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後来者
可是却不知道这一段平平无奇的话,哪里触及到年轻女人敏感的心了。
年轻女人突然捂着脸呜咽起来,老婆婆也忽然指着小男孩陡然间就神色激动的大骂道:“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吃的好,过的好。说到底里面过的什么神仙日子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拼了命,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塞进去就是为了你能过的好!
结果现在你还来怨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没有我们你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你在里面再荣华富贵,我们在外面也沾不到一分!”
小男孩一脸茫然,不知道刚刚明明还在谴责袁妈妈偏心的奶奶,怎么下一秒就对他破口大骂了,他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在向她们解释袁妈妈是一个很公正的人。
“我没有……”小男孩无力的辩解着。
年轻女人这时候终于给出了答案,只听她抽噎着,仿佛是被小男孩伤到了极致似的道:“你叫她袁妈妈,你叫别人妈妈!”
年轻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仿佛对于儿子叫别人妈妈这件事情十分不能接受,“我为你让你过上好日子,不惜和你骨肉分离,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可是我一直催眠自己。你是我的孩子,我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都可以,咱家这么穷,根本养不起你。把你送走才是让你享福,结果你转头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了,你就把我这个亲手把你送去享福的亲妈忘记了,转头叫一个没认识几天的女人妈妈,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送进去享福!
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我为我儿子付出我的一切,我儿子却不肯认我!”
季安无力吐槽,听到这里他也听没明白了。不就是两个女人养不起孩子,把孩子冒充孤儿送进慈幼院,然后怕孩子长大不孝顺她们,天天PUA孩子吗?
至于说的付出一切就更搞笑了,女人说的她的一切就是指把小男孩冒充孤儿送进慈幼院这件事情吗?
这就是她的一切?
小男孩还小,他想不到那么多,见妈妈哭,奶奶指责,就以为自己错了,手足无措道:“可是,可是慈幼院里的孩子都这么叫啊。”
“你跟他们怎么能一样!他们都是一群没人要的野孩子,你可不是,你有爸爸有奶奶,你叫别人妈算怎么回事?”
老太太恶狠狠瞪着孩子,“营养液呢,你有没有剩营养液?”
“有。”孩子从裤兜里掏出三支营养剂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去不满意道:“怎么只有三支,就算一天只允许你们拿一支,这都五天了,应该有五支才对。”
小男孩害怕的缩着脖子,似乎怕老太太打他,畏惧道:“我实在太饿了,五天吃一支营养剂整个人好像要晕过去,就又吃了一支。”
老太太一巴掌扇在男孩的脸上,“你这个白痴,晕过去还不好,要晕你就过去嘛!你晕过去了,院里的那个老女人还能不给你营养剂,到时候你可以多要几支带出来给我!”
“你说,你是不是只顾着自己荣华富贵,根本不想管我和你爸爸?”
老婆婆一口一个她和小孩的爸爸,儿媳妇明明就站在她旁边却只字不提,好像没这个人似的。
第80章 赵祯和R国有联系
袁明安牵着芙昕的手从屋里走出来, 看见站在门口听着外面谈话的季安道:“季先生,你来了怎么不进屋?”
季安指了指外面道:“外面那两个女人是小男孩的妈妈和奶奶。”
“啊?”袁明安明显事先并不知情,她迷惑道:“她们跟我说, 孩子是她们在路边捡到的, 看他可怜,就把他送过来。
因着这份香火情常常来看小男孩, 我想着慈幼院里的孩子都缺爱, 有人关心也好, 就没有阻止。”
季安摇头,“她们还管小男孩要营养剂,小男孩五天省下三支, 她们还觉得不够,打了小男孩一巴掌。”
袁明安因为自己女儿的缘故, 可以说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她的底线。
她瞬间就变得很气怒,像是一只要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我就说那个孩子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明明别的孩子只要三周, 就长肉了。
前几天那个孩子还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后来喝了营养剂才缓过来。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不及时喝营养剂,那孩子也不肯说, 我还以为是他流浪久了, 饿怕了, 会下意识的囤食物,以为在这里待时间久了就好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那两个女人,那两人还要不要脸!”
袁明安怒气冲冲推门而出, 大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女人吓的一抖,季安看见老妇人快速把营养剂揣进袖子里。
“没干什么,就是过来看看孩子。”老妇人腆着脸,神情讨好而谄媚,不见一丝她刚才对小男孩说要举报袁明安时的猖狂,“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也有几分香火情,没事过来看看孩子,因为希望他能过得好。你说,是不是呀……”老妇人用胳膊肘拐着自己儿媳妇。
儿媳妇就卑微而讨好地袁明安笑,“是啊,我们就是单纯过来看看,孩子也想我们过来看他的,是不是……”
小妇人自认为隐秘的在孩子的胳膊上使劲捏了两把,小孩子不敢喊疼,他就为了不继续挨掐就道:“袁妈妈,我想她们来看我。”
季安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把掀开小男孩的袖子,青色的指印明晃晃留在小男孩胳膊上,“你们就这么对他,凭什么认为他会希望你们来看他?就凭你们让他每日不能吃饱,也要把自己的营养液省下来给你们留着,还是凭你们是他的母亲和奶奶的这份血缘关系?”
老妇人勉强僵了下,面色不自然,讪讪否认道:“我不知道你着小伙子在说什么,你不能因为之前咱们俩有一点小过节你就随意污蔑我吧!”
“对。”老妇人说到这里,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道:“大妹子,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因为之前跟我有过节才故意污蔑我,他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你不知道他之前还勾搭我那个房户,谁不知道我房户就是一个婊子,暗娼,专门做那种脏生意的,说不定现在两个人已经睡到一起了。”
老妇人嫌弃的捏着鼻子,好像从季安身上闻到了什么怪味,扇了扇,特意躲开两步,“这种人,妹子,我好心劝你离他远一点,很可能身上也有病的!”
年轻夫人也往后挪了两步,似乎好像靠近季安就会被传染上怪病似的。
袁明安瞪着大大的眼睛,指着季安,不可置信的道:“你们两个可真是无知者无畏,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就敢这样污蔑他!”
两个妇人眼中困惑,不过随后老妇人就露出不在意的神情,小声嘀咕道:“毛都没长齐,能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也就长的好看点。这是觉醒了异能,要不然就这幅招灾的长相还不一定沦落到什么地方去,被人怎么玩呢……”
袁明安听老妇人越嘀咕越过分,打断道:“我告诉你,他就是从人贩子手里单枪匹马救下所有孩子的英雄!
也是咱们基地的研究员,你们穷尽一生也买不起的空间储物道具就是他研发的!”
空间储物道具这种贵重之物,老妇人这种底层小人物自然买不起,但是却不可能没听过这爆火之物。
甚至老妇人还曾经私底下里诋毁过空间储物道具,说它绝对不可能是传言之中的那种神奇的东西,一定是夸大宣传,专门用来骗那些有钱人的。
不管私下里怎样编排,老妇人心里都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空间储物道具的研发者一定是非常非常有钱的有钱人!
小妇人诧异地看了季安一眼,然后默默的挪回两步,还捋了捋鬓边散乱的发丝,露出自以为漂亮的脸蛋,含羞带怯的看向季安。
她自以为这一切做的很隐秘,不想一切都被老妇人看在眼中,老妇人狠狠一把掐在小妇人的胳膊上,这还不算完,并狠狠地拧了三百六十度,似要生生从小妇人胳膊上拧下一口肉。
小妇人疼的发出惨叫,眼中含泪,凄凄艾艾地看向季安。
季安肃着一张脸,眼神都没瞟过二人的小动作。
袁明安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们,这间慈幼院最早就是季先生发起的,当时季先生的想法是私人承担慈幼院的所有开资,后来我们总指挥官觉得这应该是基地的责任,才由基地承担过去。
不过就算这样,季先生现在仍旧以私人名义每年向慈幼院捐出巨额财物,甚至慈幼院里所有孩子吃的营养剂,就是季先生出资采购的。”
袁明安昂着下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妇人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季先生不是你能随意抹黑的人物!还有如果季先生对你偏见,不想收你送来的孩子,根本不用找什么理由,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可明白!”
老妇人听懂了,讷讷不敢言。
季安不方便上手搜身,但是他有精神力,直接用精神力割断了老妇人袖口,老妇人慌忙之下揣进去的营养液掉了一地。
老妇人低下神慌忙去捡,袁明安更快,三两步走过去,捡起地上老妇人没来的及捡起来的营养剂,并从老妇人手里夺下她捡起的那支。
“你还给我!”老妇人大叫着,疯扑向袁明安,那架势好像袁明安要的是她的命似的,而不是拿回本属于慈幼院里的东西。
季安一道精神系异能打出,直接把扑向袁明安的老妇人打倒在地,季安冷冰冰地看着老妇人道:“谁给你胆子胆敢跟异能者动手!”
老妇人此时似乎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两个人可不是平日里她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街坊,随意她动手打骂。
老妇人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也不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又哭又嚎,耍起无赖道:“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吧,大家都来看啊,这里有异能者仗势欺人了,基地都规定了异能者不可以随意对普通人使用特权可是这个人竟然还敢这么做,难道就没人管管吗?我要实名举报!”
季安双眸冷地冰雪弥漫,“我劝你最好立刻马上起来!”
老妇人却以为季安怕了,得意洋洋地瞅着季安道:“在基地随意对普通人使用异能是会被撵出去,怎么,你现在怕了,我跟你说,晚了!”
老妇人神情得意的对季安比了一个三的手势,“你要赔偿我三十支,不,三百支营养剂,这件事情才算完,否则我就去跟巡逻队举报你!”
季安眸子冷的似南极百年不融化的冰山,他一步一步走向老妇人,那样的气势吓的老妇人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咱们基地是纪律最严明的基地。”
然而季安并不是要杀人,而是把一张工牌凑到老妇人面前,“认知字吧,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老妇人老眼昏花瞅不清,小妇人一字一字读道:“凭此牌,不受基地第三十二条条例限制,可对普通人使用异能,若断定有危险,可先杀后报,一切以持此工牌人安全为第一要位!”
小妇人读到这里他和老妇人吓的面无血色,同时惊恐地看向季安。
季安此时却笑了,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子冰冷。
老妇人和小妇人被这笑容吓得颤抖,老妇人也不敢继续耍无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小妇人,逃也似得就往家的方向跑。小妇人见婆婆跑了,跟着也要逃。
“慢着!”季安叫住人,“以后不准再来纠缠这个孩子!”
老妇人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不干了,“凭什么?那是我大孙子!”
季安冷笑着,“那你可以领家养着!”
老妇人梗着脖子,“我家这不是养不起吗?要是能养起的话,我还舍不得送他去你们那个破地方,受骨肉分离之苦呢!”
“基地出钱帮你们养大孩子,然后等孩子有能力赚钱了,你们转头就认回去,你们怎么那么会想没事呢?”季安嗤笑。
小妇人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季安,“反正你们那里就是养孩子的地方,你怎样都是做好事也不差这一个孩子了,是不是?小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就帮帮我吧!”
老妇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儿媳妇,不过并没有出言打断年轻妇人的话。
季安道:“我今日便跟你们说明白,基地慈幼院绝对不替任何一个人养孩子。这孩子送到慈幼院,以后身份上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用对亲生父母尽抚养责任。
他日如果亲生父母纠缠,基地可以遗弃罪起诉亲生父母。”
“凭什么,我们是他的家人!”老妇人声音尖锐,“他就得养我们,你说的又不算!基地都没这条法律!”
“现在有了。”季安道:“我会跟基地提议的,你放心一定会通过的。这个慈幼院就是我倡议才开起来的,我一句话就能让它原地解散,别说这么一点小事了。
本来我还没有想到这个,多谢你们提醒我!”
老妇人无计可施,打又打不过,耍无赖,人家直接把她打死都行,就能气呼呼地干瞪着季安。
小妇人嘤嘤哭泣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于你而言不过一个孩子罢了,就是多一口吃的的事情而已……”
季安冷笑,“那又如何,基地凭什么替你们白白抚养孩子,你们又为基地奉献了什么,一帮只知道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蛭虫!”
季安对老妇人和小妇人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把孩子带走,然后把之前从慈幼院捞走和他吃的营养剂一支不少的还回来。要么就把孩子放在慈幼院,以后不许再来骚扰孩子,孩子长大也不会给你们养老一日。”
老妇人道:“凭什么他吃的还要我们还?”
“就凭你以后让他养老!”
老妇人还想说什么对上季安冷冰冰的双眸不敢再歪缠,“不还,不还,我们没有,大不了以后不来看他了。”
说着,老妇人揪着小妇人的衣领就往家里走。
季安站在二人身后,直接戳破老妇人的小心思,“你们也不要想着以后等孩子长大了,再来找他养老就好了。我回去就会跟基地发起提议,这几天基地就能发布法律。
到时候你们再来纠缠孩子跟孩子说这些话,慈幼院就有权利以遗弃罪起诉你们!
同样日后,孩子长大,你们若是敢纠缠孩子,慈幼院还有权起诉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争取最大的刑法年限。”
老妇人瞪着季安,指着小男孩道:“你告诉他,是你自愿养我们的!”
小男孩刚要点头,季安就道:“他没那个权利,他都是慈幼院养大的,他还欠着慈幼院的养大他的钱没还,他有什么资格替慈幼院做主。
慈幼院起诉你们这件事情,他管不着,也管不了。
至于他,用了慈幼院多少钱,长大后就要连本带利还给慈幼院。”
“你们不是白养,还要还!”老妇人一副受到欺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