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31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管疏鸿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兴趣,就总不免要想他这个人,那么他在对方眼里,总归会和普通路人有所不同。

所以,只要自己继续进行下去,占据他生活中的每一个重要角色,占据他的时时刻刻,让他疑惑,让他愤怒,让他好奇渴盼而不得……

如果实在需要付出自己的身体,那就,那就让他得到之后也欲罢不能。

只有如此,这一点欲,一丝情,总会变得多一些,再多一些。

——直到,自己足够强大的那一天。

棠溪珣按在《龙阳十八式》上的指尖微微蜷紧,又被强迫着舒展开来。

他对自己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事态一切向好发展,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只是要冒点小小的风险而已。

只是会疼或者受点伤而已,就当生了场病嘛,又不是没生过。

哪怕得舍弃更多,身体、尊严、情感,只要给的回报值得,也没什么不行的。

【书上说,坦诚是人类发展感情的最好方式。】

系统不知道跑去翻什么资料了,突然冒出来一句:

【通过大数据分析,与其他人相比,主角对宿主的友好度极高,或许您可以试着对他坦诚,】

棠溪珣笑了,眉目间带着一种如水的平静:“书上没说,越坦诚的人死的越快吗?”

眼前仿佛又一次出现了管疏鸿将他拉下去的那个瞬间。

当时他没有躲。

其实他本来应该躲一下的,可那一瞬,棠溪珣不小心看到了管疏鸿的眼神。

和他想象中那浑浊的欲/望不同,对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气恼,几分委屈,几分痴迷,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温柔。

所以棠溪珣愣了一下,下一刻就趴在管疏鸿的身上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不相信这些,懒得花费精力多琢磨。

他只是要活着,还要活得很好很好。

*

于是,经过严谨的分析,棠溪珣认为虽然主角出现了些许变异,但自己目前的大方向没有问题,他目标也依旧坚定,不过需要进行一些策略调整和心理建设。

就算做好了以身体为代价换取酬劳的准备,他以前没干这行的经验,想一想还是会心里犯怵的。

左右最近已经得到了不少的任务奖励,足够他稳住目前的角色等级了,所以棠溪珣决定暂时给自己放个小假,先不去见管疏鸿了。

毕竟他重生回来,还有其他的计划要筹谋。

于是,棠溪珣在家待了几日,倒和他自己府上的下人更熟了些。

尤其是那位上了年纪的李叔,平素少言寡语,但特别爱过来提醒他要按时用膳,早些休息,一来二去地熟悉起来,两人时不时还会闲聊几句。

“少爷最近没什么为难的事吧?”

在端给棠溪珣一盘水果的时候,李叔轻声问道。

棠溪珣在面前的宣纸上画完了最后一笔兰花,搁下笔来,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看起来难道是一副面有忧色,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他作了一下午的画,手指上沾了些颜料,李叔递给他一块用热水浸透的湿帕子。

棠溪珣擦了擦,指甲边缘还残留了一些痕迹,李叔见状,就接过他手中的帕子,细心为他擦拭。

他一边这样做着,一边依然用那副老实中带着几分木讷的口吻说道:

“老奴是看您前一阵经常出去找管侯,近几日突然不去了,担心您和管侯之间生了什么矛盾,他为难您。”

棠溪珣道:“没有,我们处得很好。他也为难不着我。”

李伯便露出一点笑,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棠溪珣见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的笑意竟像是真打心眼里觉得欣慰,手上的动作更是贴心——先把帕子用温水浸得热乎了,将他的手包裹起来捂上一会,这才一点点擦去颜料,半分都不会伤着皮肤。

他心中一动,但看这人容颜苍老,手上皱纹厚茧遍布,又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棠溪珣便也只是笑着说:“前些日子,我说让你去账房上支点银两,回去看看家人,你见到他们了没有?”

李伯也笑了,目光中带着暖意:“托您的福,都见着了。”

棠溪珣从他的声音里就听出了一股满足:“看来你和家里人的感情很好,真是令人羡慕。”

李伯的笑容在听到他这么说时顿了顿,随即他又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棠溪珣说:

“少爷,您这样好的孩子,天底下没有人会不喜欢。老夫想,您家中的人也一定不知道多么在意您,在心里为您骄傲呢。”

棠溪珣脸上掠过一丝讥刺的笑容,微嘲道:“这样天大的福气,我哪里受得起?我怕折寿。”

李叔的目光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黯然,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棠溪珣继续画画,他就默默站在一边陪着,直到晚间,不是李叔值夜,他才退下去了。

这回也是同样,离开了棠溪珣的家,改换过装扮之后,刚才弯腰弓背伺候人的老奴李叔,再次摇身一变,成为了当朝大学士棠溪柏。

他捶了捶自己因为站了一天而有些酸胀的大腿,摇头叹了口气,道:“真是老喽。”

这样说着,棠溪柏脸上的笑意里却带着满足,带着侍从向府中走去。

一直等了好一阵子,直到棠溪柏离开的背影几乎都要看不到了,这才有两道人影缓缓地从附近一棵大树后面绕出来,伫立不语。

打头的那个,正是棠溪柏的外甥陶琛。

他脸上没有一贯的温润笑容,而是带着种不敢置信的错愕,半晌,才问身边的随从:“你瞧见没有?刚才那个,真是舅舅?”

那随从腰弯的很低,满头大汗地点了点头。

由于太过不可置信,陶琛几乎要气笑出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素来文质彬彬,端方高洁的舅舅,为了看棠溪珣,竟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如果不是还仅存一点理智,他几乎想要当时就上前质问——

“你堂堂当朝一品大员,皇室郡马,却去自己儿子家为奴,还要不要体面,有没有伦理纲常?!”

可是,陶琛终究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棠溪柏去远了。

这一刻,他更深切地体会到了舅舅对他这个小儿子那浓厚而深切的爱怜之情,谁也比拟不了,谁也无可取代。

有那么一瞬间,他非常想立刻回到府中,把这件离谱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都好好听一听,让棠溪柏下不来台。

不过事实上,陶琛知道自己即使这样做了,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因为虽然这件事极为离谱,但那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他那唯一管得住棠溪柏的郡主舅妈,只怕得到启发思路,还会恨不得一块过来当丫鬟呢!

从来都是如此,虽然棠溪珣不在家里,但这么多年,他一直牵系着整个棠溪府的喜怒哀乐。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从小把棠溪珣送到东宫去?连让他回家住一住都不肯?

这些年,陶琛旁敲侧击地试探过很多回,棠溪柏的嘴却严得很,一星半点都不肯透露给他。

“真是有病。”

许久,陶琛轻轻地说。

“啪”地一声,他手上扶着的花枝被不小心掐断了,陶琛低头笑了笑,将那还带着未放花苞的树枝随手扔掉,微笑着说:

“行了,回家吧,记得今天晚上看到的事,谁也不要提起。”

*

从管疏鸿咬了棠溪珣那一口之后,两人已有五日未见。

管疏鸿关在佛堂里参禅,棠溪珣关在书房里作画。

这五日之中,他精心绘制了梅兰竹菊四幅君子图,并且将其分别送给了京城中的四位名士。

棠溪珣自幼才名颇盛,早在中状元之前,就有“诗画双绝”的美誉,高中之后,字画更是在京城千金而不可得。

时人喜好风雅,京城中那些高门富户更是喜欢收集各种书画作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品味,当代的诸名家中,棠溪珣最是风流年少,得到他的作品便也成了一等一的雅事。

可偏他出身既高,也不缺金银宝物,一年到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拜谒,也难得到一幅,反倒把仅存的那几幅墨宝炒的更热。

这回,棠溪珣挑选的几个人,都是其中向他求字画最为殷切的,但是棠溪珣常在东宫,他们几乎见不上面,甚至连礼物也很难送出去。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收到棠溪珣的赠画,上面甚至还有题字,对这几人来说,实在是令人喜出望外的天大好事。

据说当夜,一个收到兰花图的富商就叫来妻子对坐饮酒赏画,两人兴奋的连眼睛都没合上,第二天更是大宴宾客,得意洋洋的四处炫耀。

其他几人也都忙不迭地展示自己新得的收藏,携画参加各种盛会,一时间满京城沸沸扬扬的,都在流传此事,人们也不由得猜测纷纷。

有人说棠溪珣心高气傲,这些人的诚心通过了他的考验,才能得到赠画,也有人说,棠溪珣这是如今遇上麻烦了,会突然如此示好,说不定有事相求。

对于这些猜测,那些得了画的人也各有身份财力,倒是都不以为意,表示得了棠溪公子主动相赠墨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都值了。

*

管疏鸿也终于走出了佛堂。

天气晴好,微风徐来,看见满院繁花,他也感到神清气爽。

那一夜身体的燥热与渴望早已尽数忘却,慌乱与悸动也都荡涤一空。

他已经吩咐过了,这些天里,谁上门都不见,也不知道棠溪珣是否来过,是不是已经彻底放弃。

很好,现在即便是想到这个可能性,管疏鸿都不会觉得心里面有何不舍之意了,这正是一重境界。

菩萨于一切众生,悉皆平等,深心清净,依佛智慧,则能见佛土清净,棠溪珣如今在他心目中,只是众生中毫无特殊的一员,无需回避,也无需恐惧。

因此,管疏鸿将主管情报的傅绥叫了过来,心如止水地问了问这几天可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特意叮嘱不让他说棠溪珣。

然后他成功得到了消息若干。

棠溪珣没有来过。

棠溪珣给很多人送了亲手写的字画。

其中有一对夫妻喜得晚上睡觉都要把他的画卷起来放到中间。

一位收到画的才俊激动地表示,若是能与棠溪珣当面一见,把酒一盏,即便为他当牛做马也甘之如饴。

管疏鸿:“……”

很热闹啊。

“……此人名叫王鹤,其父王敞乃是做绸缎生意起家的,如今已是京城第一富商。王鹤是他的独生子,但不爱经商,更好风雅。一向对棠溪公子十分推崇。”

傅绥将这几日来京城发生的各种事态动向挑了重点,一一向管疏鸿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