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抑郁了怎么办 第149章

作者:惜清风 标签: 星际 甜文 虫族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毕竟现在星兽兽王好不容易受了重伤,他们虫族的增援部队又才刚到,无论是装备还是战力都是最佳的时候,尤其他们还有一位S级雄虫压阵,这样的情形最适合趁胜追击。

但,即便很多虫都知道此刻最适合,可这一次,心知肚明的各虫却难得没有主动说出这句话。就连身为临时指挥官的中将本虫,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明白,没有战斗经验的雄虫或许可以立刻投入到战后增援。但身为首次踏足前线的虫族,他如果想要做到主动出击,主动去挑起战争,主动去让自己的双手沾上血液,这不简单。

或者说,这很难。

为难雄虫的事情,为难斐洛的事情,哪怕雌虫们已经无意做了很多,但这一次,他们真的想缓一缓。

至少,让殿下缓一缓。

可是,大概所有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的虫族都没料到,即便他们想要给雄虫留些缓冲时间,但雄虫自己,却并没给自己留太多的余地。

昏迷的昼沙秘密抵达首都星的那天,前线的喜报也被跟着送达了首都星军部的信息部。

前一秒还因为昼沙等将领重伤的事情而情绪低沉的联盟军部及政务部各虫,还没等他们把沉重的情绪整理好,下一秒就获悉到了前线部队彻底将星兽兽群赶出萨迪克星系的好消息。

欢呼声取代了叹息声,赞叹声代替了惋惜声。

看着那则短短的军报,看着那个简短的雄虫名讳,有无数虫心潮澎湃,也有无数虫暗自心动。

由于斐洛去往前线的消息目前还是个秘密,因此这则喜报即便虫族及时发布在了星网上,却也没有提到斐洛的名字。

但即便如此,即便大多数普通民众并不知道这则喜报得来的缘由,即便就连很多知情的虫族自己都暂时不敢将这则胜利的背后事宜宣之于口,可依旧有无数虫忍不住在心底默念那个名字,想着那只虫的样子。

他们,从未这么喜欢过一只雄虫。

但他们,也当真从未这么好奇过一只雄虫。

斐洛,你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虫。

第103章

自萨迪克星系起,原本持续向着联盟首都星败退的虫族部队,陡然开始奋战起来。

仿佛是触底反弹一般,本来再退一步就会将普通雌虫暴露到战火中的战事,自从斐洛赶到后,外加兽王重伤战力衰退的原因,发展势头竟然反转了过来。

军雌们不仅没有再继续败退,甚至还开始了主动的反击。而这一反击所带来的结果,便是兽群接连败退多个星系,虫族喜报接连送达首都星。

看着那报告上写的已经被重新收复的星域,看着那报告上写的星兽死亡的数量,饶是一开始猜到斐洛去往前线后,战争态势有可能会好转的众虫,此刻都忍不住感到惊喜和意外。

毕竟,戈尔中将阵亡在前,这样的前提之下,他们也只是想着斐洛殿下有可能能够阻拦下兽群前进的脚步而已,但却万万没想到斐洛殿下竟然能把那群星兽赶回去。

一只雄虫,哪怕他是S级雄虫,但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精神力。

心情激动的众虫,想到这些一时当真是既激动,又感慨。

而事实上,此刻正被无数虫赞颂的雄虫,虽然刚刚又获得了一场胜利,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他的伤怎么样?只躺医疗舱能治好吗?”

“星兽能源波击中的伤口虽然看着可怖,但由于兰洛特军士身体素质强悍且防护及时的原因不难治疗。除了医疗舱,兰洛特军士再额外皮下植入干细胞装置仓修养两天就没事了。”

“干细胞装置仓?你们有带过来吗?需不需要我派虫送他回首都星治疗?”

大抵是记起了昼沙当初需要回到首都星治疗的事情,银发雄虫看着眼前的医务虫,下意识也多问了一句。

而听着他的话,医务虫摇了摇头,忙解释道。

“不用的殿下,干细胞装置仓只有两三厘米大小,我们的药剂舱内有现存的可以使用,不需要专门将兰洛特军士送回去治疗。”

到底不同于精神力暴动那样棘手的问题,虽然这次兰洛特为了救斐洛受了重伤,可还是不需要紧急送回首都星。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雄虫无疑放心了些,望向医疗舱内昏迷的棕发雌虫的眼神也终于平静了些。

低声同医务虫道谢后,如今事务繁忙的雄虫没有再继续多待,转身就带着自己身后另一只还健全站着的近身护卫走了出去。

不比以往,如今的前线众虫不管是不是贵族,也不管是不是高级虫族,哪怕只是一只负责看守设备的普通士兵,都可能随时有机会看见斐洛。

但即便是如此,即便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看见雄虫已经称不上奇怪,可是斐洛走出停放医疗舱的房间后,一路上依旧收获了无数热切而激动的视线。

望着前方,被身旁所有路过的虫致礼的雄虫神色早已不复曾经的好奇和热烈,只有一片透着疏离的沉静。

没有说话,明明才同所有虫族再度击退了兽群的银发雄虫,此刻脸上的神色却并未有多少喜意。

他就这样安静地一路朝着自己的休息舱走去,最后,安静地任由舱门闭合,安静地抬起眸,安静地与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卫虫对视。

紫色和红色,冷色调和暖色调。

大概瞳色决定了不同虫族的脾性,双目对视,身为下位等级的雌虫脸上是逐渐放肆张扬的笑意,身份贵重的雄虫眼里却只有平静无波的沉思。

看着斐洛,看着刚刚才辅助自己杀了一只S级星兽的斐洛,摩顿完全不明白这会儿的他怎么看着似乎一点儿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斐洛,你想什么呢?我刚陪你又杀了只S级星兽,你不赶紧谢谢我夸夸我只顾着发呆干嘛?”

不得不说,最开始原本只打算保护斐洛安全,其他事情完全不插手的年轻雌虫,在真正走上战场后还是忍不住动了手。

倒不是摩顿改了主意想帮着联盟抵御星兽,而是因为雌虫实在忍不住沉迷于那种和雄虫合作抗敌的默契。

在斐洛之前,没有虫族真正感受过和雄虫一起战斗的感觉。因此,也没有虫想到那会是那样满足而快意的感觉。

雌虫的精神力一边因为星兽的袭击而发散蔓延,但同时,他们逐渐变乱的精神域也在缓缓被雄虫梳理和牵引。

从来大多时候只在精神域很混乱,身体和精神都很痛苦的时候接受过雄虫精神力安抚的众虫,这是第一次在使用精神力战斗的时候接受雄虫的安抚。

如果用一段话来形容雌虫们当时的感受的话,大概就只能说那是一种仿佛淤堵已久不再流通的河流骤然涌入了无数水源,同时还有了无边去处的感觉。

酣畅,热血,爽快

没有雌虫不会迷恋上那样的感受,没有雌虫不会沉迷于那样自由挥洒力量不用担心后路的快感,其他雌虫不能,摩顿也不能。

年轻雌虫朝斐洛走近了些,不同于曾经的那些脸,如今摩顿的这张脸又换了。但尽管雌虫的模样一直改变,可他那双绯红的瞳孔以及不羁的目光倒是始终未变。

双目对视,这一刻,看着眼前的雌虫,银发雄虫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没有回答摩顿刚才的问题,看着眼前这只既熟悉又陌生的雌虫,斐洛却是突然问了他一个有些意外的问题。

“你不打算告诉兰洛特你还活着吗?”

曾经三虫里最为莽撞,也最为开朗的那只雌虫,如今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而雌虫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或许再简单不过。

瞳孔放大了些,扬了扬眉,原本正在等着斐洛回答自己问题的雌虫,明显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这个。

而对于斐洛的这个问题,勾起唇,摩顿倒没有像雄虫那样避而不答,而是干脆道。

“不打算”

那家伙重感情又如何,那家伙还囿困在上次的军舰事件里又如何。反正他想让活着的虫不是他,他又何必自讨没趣坦白自己身份。

话落,仿佛是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三个字有多么无情,红眸雌虫脸上的笑意深了深,嬉笑道。

“别管他了斐洛,你还是说说到底该怎么谢谢我吧。”

“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好意思连夸都不夸一下我?按照我们这个进度,马上我说不定就能陪你把那群星兽赶回老巢了,我这么厉害,你不觉得心动?”

尾音上扬,年轻的雌虫哪怕在战场上凶厉无比,但在斐洛面前却似乎始终都是那只满心玩闹,一心想成为他雌君的虫。

而对于自己很厉害的判定,倒也不算摩顿自夸,毕竟自从他们到来以后虫族的确接连获胜。

就连戈尔都不敌的兽王,如今却被他们逼得像只流浪狗般一路逃窜。哪怕这个结果有昼沙等虫的原因,哪怕这个结果离不开斐洛出手的原因,但摩顿依旧忍不住觉得自傲和欢喜。

不过可惜,虽然红眸雌虫眼里闪烁着热切的期待,可被他盯望着的雄虫似乎完全无法与他的心情共通。

明明他们接连胜利,明明如今整个前线的氛围都一扫以前的低迷,明明战事肉眼可见的形势大好,但抬起眸,回望红眸雌虫的那双眼睛里却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对他的赞赏,没有对他的感激,更没有对他的……喜欢。

望着摩顿,望着这只跟随自己来到这里的S级雌虫,斐洛没有对他道谢,更没有如雌虫所期待的那般对他心动。

相反,一身军装的银发雄虫突然神色更安静了些,目光更平和了些,声音也更低沉了些。

他说。

“摩顿”

“我们做个交易吧。”

如果情感不能成为你认可的那颗砝码,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

偏了偏头,听到这话的红眸雌虫眼角的笑意深了深,仿佛是自己渴求的幻梦将要实现前的激动,他呲了呲牙。

“你想交易什么?斐洛”

明明这是一个问句,但此刻,问出这话的雌虫却仿佛已经自己告诉了雄虫答案。

毕竟他的声音那么欣喜,他脸上的笑意那么深刻。

斐洛想要交易什么?这自然不是一个太难猜的问题,毕竟雄虫如今渴求什么再清楚不过。

虫族一再获胜又如何。

兽王接连败退又如何。

时间一点点过去,虫族虽然举着胜利的大旗将星兽追赶到了如今离边境星几乎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但……兽王还活着。

兽王没有死,兽王的伤口在一点点痊愈。

总有一天,终有一天,当那只被昼沙他们几乎舍命重伤的星兽身上的伤彻底好转以后,如今虫族的所有胜利,所有喜悦都将化为泡影。

因此,即便虫族接连收复失地,即便被他们杀死的星兽越来越多,可是……斐洛,你也清楚这胜利不过是浮在阳光下一戳就会破的泡沫吧。

虫族想要真正彻底地结束战斗,这些军雌想要真正放心地收起自己手里的枪炮,那兽王……就必须死。

杀死兽王的机会很少,刚好,如今就有。

而错过了这次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兽王重伤的机会,他们后面还有没有机会做到这件事,摩顿不清楚,斐洛……也不清楚,所以——

“我想让你出手,跟我一起去杀死兽王。”

没有犹疑的话,仿佛早被雄虫准备了很久的话,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而听到这句话,雌虫脸上倒没有意外,也没有被为难的勉强。相反,摩顿眼里似乎闪过了笑意。

他在欢喜什么?

不愿为联盟卖命,这一趟来只为了保斐洛无事的雌虫,如果想让他用命去冒险,他会想要什么?

这个答案依旧不难,毕竟摩顿也从未想隐藏,这只虫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白的,不加掩饰的。

他不愿意为了联盟卖命,哪怕星兽当真攻占了联盟整个星域,雌虫也有实力带着自己的兄弟安然地换一个和平的星系继续生活。

因此,伪装来到前线的雌虫,从不会主动对哪只星兽出手,也从不会主动出手帮助哪只军雌。他只是挡在斐洛身前,杀死了一只又一只妄图袭击他的星兽。

贴身近卫的职责,摩顿贯彻的再彻底不过。但这具身份身为军雌的其他职责,摩顿可从来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