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214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管疏鸿一手托住他,免得他从床上扑下去,同时定定地说道:“你爱。”

棠溪珣没想到管疏鸿这么说,一下就被他的话给噎住了。

他一时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否认,只能仓促的大笑了一声:“胡说。”

管疏鸿道:“我能感觉到。”

“你有病,你脑子出问题了。”

“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

“对,你怕什么?”

彻底说不下去了,棠溪珣的呼吸有些急促,觉得管疏鸿一句接一句的话就像是利箭一样戳进他的心里,那样强势的击溃他的堡垒,让他突然分外的伤心愤怒。

他忽然用力地甩开管疏鸿的手,抓起自己的衣服丢在他脸上,几乎是歇斯底里:

“我什么都不怕!明明是你强迫我的,你还好意思问?你把我身上都弄成这样了,还抢我衣服!你凭什么欺负我?凭什么跟我大声嚷?!”

棠溪珣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失控,大概是那些情绪压在心里太久了,所以发泄出来时反倒有一种剧痛般的痛快,仿佛把心里那么多的委屈都尽数倾泻。

见他如此,管疏鸿刚才的强势顿时荡然无存,一愣之下,将他用力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

棠溪珣用力捶打他,管疏鸿就任他打,口中向他道歉,说了很多哄他的话,可是手上却抱着他不肯松开。

直到棠溪珣打累了,再也打不动了。

后来,管疏鸿又帮他洗了一次澡。

他们这一晚上也不知道费了多少水,不过这回他倒是还算老实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一直在说话。

棠溪珣发完了脾气,脑子嗡嗡响的厉害,听着管疏鸿那一句半句的,给他道歉道够了,又开始讲他们过去的事。

好多事棠溪珣都忘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记得那么多的,而且记得那样清楚。

每一次见面,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被一幕幕存放在脑海最深处。

棠溪珣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管疏鸿也会记好久,想好久。

作者有话说:

我想写一个珣珣有一天睡醒了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真小猫的番外怎么样?

喵喵喵地到处找人,发现人类都变得好大只什么的。

第119章 疏花不禁风

棠溪珣听着管疏鸿说这些事,又想起刚才他所亲身经历的,两人每一段不同时期的过往,突然有些恍惚,仿佛被硬生生拉进时光的洪流。

然而此生,终究无缘。

可管疏鸿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通过这些倾诉,他急躁的心态也得到了缓和。

管疏鸿将棠溪珣抱到床上,双手撑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心底的感情在不断升腾。

这种情感,强烈的仿佛排山倒海,又轻柔的仿佛令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神经都在战栗。

所以,他才会甘心情愿地臣服于这个人,以最卑微的姿态。

“和好吧。”

管疏鸿轻轻地说:“无论你有怎样的苦衷,我们都一起面对不好吗?”

刚才那场极尽缠绵情/事中,虽然管疏鸿被道具搅乱了记忆,但不代表他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

在暂时陷入虚无的过往中时,他能够感觉到棠溪珣温柔与依恋。

棠溪珣不是不爱他,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管疏鸿忽然深深地自责,因为他们之间被分开了太多次,也因为对棠溪珣太过珍惜,导致了他总是患得患失,以至于当然不能像如今一样,坚定地相信棠溪珣爱他。

如果他再强势一些,笃定一些,会不会中间这两年,他们也不至于分开?

不过,这段时间管疏鸿也没有浪费,他的手中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势力,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所以这回再见到棠溪珣,他就打定了主意绝不放手。

管疏鸿看着棠溪珣,棠溪珣愣了一会,伸出两只手,一起用力,把管疏鸿的脸推到了一边。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自己裹住被子滚到床里面,团成了一个小团。

管疏鸿心意坚定,也没再强求,摸了摸棠溪珣的头,也躺下来,守在外侧睡了。

但他也只是略略合眼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便听外面雄鸡高唱,天已经快要亮了。

棠溪珣躺在里面睡的很沉,这一晚上实在把他给累坏了,管疏鸿给他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然后直接把棠溪珣卷起来带上,连人带被子打包走了。

他把棠溪珣安置到了安全的住处,又准备了吃的喝的,这才在棠溪珣的脸上亲了一下,起身离开。

他还有一件事要去解决。

——算一笔账。

*

比起管疏鸿的彻夜未眠,秦公公昨晚这一觉却是睡得安稳。

他从八岁起便净身进了宫,在波澜诡谲的宫廷中生活了多年,知道当奴才,头一份的本事,就是洞穿那些贵人们的心思。

对于管疏鸿,也是这样。

这位成年之后才从西昌回到昊国的皇子虽然一开始让秦公公不是那么的熟悉,但幸好,他的软肋很明显,那就是棠溪珣。

而棠溪珣偏偏又是被如今的西昌国君捧在心尖上的人物。

今天这一遭,只要让管疏鸿眼睁睁看见棠溪珣和别人欢好,他不信对方的情绪不会失控。

至于管疏鸿是会心灰意冷就此放手也好,还是更加偏执执拗地想要报复也好,都不影响秦公公的计划。

——将他……推上皇位。

连秦公公自己的亲信都以为他做这一出是为了除掉管疏鸿,错了!

其实他是要给这个没有母族可以依靠的皇子,一份天大的贺礼!

秦公公睡够了觉,精神饱满地从床上起来,因为胜利在望,觉得心情很好,又想起了昨天扫过的西昌那本离谱的话本子,不禁“噗嗤”一笑。

“那帮子浑身酸气的穷文人,就会写些个情情爱爱的烂东西。”

秦公公满是讥讽地摇摇头:

“书里头的王孙贵族都连点胸襟志气也没有,看着就没出息的很,偏那蠢货还能当真。”

他感慨着,敲了敲床榻,由人伺候着起了身,正要再问昨夜管疏鸿那边的情况,便已有下人匆匆进门,奏报道:

“公公,三殿下回来了,在前厅坐着呢!”

于是,秦公公出去见管疏鸿。

见面行过礼,他先悄悄打量了管疏鸿一眼。

秦公公知道,这位殿下在人前素来体面的很,极少能在他身上挑出什么错处破绽来,而且精力十分充沛,就算是帮着皇上连办三天三夜的差,都半点不露疲态。

此刻,他也同样是衣饰妥帖,神采奕奕,看不出什么不对的样子。

——如果没有脸上那道挠痕的话。

这实在太明显了,令人想忽视都难,于是秦公公再仔细看去,又发现了管疏鸿手掌边缘有个齿痕,脖子侧面也有抓伤。

看不见的地方,这种痕迹恐怕还有不少。

这下连猜都不用猜了,一看就知道,管疏鸿昨夜一夜未归,只怕是经历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情/事。

而且,另一方似乎并不怎么情愿。

这可真是出乎秦公公的意料了——他本来只是想稍稍激怒对方而已,没想到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三殿下,居然还能冲动到这个地步。

不过虽然过程出乎他的意料,管疏鸿和棠溪珣这回肯定彻底闹掰了,这倒正是秦公公要的结果。

于是,他故作不见,笑冲着管疏鸿说道:

“三殿下怎么这样一大早就过来找老奴了,不知道可用了早膳?陛下这次交代的任务重要,三殿下应该好好顾惜身体才对啊!”

管疏鸿手里转着一串珠子,沉吟着看了他一眼。

这令秦公公脸上的笑容微顿。

这位皇子气质英武,年纪虽轻,但一身凛然之气却令人生畏,他本想着今日要将皇上的密诏当做人情告知给他,因此就拿捏了几分姿态,却不料管疏鸿半点不假辞色。

他开门见山,淡淡地问道:

“昨夜棠溪珣身边的女子,是公公安排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

听到对方直接问出来,秦公公的心反而定了定,他做这事之前就想到了要如何应答管疏鸿。

“三殿下问的事,老奴确实知道。”

秦公公从容道:

“但论心不论迹,殿下与其纠结此事,不如想一想,这两年的日夜之间,棠溪大人身边又有多少佳人相伴,殿下看见的这一幕,今日是假,昨日也未必是假,不是吗?”

管疏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有理。”

秦公公循循善诱:

“殿下不管怎样也放不下,可棠溪大人又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头,老奴看,似乎殿下再委曲求全下去,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了,既然如此,何不用些雷霆手段呢?”

“你是指让我用强么?”

管疏鸿漫不经心地说:“不好吧。”

秦公公心道,你要觉得用强不好,这一身伤又是哪来的,总不能昨夜上山砍柴去了吧,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他笑了笑:

“依老奴看,棠溪大人未必对殿下无情,只是为了西昌,不得已才会如此,但……如果没了西昌,也没了他做表哥的皇帝,他除了依靠您,又能依靠谁呢?”

管疏鸿闻言朗声大笑,点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