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99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这个字眼好像也……

傅绥躬身应了声是,招呼了几个人走到棠溪珣那匹小白马前去搬,弯腰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什么。

【管疏鸿捏住棠溪珣的下巴,冷笑着问道:

“你不是在乎你的马吗?到我府上,我也送一匹给你骑,好不好?”

棠溪珣颤声道:“我其实不太会骑马,我、我只能骑我自己那一匹。”

“我教你。”

管疏鸿神色中带着疯狂和诡谲:“放心,那种马好骑的很……绝不会让你掉下去。”】

傅绥:“……”

他猛然转头,只见这时,棠溪珣已送走了李相等人,尚未转身,管疏鸿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他的跟前了,还抓住了棠溪珣的一只手。

棠溪珣道:“那我就回去了?”

管疏鸿却不想分开,今天棠溪珣那几句话说的他心有余悸,半点也受不了这人远离自己。

“要不……”

他说:“去我那吧。”

棠溪珣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问道:“去做什么?”

管疏鸿这时思维格外敏捷,顷刻间已经想到了借口:

“我看你很在意这匹马,到我府上,我……”

“啪!”

“傅大哥!”

意外的动静打断了管疏鸿的话,原来是傅绥不小心磕了腿,差点一头栽进马毛里。

棠溪珣看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就看见傅绥趴在马车上,无声地用嘴型跟他说着:

“快……逃……”

坏桃?

怪摇?

什么意思?

饶是棠溪珣再怎么聪明,此时也不禁满头雾水,十分莫名其妙。

管疏鸿若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傅绥立刻低下头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棠溪珣倒是笑了。

管疏鸿一见他笑,便把什么都忘了,看着棠溪珣的笑脸,也不禁微笑起来,问道:“怎么?”

棠溪珣说:“没什么,觉得你的护卫都挺有趣的。”

……?

管疏鸿没想到,把鄂齐换成了傅绥之后,棠溪珣居然还夸上了!

管疏鸿心里立刻有些酸了,不禁说道:“哪里有趣?”

棠溪珣没想到夸个人还得具体陈述一下理由,琢磨了一下说:

“这个看上去善良可靠,俊伟不凡,之前那个……呃,傻呆呆的,经常一个人在那做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时候还一惊一乍的,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挺好玩的吧。”

管疏鸿“哦”了一声,心生警惕。

他之前可没看出来傅绥哪里善良可靠,俊伟不凡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有心机,刚到棠溪珣面前就这般作态。

看来,他也爱上了棠溪珣。

没办法,棠溪珣就是这样招人喜欢,面对着棠溪珣,谁能抵抗得了,谁又能忍不住多看一看呢?管疏鸿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作态如果教给他,他也是会做的。

相比之下,棠溪珣对鄂齐的评价更加不足为惧,或许,还是应该把鄂齐调回来,好歹他定力更强,人也更傻些。

这时,棠溪珣又顺口问了一句:“不过,今天鄂侍卫怎么没来?”

管疏鸿张口就说:“他小时候中过风,脸上的肌肉有时候会抽搐,所以看上去很奇怪,脑子也不太好使,今天又发作了,我就让他歇歇。别吓着你就好。”

鄂齐看上去挺健康的,没想到还有这等隐疾,棠溪珣着实有些意外,说道:“那不治治?”

管疏鸿道:“治不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不影响性命。我给了他不少月钱,你放心吧!”

棠溪珣点了点头,这时,马也被抬上了车,侍卫过来禀报:“殿下,棠溪公子,马已经放到车上了,可要为您二位另外雇一辆马车?”

管疏鸿问棠溪珣:“坐吗?”

棠溪珣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一来一回,又要耗费不少时间。”

管疏鸿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没说完的话:

“那你骑我的马,顺道来我的府上坐坐吧?我那里还有专门的大夫,我再叫他给你的马瞧瞧病。”

棠溪珣本想说什么,但见管疏鸿目光中情意殷殷,满是渴盼,他终究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去吧。”

太好了,答应了!

管疏鸿心中极是高兴,忍不住将棠溪珣抱了抱。

紧接着,他又一叠声地吩咐下去,让人去牵两匹马过来。

自己那匹走的稳当,给棠溪珣骑;不过自己的马鞍硬,要拿了披风垫在上面,才好给棠溪珣坐;再看看缰绳是不是磨手,磨手的话就换一条。

棠溪珣看他在那里嘱咐,微微笑着,也没阻止,等管疏鸿都说完了,他才道:

“不至于如此,我又不是纸糊的。”

在管疏鸿心里,他就算不是纸糊的,也是瓷做的,又精美又华丽,而且不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着,一不小心被磕了碰了,就会留下磨痕。

管疏鸿道:“就当我许久不见你了,高兴吧。”

棠溪珣失笑道:“许久吗?我最近虽然忙了一点,但不见面也就是两三天吧。”

他说话的时候正要上马,刚踏上脚蹬,便被管疏鸿的手托住,抱着他的腰,将他举了上去,轻轻放好。

“两三天不长么?”

棠溪珣坐在马上,去看管疏鸿,见他也转身去牵另一匹马,翻身而上,因此并看不清楚说话时的表情:

“我每日用膳的时候,就会想,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吃的东西合不合口;入睡的时候,又怕你睡不安稳,咳嗽着凉;看到一件有趣的东西,有趣的事,也想和你说,看到朵海棠花,看到条小溪,看到哪本书里有个‘珣’字,总忍不住多瞧两眼……”

管疏鸿一提缰绳,拨了拨马,回头笑笑地看着棠溪珣,说道:“我只想每天时时都见着你也看不够,你说两三天长不长?”

棠溪珣一时默然。

这时,傅绥已经带着其他人先回去了,林中小路上只有两人并辔而行,但闻鸟儿鸣叫,马蹄哒哒作响。

过了片刻,棠溪珣才说:“你以后总得回昊国去。”

管疏鸿挑了挑眉,道:“不是说了不回吗?”

棠溪珣转过头来看他:“你真的对你的故乡和亲人没有一点情感和留恋?”

管疏鸿道:“我原先没有喜欢过昊国,后来其实也没有喜欢过西昌,就是觉得这人生在世,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能有片瓦遮头,吃饱穿暖也就是了。所以,没有。”

棠溪珣竟一时无言以对,管疏鸿这话说得倒也真不是没有道理。

他起初本来觉得,管疏鸿既然能率领昊国的军队打下西昌,那么必然是野心勃勃、好战嗜杀之人,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也发现了,这人的性格却跟想象中完全相反。

他淡漠,疏离,不喜欢热闹,讨厌与人交往,讨厌麻烦,除了在自己这里,对任何事的处理态度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无端兴兵呢?

正想着,却见管疏鸿回过头,笑笑地补了一句:“但现在,你在哪里,我就觉得哪里真好。”

“我并不值得。”

棠溪珣心里一片混乱,说:“就像今日,我刚才说那些都是装的,不过想利用一下别人的同情心,根本用不着你得罪你二哥。包括那匹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管疏鸿伸手过来,盖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搓了一把。

真是给他胆子了!

“喂……”

棠溪珣推开管疏鸿的手,瞪他一眼,却正好撞进了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乌黑眼眸,那里含着深深的笑意,无尽的柔情,脉脉如水,一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别瞎说,我若是连这委屈都让你受,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管疏鸿轻声说:

“我知道你刚才那副委屈样子是装的,也知道,以你的性子,大概确实没吃什么亏,可我永远只会站在你这一边。”

就算管承林说他被棠溪珣刻薄贬损都是实话好了,但那又怎样?

管承林皮糙肉厚的,被棠溪珣骂两句又不会死,不好好听着就是他的错。

再说,他今日特意跑过来吓唬棠溪珣,难道死了不活该吗?

管疏鸿想对棠溪珣好,就要竭尽全力对棠溪珣好,他不允许这份好打半点折扣,掺杂任何算计。

棠溪珣低声说:“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你。”

管疏鸿也不以为意,只笑了笑:“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时,他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动,抬手捋过棠溪珣的发丝,指尖过处,仿若微风轻柔,拂过发间。

“瞧瞧,你这小脑袋瓜里面想的事太多,都开花了不是?”

他将手摊开在棠溪珣面前,香气幽微,分明是一朵莹莹欲放的凤凰花。

已是初夏。

*

棠溪珣和管疏鸿一路并辔缓行,都是风华正茂的美男子,路上行人见了,都不又要多看上两眼。

京城消息传得快,有人已经听过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再看管疏鸿对棠溪珣体贴回护,显然爱惜之极,也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

看来,这管侯对棠溪公子确实是真心爱慕的,关键时刻是个靠得住的人。

往日里大家还觉得他过于凶狠残暴,只会欺负棠溪公子,也是冤枉了他。

只是,这份喜欢过于偏执极端,棠溪公子走到哪里,他都要看着,跟着,也是令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