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又何妨
——一定要立刻告诉傅绥!
当然,除了那些黑衣人之外,还有贺涛的尸体也需要处理。
在管疏鸿杀掉贺涛之后,棠溪珣就让他把尸体藏在了东宫后院中的唯一一口枯井里,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地方。
这样,等侍卫们搜查过一轮之后,再暗中派人将尸体运出宫毁掉,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贺涛下落的真相。
棠溪珣自小生活在宫中,手上还有不少人脉,这件事就是由他让人处理的。
可是过了几天,棠溪珣却收到了一个令他极为意外的消息——
贺涛的尸体不见了。
如果尸体被别人先一步发现,只怕会带来不少后续的麻烦,于是,棠溪珣立即又令人去了宫中打听,却也并没有听到任何人再去提及或者密告此事。
贺涛之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一个迷。
那么,他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总不能是蒸发了不成?
又或者,是那晋王的另外一桩阴谋布置?
*
其实此时,被棠溪珣怀疑另有阴谋的晋王日子也极其难过。
他暴躁地摔掉了自己寝殿中的最后一只茶碗,简直快要疯掉了!
晋王完全不能接受,一切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皇上的子嗣一直不多,原本太子母族强大,地位稳固,他这么多年心里虽然不甘,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伏低做小,苦苦压抑。
好不容易老天开眼,太子自己作死,逼宫谋反,生生把自个给玩废了,他也马上就要扬眉吐气,迎来翻身的机会!
但怎会明明是他布好了局,挖好了坑,却一朝之间,形势逆转!
晋王被软禁在自己的寝殿中,费尽了心思,才总算从外面打听到了一点消息,这消息却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他的母亲顺妃哭着跪在御书房外面,为他诉冤,还说皇上要是不肯召见自己,就宁愿跪死都不肯起身。
但这个近乎要挟的举动却大大激怒了皇上,令人将她拖回宫中,降为嫔位!
这说明父皇是绝对不会宽恕自己了,他竟然绝情至此!
可是,晋王也明白,他现在不是一般的罪名,而是故意将皇上引入东宫,然后埋伏刺客进行刺杀,这甚至比逼宫还要严重。
但他根本没有!
还有那贺家,明明是他们先来找到自己请求合作的,如今却音讯全无,贺涛到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慌乱恼怒之下,晋王一把摔掉了手中的茶碗。
地面上沾了水渍的碎瓷片闪烁出冷冷的光泽,晋王看着满地狼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棠溪珣的面孔。
那张纯洁的,绝美的脸,正在悄然地微笑。
唇畔扬起的弧度中,充满了冷漠的嘲讽。
晋王突然明白过来,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局。
当棠溪珣进入东宫的时候,晋王以为他踩中了自己的圈套,殊不知,其实从一切都是棠溪珣的阴谋。
他一直示弱于人,表现出一副任由宰割的样子,让晋王以为胜券在握,东宫的势力会被彻底清除,棠溪珣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但实际上,棠溪珣每一步都带着算计。
激怒陶琛,挑拨晋王和贺家的关系,控制那些黑衣人,引诱管疏鸿入宫,看着晋王得意洋洋将皇上带到东宫来,实际上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竟是他亲手给棠溪珣提供了帮助太子翻身的机会!
辛辛苦苦一番,结果尽数为他人做了嫁衣!笑话,天大的笑话!
晋王突然忍不住狂笑不止!
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棠溪珣啊棠溪珣,你一副斯文无害的样子,可是心机之深,用心之毒,简直无人能及!
“棠溪珣,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晋王咬牙切齿地恨声骂着,直到口干舌燥。
他想喝些茶水,却发现茶碗已经被自己打翻了,于是四处寻找,在寝殿中发现了一坛曾经存下的烈酒,拿起来仰头尽数灌下。
他倒在床上,在醉意中看着外面天色渐黑,在绝望中愤恨地想象着要如何折磨棠溪珣。
等自己翻身了,一定要让这人付出代价。
要先尝够了他的滋味,再把他丢到天牢里,让那些狱卒们用遍所有的刑具,折腾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哭着向自己磕头求饶……
晋王一边设想着他用什么手段一点点折腾棠溪珣,一边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描述那些令人过瘾的场景。
当他说的气喘吁吁,无比过瘾,停下来大笑时,忽然也听见一声轻笑传来。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从他笑声中的缝隙间插进来,被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带着某种空灵之意。
这让晋王一瞬间毛骨悚然,笑声立止,屏住了呼吸。
他以为是自己酒醉而产生的幻觉,但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不紧不慢的击掌声。
“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仿佛打在了晋王的心上。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极力地瞪大眼睛,环顾着暗沉沉的宫殿,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谁?是谁啊!站出来!……啊!”
突然,他身后的窗子无声一开,突然从窗外伸进来了几道锁链,将晋王的脖颈和腰同时套住,跟着一抽,他整个人就被牢牢勒在了床上!
这一下可把晋王吓得不轻,他拼命蹬腿,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极力瞪大眼睛向外看去。
可是沉沉的黑暗中,也只能看到那一道道黑蛇般的锁链,纹丝不动。
紧接着,另一个晋王看不见的角度,继续有脚步声一步步地靠近。
刚才轻笑的声音开口,声线华丽而低沉:“感谢你,让我听了这么精彩的故事。”
脚步在床前停下,一只养尊处优的手从高处伸下来,大拇指上的鎏金翡翠扳指反射出暗光,在晋王的脸颊上拍了几下,“啪啪”声清脆作响。
对方愉快地说:“好久不见。”
第56章 异乡淹岁月
晋王勉强挤出沙哑的声音:“你……是……”
“我有点没听清楚。”
那人不理会他的话,笑问道:
“你刚才,是在说谁呢?”
晋王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测,于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对方跟前说出棠溪珣的名字,颤声道:
“我、我没有。”
“怎么不好意思了。”
那只手漫不经心地抚过晋王的脸颊,可力气极大,痛不可当,声音飘飘忽忽的,却是晋王平生最为害怕的诡谲语气:
“看来是二弟独自关在这里,没有佳人相陪,无聊了。为兄疼惜你,为你送个贴心的过来,也免得你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都疯魔了……”
这自称——说明他的猜测没错!
那人怎么会回来了,他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他说的佳人绝对不是好东西!
晋王双目瞪大,四肢扑腾着拼命摇头,简直恐惧到了极点。
可是却不知对方做了什么,只听一声骨节的脆响,晋王全身瘫软了下去,一点也动不了了。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抬着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床上,与晋王并头而卧。
晋王一时动弹不得,隐约能感觉到,他身边躺着的那个应该是个人,可是却同时有股难以形容的臭气,不断冒进他的鼻端,中人欲呕。
床前的人也不满意,摇了摇头:
“同床共枕,就该做夫妻了,虽说世间至亲至疏莫过于此,但隔着这么老远,终究生分,再近一些吧。”
铁链的声音随之响起,然后,冰冷地将两人套在一处。
“你干什么!”晋王失声惊叫起来。
下一刻,铁链一收,就将他和床侧那人面对面地牢牢绑定!
刚才的恶臭愈发鲜明,而晋王惊恐地瞪大眼睛,赫然发现对面的人大睁着一双鲜红充血的眼睛,面容扭曲,脸色青黑,鼻尖几乎与他碰到了一起!
——正是已经死掉的贺涛那微微腐烂的尸体!
“啊啊啊!救命!救命!!!”
这简直是世间最恐怖的事情,他狂叫起来,想要喊人求助,谁来都行,却听到那个声音最后说了四个字:
“让他安静。”
平静的语气,都波澜不兴,但晋王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随即,除了那具尸体,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黑暗中,晋王面对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冷冰冰的死尸。
*
京城中有个叫“杜家馆”的地方,做鲤鱼最是一绝,酿的蜂蜜酒稠如琥珀,也格外爽口解腻。
棠溪珣此时就在里面。
他面前摆着一盘清蒸大鲤鱼,几碟点心小菜,并着一壶酒,正在颇有仪式感地和系统一起庆功。
在别人无法看见之处,系统界面就悬在棠溪珣对面的半空中,上面显示着棠溪珣目前的积分总数,一连串的“0”十分振奋人心。
【宿主,我们发财了!】
棠溪珣拿起酒杯,一只放在对面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不错,敬财富,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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