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泽达
沈辞秋听明白了:“玉仙宗也有活捉我的告令,是不是?”
孔清:“是。”
谢翎冷笑一声:“是鼎剑宗来杀我,明面上就跟玉仙宗无关,玄阳尊和妖皇两大金仙不会对上。事情过去那么久,不少人也看出来了,老东西当初为我出头只是特例,不会次次管我死活,只要不是玄阳尊插手,老东西没理由千里驰援,只会看戏。”
“把所有事推到我头上,让关系岌岌可危的玉仙宗和鼎剑宗重新拧成一股绳……他们私下谈了什么好处,探听到了吗?”
谢翎脑子转得快,温阑的死,鼎剑宗宗主是真伤心,不肯放过沈辞秋,可后续又死了那么多弟子,超出他们的预料,鼎剑宗内其余人必有不满,鼎剑宗宗主可不是能力压众人的金仙,他一个真仙,跟他平起平坐的大有人在。
玉仙宗肯定是愿意给出能让鼎剑宗诸位长老闭嘴的东西,让他们同意对外把温阑的死扣给谢翎,如此,不仅缓和两宗关系,还能借力捉回沈辞秋,一箭多雕。
孔清摇头:“只知鼎剑宗大长老亲至玉仙宗,至于谈了什么,探听不出来。”
沈辞秋在听到鼎剑宗想杀谢翎时,眸中就划过了冷芒,发现玉仙宗还想捉拿自己,心中更是讥嘲。
他知道玄阳尊不是舍不得他这最后一个活着的徒弟,而是不能容忍一手教出来的他“离经叛道”,忤逆师门。
如今时机成熟,沈辞秋要想当着世人的面与玉仙宗断绝关系,还差一个说给俗世听的理由。
其余人对他的声音看法沈辞秋本不在乎,但他也做过决定,要将玄阳尊拉下高台,要他名誉扫地,所以沈辞秋得给外人一个说法。
玉仙宗这一手反击,算得上出彩,但是也给了沈辞秋一个思路,托他们的福,沈辞秋现在已经想好了一个完满的理由。
温阑的死,还能拿来再用。
剩下的,就是连玄阳尊也不能妄动的场合。
沈辞秋思忖间,抬手轻轻捏了捏耳坠上的翎羽。
“鼎剑宗情愿跟孔雀族作对,说明玉仙宗给的足够,”谢翎还在说,“价码我们不是出不起,但我不乐意,他们想杀我,就得做好自己送死的准备。”
谢翎折扇一翻,话锋转过:“阿辞,在想什么?”
沈辞秋松开被翎羽蕴热的手指:“想什么样的场合,能有让玄阳尊无法擅动的人。”
他首先想到的是魔尊,于是看向孔清:“魔尊近来可好?”
“尚好。”孔清不知其他,只听出沈辞秋指的是魔尊和玄阳尊能同时出现的场合,“可最近似乎没有这样的盛会或秘境洞天,能让两位金仙同时出面。”
孔清不知沈辞秋的全部想法,但谢翎只听一句就能把前因猜个十之八九,明白沈辞秋的打算,要么说他和沈辞秋心有灵犀呢,谢翎笑笑:“现在没有,但马上就会有了。”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半个月后,当世第一金仙,那位隐世不出的望南尊将会宣告修真界,为他的天星诀寻找传人,他会开放隐居之地望南谷,若真能找到传人,其他金仙有意做个见证,他也会十分欢迎。”
世上只有望南尊达到了金仙后期,其余金仙也十分想与他深谈,但求有所领悟,好在金仙之境上更进一步,可惜他常年避世不见人,如此机会,能去的金仙必然不会错过。
可问题是,谢翎怎么知道望南尊会在半个月后寻找传人?
简单,那当然是因为——谢傲天手握剧情,刚把时间线对上了啊。
妖皇被一笔带过的闭关时间找不到,望南尊这等大剧情还会找不到吗?
原著里那位被望南尊选中的传人,不是主角还能是谁?
虽然谢翎现在已经是真仙了,但天星诀还是很香的,不拿白不拿。
面对大家惊讶和疑惑的眼神,谢翎施施然展开折扇:“消息怎么来的,不方便说,但信我就是。”
同时他在传音里对沈辞秋一个人道:“这条消息也是我身上的传承给的考核奖励。”
沈辞秋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即便谢翎不解释,他也会信,但谢翎愿意说给他听,就像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悄悄话,暧昧又亲昵,让沈辞秋眸中荡过了暖意。
谢翎倒是想直接说明系统的事,但他发现,跟系统解绑之前,根本没法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所以如今依然只能让沈辞秋以为系统是个“随身传承”,能在通过考核后给奖励。
等完成主线跟系统说拜拜后,谢翎一定把攒下的所有话全部说给沈辞秋听,他俩之间,无需秘密。
既然望南尊能给这样一个机会,那他们可以准备准备了。
一行人行至正殿,这三年里虽然云归宗和谢翎的附属妖族都运转得当,但依然有不少事需要他们仔细了解和过目,两人在正殿里花了三天,把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搁下手里笔墨卷宗。
门口有俩半大少年巴巴等半天了。
沈辞秋和谢翎一抬眼,就对上了两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依稀重见了当初两小孩儿扒拉墙头的模样,谢翎直乐:“快过来我瞧瞧。”
长高不少的谢魇和叶卿欢欢喜喜奔了过来。
他们依然是孩子,但也已经可以称作小少年了,三年不见简直大变样:
身形抽长,都长高了,谢魇眉目清秀,梦魇独特的如梦似幻的眸子更加扑朔迷离,为他的脸添上几分神秘色彩;而叶卿剑眉俊朗,尽管他可能孩童心性还未去,但不爱说话让他显得莫名沉稳,很能唬人,很难说他是乖巧,还是藏剑待锋。
可不管怎么变,见到沈辞秋和谢翎,两小孩儿都笑得很甜,谢魇会笑出声,叶卿只是默默弯着唇。
“辞秋哥哥,皇兄!”
“师父,师叔。”
谢魇扑到谢翎怀里,叶卿则是行过礼,乖乖站在身前。
谢翎摸了摸谢魇的脑袋,又朝叶卿招手,把他的脑袋也揉过,看到他们,才真切感受到外界已过三年。
沈辞秋伸手,拿出了一对珠子,一颗散发冰寒之气,一颗滚着炽热气息,正是冰火双生珠。
在沈辞秋和谢翎合体期之后,这两颗珠子就能取出来了,如今他俩的境界已经用不上灵珠的帮衬,沈辞秋决定把它们送给谢魇和叶卿,助他们修行。
谢魇是水灵根,叶卿是金灵根,冰火双生珠能帮上他们。
沈辞秋和谢翎当初是阴差阳错珠子入错了体,如今将珠子给人,可不会出错。
沈辞秋:“来,伸手。”
两孩子伸手,开心地接过珠子,谢魇得了寒冰珠,叶卿得了烈火珠。
谢翎交代:“把珠子带在身边,可以运转灵力修行,也可以用来泡水萃取精华,但记得别纳入体内。”
两颗珠子被加了封印,不会再像当初那般随意窜入人身体里。
谢魇看着珠子,好奇:“纳入体内会有麻烦?”
“若纳入体内,双珠的宿主就得同修,否则灵力过盛经脉难捱反会拖累宿主,而且不到合体期还取不出来,还得伺候这俩珠子。”
听起来确实麻烦,谢魇和叶卿牢牢记好,点头,把珠子收进了储物器里。
收好东西,两小孩对视一眼,由谢魇大着胆子先上前,拉住沈辞秋的衣角:“辞秋哥哥,这次去望南谷,我们也可以去吗?”
等谢魇说了话,叶卿也抬手拉住谢翎的一片衣摆,不开口,就眼巴巴望着。
虽然方式不同,但他俩撒娇都撒得非常生动,而且明显提前商量过,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谢翎起了逗弄心思,故意拉长声音:“嗯——这个吗,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呢?”
他说着,一边笑盈盈看向沈辞秋,仿佛在等沈辞秋定夺,两个小孩儿也齐齐期待地看着沈辞秋。
沈辞秋刚要开口,却感觉桌子下自己的膝盖被人碰了碰。
沈辞秋一顿。
那风流纨绔的腿碰上了就不肯走了,黏在他腿侧,不仅蹭了蹭膝盖,还要占据他的空间,连挨挨蹭蹭都十分霸道。
这位的撒娇,就比不上小孩儿的甜。
但管用。
沈辞秋的小腿微微一缩,就被人隔着靴子勾住了脚踝。
沈辞秋袖子底下的手指一蜷,忍不住在传音里道:“……幼不幼稚?”
半点不觉得自己幼稚的公子哥儿嘚瑟:“小孩儿拉衣袖,我恋美人膝,显然,我是个正经的成年人。”
沈辞秋:“……”
他垂眸,先回了谢魇和叶卿:“可以。”
谢魇立刻欢呼,叶卿也开开心心无声拍着手掌,两人目标达成,谢翎道:“你们先回去吧,等处理完手上的事,我来验验你们修行。”
两人忙不迭点头,出了门回去准备,信心满满等着谢翎来验。
等他们离开,殿门一关,谢翎抬手扣住沈辞秋的膝盖,沈辞秋歪过头,不轻不重睨他一眼:“处理完手上的事?”
谢翎那边的文书分明都已经搞定了。
谢翎眼中装满了沈辞秋,按着他的膝盖,慢慢俯身凑近:“嗯,你的事也是我……”
他凑到一半,被一个卷宗拦路,挡住了沈辞秋的脸,隔空打断。
谢翎看着突来的卷宗整个愣住。
“正好。”沈辞秋道,“云归宗的卷宗其实还有一些,你来帮忙。”
谢翎:“…………”
不是,这么好的气氛,就干这!?
他都兢兢业业工作三天了!
沈辞秋把卷宗按入他怀里,而后拂袖一挥,哗啦一下,两人面前各落下一堆,他把被谢翎勾住的小腿收回来,翻开书页,清清泠泠不受凡心欲求干扰:“做吧,正事。”
谢翎看了看沈辞秋,又看了看卷宗,最后不死心地再看看沈辞秋,遂哀叹一声,悲从中来。
家大业大,有时候也不太方便。
得努努力,再培养和提拔一些能干的人手,早日实现工作自由,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七殿下又有了新的内卷方向。
埋回卷宗里的谢翎没注意到貌似认真看着书册的沈辞秋眼中划过一点儿清浅又鲜活的神采。
跟谢翎在一起久了,沈辞秋不仅被捂暖,也学会了几招……谁说只能谢翎逗他不是?偶尔逗一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凤凰,也挺有意思的。
第124章
半个月后,果然如谢翎说的那般,望南尊自隐世之地以天星谕向外启示,很快消息便在星夜之后传遍整个修真界,无数人蜂拥而至,下至练气,上至真仙,都陆续赶往望南谷。
至于金仙嘛,他们不在蜂拥的人里,毕竟望南尊解开望南谷外的屏障后,金仙要来碎个虚空就行。
他们想与望南尊讨教,但也有矜持和礼数,天星诀的传承人或许会挑一阵,所以金仙们不急。
常年冷清避世的望南谷外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来的人虽多,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兴趣,毕竟望南尊只说传天星诀,并不是收徒,某些人在衡量之后就没有来,比如妖族大皇子和二皇子。
望南谷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很兴奋,议论声根本停不下来,从望南尊本身到对天星诀的期待,又或者每多到一方势力,难免也会把话题移到他们身上。
“看,那边就是玉仙宗和鼎剑宗的弟子,不愧是人族的四大宗,真气派啊。鼎剑宗的宗主居然也来了!唉瞧瞧别人都是真仙坐镇,再看看我们,估计这次又没戏咯,不过能来凑个热闹吸两口望南谷的灵气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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