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202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棠溪珣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像钢钉一样用力,他知道自己特别过分,特别残忍,可他必须要这样做。

免得自己仍旧抱着什么团圆美满的痴心妄想,免得会一时忍不住也陷入那样可怕的欲望旋涡,免得稍有由于停留,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所以他说着,用力将自己的手臂从管疏鸿掌中抽了出来。

做完这个动作,棠溪珣本打算直接下逐客令,可是抽手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到自己手背上的肌肤一热。

棠溪珣愣了愣,低头看去。

他发现,自己竟赫然沾了一袖子的血迹。

他微怔后,突然反应过来,不禁一把拉起管疏鸿的手看,赫然发现对方的掌心竟然已经血肉模糊。

“这是怎么弄的?”棠溪珣脱口问道。

他本是极为聪明之人,问出这一句话,再想管疏鸿刚才武功显然并未完全恢复,却能摆脱昊国的侍卫,跑到自己这里来,顿时猜到了前因后果。

“你是偷着逃出来的?”

管疏鸿一顿,终于还是点了下头。

“我主要是……看你态度有异,想来想去不太放心,今天偶然听说管蔚真那头一直在调动人手,好像有什么异动,一时担心,还是想来看看。”

他这辈子头一次如此狼狈,被一座高墙困住,想尽了办法从墙上爬,从窗户钻,甚至试图从墙根下挖坑,才好不容易跑了出来。

甚至就在那时,他的心中还存着一丝妄念,可能棠溪珣会心软吧,可能自己再求一求,他会回心转意吧。

可是听到棠溪珣刚才那样决绝的话,看见眼前管蔚真丑陋不堪的尸体,再想想他们这么多世所受的磨难……

管疏鸿不舍得怪棠溪珣,心中却生出了一种内疚。

都因为,他偏偏是这该死的主角。

第113章 梦往而交疏

这一刻,管疏鸿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些不幸和麻烦,正都是他带给棠溪珣的。

现在所有的磨难过去,管蔚真已经被杀了,薛璃也当上了皇帝,棠溪珣一直以来想要的安静幸福的生活已经唾手可得。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角的身边总要围绕风波,昊国那边,他的父皇一直盯着他不放,夺嫡大战还远远没到落幕的时候,重重凶险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轻易避免。

自己怎么忍心为了一己之私,让棠溪珣继续消耗心血,陪着自己度过那些难关?

更何况,管疏鸿知道棠溪珣一向说到做到,他敢说自己再留下他就死在自己面前,管疏鸿相信把棠溪珣逼急了,他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宁死都要和自己分开。

“好了,没事!”

管疏鸿勉强挤出笑容,不愿再用无能的祈求让棠溪珣感到为难,也不想在两人仅剩的时间里提那些不愉快的话。

他说道:“但你现在身体不适,也不能大意,最起码让我……送你回去吧。”

管疏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棠溪珣的面色,眼中流露出哀恳的神色:“我只是想确定你没有大碍,否则就是走,也要一直都难以安心……”

“行吗?”

说完,管疏鸿又吁了口气,尽量用轻松的语调笑道:

“你也不用担心我赖着不走,我是偷跑出来的,过会出了宫,昊国那边的人只怕就要过来,把我给抓回去了。”

棠溪珣确实清楚,毕竟,昊国的人是他带来的,管疏鸿身上的药也是他下的,管疏鸿能不能跑得掉他心里有数,所以刚才看到人的时候才那么惊讶,差点以为管疏鸿过来寻仇了。

毕竟他自己就是在报仇的时候最有劲。

可管疏鸿并没有半句怪他。

棠溪珣自忖已经算是个足够心狠的人,但在管疏鸿的期盼恳求的眼神中,他也感觉到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要不,就再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棠溪珣在心里默默地劝说自己。

毕竟,这应该也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身体慢慢放松,靠在了椅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

管疏鸿知道棠溪珣妥协了。

就在这一刻,他甚至还在克制不住的想,这妥协是因为爱他还是同情他。

他怅然若失地笑了笑,弯腰将棠溪珣抱入怀中。

怀里这具身体依然如往日般单薄而柔软,他曾经可以轻怜蜜爱,肆意索取,如今,却连抱着他都要小心翼翼了。

自己真的从此就要退出他的生命吗?一别之后,千里之遥。

以后,会有其他人陪他,抱他,逗他笑。

想到这里,嫉妒就像毒蛇一样盘踞了他的心。

管疏鸿希望路再长些,时间再久些,但实际上,他脚步迈的很快,因为想快点带着棠溪珣去治病。

棠溪珣闭着眼睛,一开始身体还有点绷劲,后来实在太累了,他想,我就假装是睡着了吧,于是一点点放松身体,脑袋习惯性地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靠在了管疏鸿的胸膛上。

他这次反噬确实不轻,但也是在棠溪珣的预料之中。

毕竟管蔚真成为了主角,普通人是无法对他造成直接伤害的,就像当初棠溪珣要杀管疏鸿,却被剧情之力阻止一样。

只有现在已经得到读者们的喜爱,被认定为了主角官配的他,成为整个剧情中唯一能和主角同生共死的人,才可以顺利做到这件事。

但主角的官配竟然背叛了主角,又怎么可能是被支持和允许的呢?

棠溪珣甚至想过,可能用不着等到二十三了,一个弄不好,他今天就会直接死到这。

利利索索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棠溪珣没想到管疏鸿会来,因为这里不但是西昌的皇宫,而且具体的位置也非常难找。

但正是因为管疏鸿代替他给了管蔚真最后一击,削弱了管蔚真的实力分值,管疏鸿也转瞬间重新取代管蔚真成为了主角,一切交接的恰到好处。

所以管蔚真彻底死亡,而棠溪珣差点扔出去的那两年小命也等于被管疏鸿生生给拽回来了。

棠溪珣想,管疏鸿自己肯定都想不到,他来的这么要紧,要么凑巧。

再怎么想要坚强的独自面对,有个人帮忙和依靠,其实还是挺好的。

但影响没有完全恢复,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棠溪珣半昏半醒地缩在管疏鸿怀里,本想装睡,可一不小心,就真的睡了过去。

“阿珣?阿珣?”

他依稀听见管疏鸿在叫他,下意识地按照往日的习惯,迷迷糊糊在对方衣服上充满依恋地蹭蹭,嘟囔了一句“你是怎么来这里找到我的”。

管疏鸿依稀回答了句什么,棠溪珣想听没听见,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这一觉睡了好久。

并且,做了个梦。

梦里,棠溪珣又一次回到了明政殿下面那处空旷黑沉的地牢里面去。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后靠着木架,两手、两脚、腰间,全都被锁链缠着,绑在木架上面。

不过除此之外,哪也不疼,倒是没受什么伤。

看来这一次,他不是抓人的,而是被关在里面的囚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又成了俘虏?

棠溪珣想,可也不对,这里是西昌的皇宫呀。

他迷迷糊糊的,脑子很乱,一时觉得他理当在这,现在就是这个身份,一时又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紧接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响起,高处的牢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道高挑劲瘦的身影,从深沉的黑暗中一步步迈出来,被光线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来到了棠溪珣的跟前站定。

龙袍衮服,英挺俊朗,王者的冠冕下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管疏鸿。

但这个管疏鸿看棠溪珣的目光中没有柔情,反而用带着薄茧的手抬起了棠溪珣的下巴,逼问道:

“说,是谁派你来这里做奸细的?”

看到他,棠溪珣没来由的一阵委屈,虽然对方是皇上,他是俘虏,这说话态度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棠溪珣还是觉得管疏鸿凶了自己,让他很生气。

所以他本可以巧舌如簧,却偏是气鼓鼓地说了一句:

“我不是奸细!”

“不是奸细,来到我身边做什么?”

管疏鸿冷笑,俯下身来,靠近了他,声音中充满威慑:“我劝你老实说话,别逼朕用刑。”

还想给他用刑?看他先弄死这个可恶的家伙再说!

棠溪珣虽然身处劣势,但是气势不能输,他一气之下,看见管疏鸿竟然敢离自己那么近,干脆张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直接就咬在了管疏鸿的嘴唇上,准备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管疏鸿一身帝王之威,堂堂一国之君,岂是能说咬就咬的?

当下也是勃然大怒,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毫不留情地冲着棠溪珣咬了回来。

此人果然有几分厉害,棠溪珣被他咬的眼泪汪汪,生生堵住了嘴说不出来话,但不能服输,所以脚下又去用力地踢管疏鸿,踢的脚腕上的锁链“哗啦啦”响。

管疏鸿喝了一句“放肆”,一手握了他的腰眼,把他往后面的木架子上一按,棠溪珣半身酸麻,就踢不到他了。

不光如此,虽然管疏鸿下唇上添了一排渗血的牙印,可棠溪珣自己的嘴也被他吮的肿了。

一国之君出手如此狠辣,如此不要脸,一定是个暴君。

棠溪珣用力将自己的腰扭开,从管疏鸿手中挣脱出来,屈膝抬起,冲着对方的小腹下面乱撞。

“像你这等暴君,就算是用刑我也不怕!”

这恐怕是他毕生武力值的巅峰了。

棠溪珣本来真是个文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人敢跟自己耍狠就是格外的生气。

眼看管疏鸿真挨了他好几下,把门口候着的太监都吓坏了,掐着嗓子直叫:

“不得了了,快来护驾——”

话音未落,管疏鸿已抬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棠溪珣的膝盖,怒声道:

“往哪撞呢?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