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 第93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甜文 朝堂 成长 穿越重生

“王爷如今在春朝堂批奏折,奴婢看了一会,王爷政务很是熟练。陛下对他也十分信赖,全权交予他处理,自己则一直在御书房与众位心腹将领商讨战事。”

兄弟俩配合默契,互相信赖,如果不是从前知道皇帝对桓王有了那样心思,此情此景,还真是叫人欣慰。

“如今战事吃紧,想必陛下也不会有那个心思对王爷如何了,看王爷处理政务如此认真,想必陛下对他十分敬重,不然他不会如此淡定,早就跑到咱们宫里来寻求庇护了。”

太后深觉有理,如此便放下心来,开始全身心斋戒为前线将士祈福。

如今大周眼看着就要有新气象,万不能叫大梁那个乱臣贼子给祸害了。

苻煌在御书房一呆就是将近一天时间。

他们今日将黄天意大大小小的胜仗都分析了一遍。

这人确实很有天分,是个军事奇才,性格上更是熊熊烈烈,野心极大。

苻煌分析完就觉得,可能远距离指挥不够用。

京城距离前线太远了,他的旨意再快也要几天时间才能到,更多的只能靠前线将领他们自己。但前线的那些将领,不一定是黄天意的对手。

要等到大梁攻陷几个城池,形成大势,局势对他们来说就危险了。

毕竟士气很重要。

最好的便是他御驾亲征,亲赴前线。

其实昨日听到陬州失守,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昨夜抱着苻晔,他就想了许久。

今日分析完,更觉得必须走一趟了。

但蒙骁等人并不同意。

“如今前线战事还不明朗,陛下可再缓缓。而且京中势力繁杂,陛下要亲征,京中交给谁呢?”

苻煌正色道:“如果我离京,你们见桓王如见我本人,不必有任何疑虑。”

蒙骁等人都惊住了。

他们都是清泰之变中立了大功的将领,也是苻煌心腹,刚才言语中暗示陛下要防备的就是桓王苻晔。

“陛下……如此信任王爷么?”

众人抬头看向皇帝,但见皇帝说:“我与他不分彼此,生死相付。”

蒙骁等人:“……!!”

想到陛下很宠信王爷,只是没想到宠信到这个地步!!

这可是万里江山并身家性命都托付给王爷了啊!

等送走了蒙骁他们,苻煌从西配殿回来,此刻已是傍晚,他站在庭院里看到苻晔正在窗下批阅奏折。

他为人聪慧,政事上上手很快,秘书省的红袍内官坐在他对面,一群人分工有序,双福则卷着袖口,在为苻晔研墨。

不知道告诉了苻晔,他会是何反应。要把留京的重任交给他,又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下来。

只是如果他要御驾亲征,能信任且依赖的,也就只有苻晔了。

若是没有苻晔在,他怕早已经亲赴一线,生死不顾了。

如今有了牵挂,竟然有片刻的贪生怕死,舍不得这春朝堂内的富贵温柔乡。

想要再多过一点这样的日子。

但他想要一时,更想要一世长长久久。

只是代价有点大,没有完全安全的战争。

他真是,舍不得。

他在庭院里站了好一会,等到暮色四垂,秦内监他们点了灯,苻晔在明窗里成了一幅画。

他这才进入到春朝堂来。

苻晔见他回来,便问说:“用过晚膳了么?”

“还没有。”

苻晔立即吩咐秦内监去传膳,自己则将一些重要的奏折捧过来。

苻煌去了睡榻对面的炕上坐了,微微歪着身体。他的筋骨在薄袍下像半倾斜的松柏树。

苻晔将奏折放到炕桌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很累吧?”

苻煌“嗯”了一声。

苻晔看他也累了,嘴唇都是干的,于是接过双福递过来的蜂蜜水递上去。苻煌喝了两口,开始看折子。

苻晔大半天没见他就想他想的很,老老实实依靠着他坐着,伸手偷偷搓苻煌的衣袍。

苻煌看了一会,就叫他上来。

内官们来摆晚膳的时候,就看见皇帝将王爷拢在怀中,在看奏折。

王爷今日批阅奏折何等认真严肃,如今却像是没了筋骨,双腿夹着陛下的腰,人都要挂在陛下身上了,抱着陛下的脖子在那腻歪。

他敢这样腻歪,他们都不敢看!

这叫外头知道了不得举国震惊啊!

这世上也就王爷敢这样抱着陛下了。

苻煌将那些奏折看完,说:“批得很好。”

苻晔见晚膳已经摆好,就要从他身上下来,苻煌却抱住他,说:“再搂一会。”

还不知道等会跟他讲了,他会如何呢。

苻晔就又搂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身上扭了两下。

他那臀倒是软,双掌可握,苻煌捧着拍了拍,说:“用膳。”

苻晔问他前线最新进展,苻煌说:“吃完再说。”

苻晔今日倒是饿了,进了很多,又跟苻煌说了太后午膳赐菜的事,见苻煌似乎心不在焉,就问:“前方战况不好?”

苻煌道:“我想御驾亲征。”

苻晔一下就愣住了,就连旁边的秦内监都惊了一下。

“不行。”苻晔立即说。

苻煌说:“我们今日分析了一下,觉得黄天意这人颇有军事才能,他事事冲在前线,大梁士气很盛。如今原州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万一让他们攻陷了原房两州,那便进入河北腹地,一马平川了。前线的张威受了重伤,李振越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御驾亲征,一来可以提升我军士气,凝聚民心,二来便于指挥,也能激励前方将领,三来我与他打,赢面更大。”

苻晔依旧拒绝:“不行,你不能去前线!”

苻煌见他反应激烈,将他抱住,问:“你怕我打不赢?”

苻晔说:“……他很厉害。”

“我也很厉害。”

苻晔其实知道,论打仗,他肯定不如苻煌,苻煌在军事上的任何决定,他都应该无条件支持和服从。

苻煌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况且躲在京中,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最近处理红莲会的奏报,也知道若大周接连败仗,只怕自己国内就先乱了。

但他实在害怕,怕从此天各一方。之前只是恐惧,也能自我安慰,可如今这分别突然就在眼前,感受完全不同。

而且这中间路途遥远,他们一旦分开,恐怕见一面都很难,万一苻煌出了什么事……此刻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那我跟你一起去!”

苻煌道:“我也想你去。不过京中需要有人留守。不然以为咱们要学先帝,丢下臣民自己跑了。”

苻晔就要哭了,看着他。

“你是我最爱之人,世人皆知,你留在京城,大家都放心……我也放心。”

苻晔抱住他的脖子,不再说话。

苻煌说:“我自然知道你舍不得我,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我是去打仗,不是去送死,自然有把握才去。你不信我,问问内监。”

他说着目光才看向秦内监。

秦内监面色青白,好一会才说:“是,陛下当年也是从没有吃过败仗,此次前去,定然马到功成。”

苻煌就冲着他笑了一下,转而看向苻晔。

秦内监低下头去,双手垂握成一团,已经隐隐发抖。

苻晔呼吸急促,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能反对,也不能就这样接受,心都痛得麻掉了。

苻煌叫秦内监他们都下去,这才将苻晔整个人抱在膝上。

苻晔怕苻煌去了回不来,他做的噩梦又浮上脑海,只感觉就要成真,可又怕因为自己一己私情耽误了大局,反倒害了苻煌,那他真就罪该万死了!一时真是心乱如麻,只能抱紧了苻煌的脖子。

苻煌说:“你这样,我倒是想亲你了。”

苻晔闻言就主动去亲他。

苻煌安慰不了他,只能无止尽地深吻他。

符晔瘫在他怀里,他亲去他的泪水,泪水是咸的,在他嘴里却无比甘甜。第一次情感完全淹没了生理上的触感,欲,望,脑海变成了一片空白,符晔只想就这样吻到千年万年去。

私情之上还有理智,理智之外还有家国,他不能阻拦,也不应该阻拦,他能做的,便是替他守着京城,像当年留守的苻煌。

“我有个要求。”

苻煌抱着他,心下一酸:“什么?”

苻晔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红通通:“你……你日我一回再走。”

苻煌:“……”

苻晔脸上一红:“我不是……不是……我只是……”

苻煌抵着他的额头,说:“我知道,宝宝就是太爱我了对不对?”

苻晔被情意和苦涩淹没,又上去亲他。

濡缠的舌尖比语言更善于表达他们的心意,苻晔一边亲他一边哭。

苻煌不想他这样难受,说:“这样要你,你不会哭很惨?”

苻晔说:“哭死最好。”

“那这样,我可分不清你是为什么哭的。”苻煌说,“想看你疼得哭,爽得哭,不想看你因为离别哭。”

苻晔一听,更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