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 第24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甜文 朝堂 成长 穿越重生

苻煌说:“算了,今日就学到这里。”

说着便伸手抱了他下来。

这一回苻晔终于忍不住夸他:“皇兄好臂力。”

苻煌将他放到地上,苻晔说:“我听教我射箭的师傅说,皇兄射箭每次都能把箭靶射穿。”

苻煌目光掠过他的脸,见他似乎真心崇慕,就没说话。

苻晔今天过的很开心。

只是苦了他两条腿。

他对苻煌说:“臣弟走路都打颤。你看。”

说完撩起袍子要给他看两条腿走路的样子。

“腿磨破了么?”

今天其实换了软垫的。

苻晔隔着裤子摸了摸:“有点疼。”

苻煌说:“娇气。”

苻晔说:“又不是人人都像皇兄这样英武过人。”

“……”苻煌就不说什么了。

好像很受用。

苻晔在庆喜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青元宫,第一件事就是要沐浴更衣。

古代人洗澡一般都很少,尤其是冬天,一来是没这个条件,二来是容易生病。但皇家自然条件优渥,不过即便如此,洗澡频率也不如现代人这么频繁。所以苻晔爱干净,全宫都知道。

其实这也是BUG之一,一个流落异邦的人,就算曾在富贵人家做过工,也不可能这么爱干净。

但宫里没人怀疑。

贵人有条件,爱干净也很正常。

他们皇帝陛下就很爱沐浴。

但是皇帝沐浴很简单,他也不怕冷,听说陛下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数九寒冬还用冷水沐浴。

但桓王殿下就不一样了。

桓王殿下非常讲究。

澡豆是必需品,但桓王殿下用的澡豆是自己调配的,除了豆面,猪胰,白芷,茯苓等常见的药材和香料以外,还加了苏合香并一些香草,香气独特,他每日晨起和睡前还会用白芷薄荷等磨成的牙粉清洁牙齿,尤其是头发,他两三日也都要洗一次。

但他头发太多了,又浓,洗完了很长时间都干不了。

苻煌叫庆喜拿了扇子给他扇。

殿内很暖和,扇起扇子来也不觉得冷,苻晔靠在软垫子上看书,头发逐渐蓬松柔软起来,香气浓郁。

他在寝殿的时候穿的很轻薄,瘦削的身形在衣袍下无所遁形,今天尤其随意,赤着脚,一只脚就伸到炕桌旁边。

他的脚很瘦,也过于白,像是没走过多少路,洁净的很,脚踝尤其漂亮,精巧纤细,淡淡的青色血管覆盖在薄薄的皮下。

苻煌伸手握住他的脚,谁知道刚握住,苻晔就瞬间将脚收了回去。

苻煌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苻晔,苻晔颇有些惊异地看着他。

苻煌说:“都冰凉了,把鞋袜穿上。”

苻晔说:“吓我一跳。”

他之前哀嚎说他过于敏感,他现在是信了。

苻煌手指上还残留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见庆喜拿了锦袜过来,苻晔真的很爱美,他的锦袜上面也有花卉织金缎边。

宫廷尚衣司应该很高兴,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锦袜包裹至小腿,苻晔通身都有了一种被衣饰装点的精致,但他行为气度却颇为豪放不羁,宫廷的精美与他身上自由散漫的性子融合到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美感,苻煌不再看折子,改为看他。

怎样看都是赏心悦目。

秦内监说什么益寿延年,他也有点信了。

苻煌带苻晔宫中纵马的消息第二天便传开了。

一开始是天街附近的百姓传的。

说是看到陛下天街驰骋,怀中有一佳人,绯袍乌发。

一开始传是陛下有了爱宠之人,都在猜是哪家的美人。

说起来先帝武宗后宫佳丽无数,子嗣也很繁盛,当今陛下二十有五,也该娶亲了。

后来有人发话,说哪是什么宠妃,是桓王殿下!

之前都还怀疑桓王殿下会被陛下猜忌,没想到桓王殿下能得如此殊宠!

一帮老臣老泪纵横。

更多细节从宫内传出来,说是桓王殿下如今在学骑射,竟然得到了陛下亲自教导!

这是好事啊。

身边老臣都说这是好事,但章太后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苻煌之所以有荒唐之名,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动不动就爱把人砍了,还因为他心思没有人能猜的透。

苻晔原来还以为他跟着苻煌宫中纵马,会被太后训导,结果太后第二天见了他,只是询问了一下细节。

苻晔有心修复他们母子关系,说了一堆苻煌的好话。

章太后听了沉默了半天,也没说别的。

更忧虑了!

他刚从慈恩宫出来,就在路上碰见了苻煌。

苻煌背手而立,身后一堆侍从。他那身高气势犹如鹤立鸡群。

苻晔走过去作揖。

苻煌问他:“挨训了?”

苻晔看了看苻煌,问:“皇兄好像很期待我挨训?”

苻煌倒像是不太高兴,道:“看来母后果真宠爱你。”

苻晔眼珠清亮,说:“能和皇兄一起共骑,就算母后训斥我,我也高兴!”

小爱:“哎呀,你这个马屁精。”

苻煌好像很吃这一套,说:“今日不用读书了,去骑马。”

苻晔:“啊?”

他看得出苻煌的确不爱按常理出牌。

这是一个非常我行我素的君王。

只是苻煌今天也不看奏折了,陪他骑了半晌的马。

颇有为他荒废朝政的感觉。

他确信苻煌的确宠爱他了。

像昏君,不像暴君了。

最近京城出了个大新闻,京城与隔壁定州城交界处有一个永定河,如今开春水面解冻,传说在河边居住的农户看到几条白狐趴在河边哀鸣,一连数日不绝,随即河流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石佛。

这个新闻之所以被奉为吉兆,是因为当初苻家的第一位皇帝,圣祖皇帝出生的时候,就是在峦州一个佛林里面。据说当时佛林里出现了很多白狐,对他跪拜不止。

当地民众将之供奉起来,章太后酷爱佛法,尤其是她母亲章太夫人是很虔诚的信徒,太后便打算前往一观。

古代人都很信这些,这事在宫里很快流传开来了。苻晔觉得此事扯淡到背后好像不简单的样子,他也早就想出宫透透气,于是下了课就直奔青元宫。

苻晔说:“我午膳在母后那里听了一个奇闻,说永定河冰雪融化以后,河底出现一尊巨大的佛像,有数丈之高。”

苻煌抬头看向他,说:“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定州当地的百姓视之为祥瑞,将那石佛供奉起来了,这几天香客如云,都说那石佛来历神秘,传得神乎其神,章太夫人最为信佛,母后要慈驾亲临,这等稀奇事,我也想去看看。”

苻煌道:“你天天嚷着累,还有功夫看这个?”

“学业又不是一蹴而就,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出宫玩过呢。百官每十天还休沐一天呢。”

苻煌不语。

他最近不像初认识的时候那么阴气沉沉,但似乎变得严厉很多。

他怀疑他不想当他哥,想当他爸爸。

苻煌近来很好说话,又过了一天,居然同意了,还要一起去。

苻煌以严刑厉法和我行我素治理天下,难免有时候有过刑之举。因此他在百官和百姓眼里,都是个让人畏惧的杀人狂。

真正的明君,应该任人唯贤,广开言路,除了依法而行,也要有仁政关怀。

像太后,吃斋念佛,出了名的慈悲之心。

苻晔觉得皇帝就该学学这一套。

皇帝要跟着一起去,可把章太后给吓到了。

皇帝性情越来越古怪了,这转变不比当年小多少。

太后和皇帝要亲临定州,给那座石佛又平添一分盛名。京中诸达官贵人听说以后,有要那一日同去的,也有怕那一天太拥挤,提前就去的,回来皆言那佛像宝相庄严,精美程度亘古未有,又言香火鼎盛,香客车水马龙,填塞于途。

二月二日龙抬头,宜出行。

苻煌让苻晔与自己共车。

刚吃完早膳,秦内监伺候苻煌穿衣,说:“王爷已经在庭院里候着了。”

苻煌道:“他倒是迫不及待。”

秦内监笑道:“王爷也是在宫里憋坏了。”

苻煌说:“他以前在番邦贵族家里做工,还能经常出门?”

秦内监说:“那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蛮夷之地,能有多少规矩。 ”说着忽然又一笑,“难得出门一趟,王爷今天可是铆足了劲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