下对谢小公子的偏袒,届时遭罪的还是自己。

就在墨画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薛时堰疑惑的声音:“出什么事儿了?”

视线落在墨画身后谢欢上,薛时堰拧着眉头快步走过去:“谢欢你怎么了,还不快些拿衣裳给谢欢披上。”

后面半句话是对墨画说的,谢欢出来的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冬天的夜里冷的很,谢欢出来这一会儿身上的热气已经全部散去了。

“哎,奴婢这就去。”墨画急急进屋里去给谢欢拿衣服。

趁着墨画进去拿衣服的功夫,薛时堰走过去,用身上披着的披风将谢欢裹在怀里,手碰到谢欢冰凉的后背,薛时堰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谢欢还在怀里不停的扭动身子,离得近尖叫声很是刺耳。

薛时堰拢了拢披风,低声哄道:“别动了,一会儿着凉了。”

这会儿功夫,院子里的歇着的众人都出来了,尤其是在谢欢屋里伺候的宫女见人竟然在她睡着时出来吵醒三殿下更是惊慌,忙就要跪下请罪。

整个玄澜宫瞬间灯火通明。

“哎哟,谢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柳泉披着袄子慌张过来查看。

结果墨画递过来的貂绒披风给谢欢裹上,薛时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柳泉,你去将李御医唤来给谢欢瞧瞧怎么回事。墨画,你将谢欢抱进屋里。”薛时堰吩咐道。

“可、”墨画犹豫着没去抱谢欢,跟薛时堰解释道:“三殿下,奴婢瞧着谢小公子像是被魇着了,奴婢在家中时,曾听闻魇着的人不能碰,碰了容易丢魂。”

听了墨画的说法,薛时堰抿着唇,黑色的眸子紧盯着一脸乱发的谢欢,片刻后,才说:“那先这样等着吧。”

说罢薛时堰就要站过去挨着谢欢给他挡着风。

紧接着院内众人就看见谢欢小小的身子踉跄一下,忽的摔到地上,薛时堰没来得及拉住人,赶紧蹲下身子去扶,一旁的墨画更是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然后众人就看见方才还在发疯的谢欢倏地睁开了眼,他眼神迷茫的在院内众人的身上扫视一圈,小可怜似的弱弱道:“我怎么在这儿啊。”

墨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急道:“没摔疼吧。”

墨画简单的给谢欢说了下他魇着的事,谢欢装作迷茫的点了点头,说:“我在家中时从来没这样过,给大家添麻烦了。三殿下,吵醒你了真对不起。”

薛时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只是在谢欢表示要回去时拦住了他,坚持等柳泉将李御医带来给他看过病再说。

谢欢本就没病,李御医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最后也只能说是做梦的缘故。

小厨房的人给二人煮了姜茶喝过后,时间已经快要寅时了。

薛时堰让人去告了假,今日折腾太久了,两人都没休息好,索性不去上课了。

下午时,正在屋里看书的薛时堰收到了汪时非传来的消息,景祐帝唤他前去御书房。

谢欢扒着门,看着薛时堰走在汪时非左侧前方,背挺的很直,小小的身影点缀在红墙白雪地里,迎着小雪一步步向前。

“三殿下不会被皇上骂吧。”他担忧的问柳泉。

“这、奴才可不知道。”柳泉牵过他的手往屋里走去,“谢小公子,外头冷,咱别待久了。”

谢欢回过头看薛时堰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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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薛时堰站在景祐帝前面,恭敬跪下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景祐帝将他唤道跟前,问:“朕听说昨日谢欢又折腾了,还闹得整个玄澜宫都没法入睡,害得你今日跟夫子告了假。堰儿,朕想问问你,难道以后谢欢每折腾一次你就告一次假,你要为了一个小玩伴书也不读了?”

景祐帝说话的语气并不重,但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力。

“不。”薛时堰望向景祐帝,坚定道:“儿臣保证,日后定不会因为谢欢之事告假。”

看着薛时堰信誓旦旦的模样,景祐帝有些好奇的问他:“谢欢模样的确乖巧,但堰儿,朕瞧他是真心不想读书,何不将他送回谢家,朕再给你选个机灵的伴读可好?”

“不要。”

薛时堰毫不留情的拒绝,他对景祐帝坚定道:“父皇,儿臣只要谢欢。”

比起薛明轩身边逆来顺受的伴读,薛时堰更喜欢谢欢动小心思时的灵动样。

皇宫里守规矩的人已经太多了,薛时堰并不想身边再多一个。

更何况,他再也没见过长得比谢欢更让他觉得心里舒坦的人了,只是看着谢欢的脸,薛时堰就觉得紧绷了一天的心,霎时轻松下来。

所以,谢欢一定不能被送走。

第9章

自从薛时堰被景祐帝叫走后,谢欢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担心景祐帝责怪薛时堰。

此事本就因他而起,结果却要让薛时堰一个六岁小孩儿承担结果,实在说不过去。

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昨夜引得玄澜宫内众人都没睡好,谢欢心中实在愧疚。他只想着半夜发疯能让薛时堰厌烦,却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么多人。

谢欢啊谢欢,你当真把自己当做五岁小孩儿了吗?

无情的唾弃了自己一番,谢欢频频往屋外探头看去,焦虑的等待着薛时堰回来。

好在并没有等许久,谢欢眼帘里出现了薛时堰的身影,柳泉先他一步去去接薛时堰进门,谢欢小跑着跟在后面。

谢欢跑得急,将要撞到薛时堰时,一个急刹,刚好停在薛时堰跟前。

“慢着些。”薛时堰见他安稳停下,原本抬着的手放了下去,放在身侧。

谢欢观察了一下薛时堰的脸色,见他并没有难过的情绪,眼里也没有泪花。心里松了一口气,想来应当是没有挨骂。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三殿下,陛下有没有骂你。”

薛时堰摇了摇头,牵过谢欢的手往屋里走,柳泉半躬着身子走在后头。

“父皇只是唤我去问问今日为何不上学。”薛时堰说,“我说昨夜没睡好,他就放我回来了。”

“哦。”谢欢恹恹的答了声。

薛时堰牵着谢欢进屋里,墨画前来将薛时堰沾雪的斗篷拿了去,柳泉让人送来热茶让薛时堰啜饮了两口。

两人在太师椅上坐下,谢欢恹恹的垂下眼皮,拘谨的坐在椅中,连案上摆着小厨房新送来的糕点也没了兴趣。

“谢欢,你不高兴吗?”薛时堰见他兴致不高,索性从盘中取下一块桂花白玉糕拈在手里往谢欢的嘴边递过去,“尝尝,新做的糕点。”

谢欢侧过头,避开薛时堰的手,拒绝道:“我不想吃,三殿下你自己吃吧。”

“为何?”薛时堰怔了下,将糕点放了回去,疑惑道:“你不喜欢吃这个?柳泉,让人送些芙蓉糕、杏仁雪花糕上来。”

“不用了。”谢欢从椅子上下来拉住柳泉的袖子,他看向薛时堰,说:“三殿下,我现下不想吃糕点。”

没待薛时堰说话,谢欢猛的深吸一口气,腰一弯朝着薛时堰鞠躬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害得玄澜宫的人昨夜都跟着折腾了一晚,三殿下您也被陛下喊去问话。都是我的错。”

柳泉见状,赶紧去扶着谢欢的身子掰直,急道:“哎哟,谢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昨夜你也是被魇着了,哪儿能怪到你头上。”

这话说的谢欢更是心虚,他哪里是被魇着了,分明是故意为之。

垂着头,谢欢鹿靴里的脚趾微微动了动,脸上泛起渐渐红意。

加上前世也算是活了二十多年了,还因为想得不周全而让周遭的人跟着遭罪,最后还要跟六岁的还在道歉,谢欢多少觉得有点羞耻感。

但既然是自己的犯的错,他也没打算逃避。

没错,他谢欢就是这么敢作敢当!

薛时堰看着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谢欢,眼珠子微微一动,朝屋内众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本殿下同谢欢有事要说。”

待屋内所有人退下后,薛时堰叹了一口气,将谢欢叫到跟前,双手捧着谢欢的脸,白皙粉嫩的肉从指缝中溢出,薛时堰微微用力将谢欢的脸抬起。

四目相对,谢欢迷惑的看向薛时堰,正要问三殿下有什么话要说,就听薛时堰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谢欢,宫里我只有你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了,你能一直陪我读书吗。”

谢欢:?

说话时薛时堰表情很是失落,他盯着谢欢的眼睛,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我知道你不想做伴读,可要是你也走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是知道的大哥向来对我不满,若是你也走了,我……”

毕竟跟着薛时堰一起上下学,且三位皇子的学堂挨在一起,谢欢瞧见过薛明轩对薛时堰阴阳怪气的场面。

“可、陛下会再给您挑新的伴读。”谢欢弱弱道。

“不会的,”薛时堰斩钉截铁的说,“上次贺疏朗闹着回家,母妃认为是我脾气大惹得贺疏朗读不下去,已经说了不会再给我选伴读。若是你也走了,母妃定然觉得是我将你气走,定然只会让我一个人读书了。”

薛时堰放开手,将脸埋在谢欢的肩上,谢欢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隐约含着哭腔道:

“谢欢,陪我一起好不好。”

这话听得谢欢有几分心酸,他抬起手在薛时堰后背拍了拍,就像他娘在婴童时期哄他入睡的时候一样轻柔。

是了,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有两名伴读,那说明在宫里皇子照理来说都该有两名伴读,但是自从贺疏朗走后,却一直没有新的伴读补上位置,看来良妃娘娘是真没打算给薛时堰选伴读。

谢欢有点心软了。

博雅堂不允许太监宫女进去接引皇子,在博雅堂时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能由皇子们自己动手解决。

三皇子不过才六岁,换到前世不过才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试想一个小学生每天孤独的上下学,甚至连同班的同学也没有,下了学还有可能受到大皇子的欺压。

这样的生活一连要过上好些年,还没办法学前世那些被孤立的小朋友转学,谢欢单是想想就感觉窒息了。

至于传言总说薛时堰是景祐帝最受宠的孩子,谢欢跟着薛时堰住了这些天来,除了送来的金银玉石外,倒也没瞧见景祐帝对薛时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甚至其他皇子小时都是跟母妃宫里生活,而薛时堰却是一个小孩儿住在玄澜宫中,处处透露出不合常理。

“谢欢,你想走,是觉得我对你不好吗?”薛时堰抬头看向他。

谢欢摇摇头,反驳道:“三殿下对我很好。”

这话是真心的,从细枝末节来说,薛时堰对他的纵容甚至比他娘还过分。

比如他要是敢把沾墨的手印在他娘的身上,肯定逃不过一顿训斥,而薛时堰却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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