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夏昼长
何况周免善攻,方悟擅阵。有他们两个在前面对付,他就用不着出手。
秦误仗着自己一张好皮囊,几乎占尽了好处,纵使一条卑贱命,却有的是人上赶着讨好他。
他垂下眼目,在山林间看方悟布阵,周免挥刃,昨夜他折辱磋磨慕则一整夜,他现在心情不错,面仰林风,眼目望着叫人觉得柔情。
周免收割完十几只妖兽,阵法回束,他仰头看见秦误在高处,他笑道:“师兄,下来吧。”
周免了解他,挥手大力使用清洁术,扫除了周边粘稠淋漓的血迹,直到脚下血迹尸体干净,他才示意秦误飞身下来。
秦误才落地,方悟手中拿着罗盘,方才布的阵法大乱,他凝神走过来,望着山林远方,说:“那边妖气浓重。”
“那边?”周免思索一瞬,笃定说:“慕则就在那边。”
“妖气四散还能有如此威力,是大妖。”
周免看向秦误:“师兄,我们要不要猎大妖?”
倒不是周免好战,一只大妖倘若可以猎杀,远比他们在丛林中苦苦鏖战来得更加直接,何况大妖生性嗜血凶残,坑杀围猎几个修士只会喂养凶性,倘若慕则被杀,早晚也会轮到他们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着慕则负隅顽抗,他们前去偷袭大妖。反而有获胜猎杀的可能。
“不用。”秦误神色如常,理了理衣袍,满身落拓,他淡漠冷静,说道:“妖气中没有杀意,不会有血光。”
“我们静待即可。”秦误眼光放远,照光落入眼眸,柔光入水,风流面目中却有深刻恶意,他说:“等着去看好戏。”
雪女不会伤害他们的魔君,只是性情卑劣,最是喜好下三滥。
话本中,便是雪女从中作梗,用尽手段将慕则等人骗入一处遗落洞府中,此洞府洞天福地,灵气充裕,秘宝无数,是修炼的好地方,而这洞府中,还孕育了大片的迷魂幻草,叫人致幻情/动,一个满腹道德的人也会沦为毫无理智的野兽。
慕则一行人便是如此落入了迷魂幻草中,毫无觉察,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慕则正是年少气盛,白柔玉同苏泣雨都是修仙界榜上有名的美人,一来二去,干柴烈火,自然是混乱不堪,这一段话本写得极尽详细,活色生香。
明面上为雪女戕害,实则是推波助澜,慕则福气无双,从此开了荤窍,一路打杀,周边美人环绕,好不快活。
秦误自然不会叫慕则如此好过,他意在抓住慕则失态,叫他无从辩解,折辱磋磨得彻底他才舒心。
……
慕则一行人强攻而出,同雪女打了近半个时辰,追杀奔逃,不知道进了哪一处方向,生生被逼进了一处洞府,那洞府不过在地上是一道狭窄洞口,直到踏入其中才知晓别有洞天,内里开阔,比之凡间宫殿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妖风过境,三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加无从察觉洞府空气中的异样气息,临到妖气歇止,三人站在原地,雪女踪迹已经消失殆尽,他们低头下望,才发现自己站在了盛放的花田当中。
在他们周围的花,摇曳生姿,花型妩媚,生香秾色,香气甚是奇异,他们诧异,站在原地拿着剑防备不已。
邪佞声响在石洞中反复回转,嚣张得意至极:“我这可是十倍百倍的迷魂幻草,你们可就好好的享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皆是诧异,连忙捂住口鼻。
“晚了!你们逃不出去。”
雪女早就遁于无形在,在洞府中设局戏弄他们,他话落,洞府石门缓慢下落,石块沉重,下落声摩擦而过,洞府便是已经成为了将要关闭的陷阱,他们连忙偏头去看石门。
“不好!石门关闭了!”苏泣雨焦急万分:“迷魂幻草是魔界草药,纵使是元婴修士一嗅也会致幻情/动,这,这妖孽好无耻!”
雪女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他们的命。
而是他们的欲,他们的道心,他们的礼义廉耻,他要三个正直的修士毁纲灭常,在迷魂幻草中成为同魔物别无二致的行尸走肉。
寻常魔物不过是杀人性命,雪女手段却卑劣肮脏,用下三滥的手段将人折辱诛心。
慕则看着即将下落的石门,面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定在白柔玉和苏泣雨身后。
“出去,不准进来!”洞府石门将要关闭,慕则用尽灵力将两个人震出洞府,在石门落下最后一刻,白柔玉和苏泣雨擦着石面,被震出了洞府之外。
白柔玉和苏泣雨反应过来,石门已经在面前落下了,她们连忙贴着墙壁跌跌撞撞地爬过去,询问:“慕则?”
然而石门厚重,丝毫声响都无从穿透。
慕则一个人留在了洞府中,花田摇曳,香气浓郁,妖异气味沾染周身,竟是不过一炷香时间,他连悲悯剑都无力握住,笔直的单膝跪落而下,意识已经开始昏沉了。
雪女发怒,在洞府中唾骂不已:“齐人之福你不享?”
“你个懦夫!”
慕则闭上了眼。
只要,只要没有任何可能,纵使在迷魂幻草连绵成片,也是无用的,至多,至多他会在花田中自戕而亡。
然而他却低估了迷魂幻草的效用。。
致幻,情/动,如此魔药,就连元婴修士对上也无法克制自己欲念,何况
慕则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他意识完全被焚烧殆尽,理智全无,他眼睛被烧灼得艳红一片,他忽然看见昨夜幻梦,这世上最风流最恶毒的美人在他面前**,双腿靠在床榻边,手上动作缓慢轻佻,逗弄自己又好似逗弄他。
绯红色,极致艳丽。
慕则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他唾液疯狂分泌,他喉结上下起伏,吞咽下去,想要维持理智,可是理智在火上炙烤,他毫无理智可言。
他极喜欢,极喜欢如此场景,纵使自己清醒后,他也不曾有过半分厌恶。
他皆是自厌。
自厌沉迷其中的自己,他清晰知晓,纵使自己清醒理智,最后他也会沉迷其中。
作恶的美人太漂亮了,尤其当他知晓自己绝色,又恶意地勾引折辱他。
慕则就连拒绝的气力都不会有。
他清晰记得他在自己眼前的每一寸动作,每一点表情变换,痛苦,畅快,缓和,他要疯了,他要磋磨死他,他要和他一起溺死。
慕则眉心光芒闪动,他失智疯魔,晕了过去。
......
洞府外,秦误三人亲眼看着慕则一行人被诓入洞府,妖气消散,洞府中再不知动向。
“师兄,你猜的一点都没错。”周免从洞府中撤回目光,看向秦误,秦误站在树下,冷漠寂静,半张优越面目犹如玉雕,长睫羽勾起弯弧,眼眸望着洞府,思绪凝重。
周免一时看愣住,一边方面却说:“慕则把她们震出来了!”
周免连忙回头去看,秦误也皱眉。
白柔玉和苏泣雨被震出来了,种满迷魂幻草的洞府中就只有慕则一个人,话本中这段情节竟是径直废掉了,为什么?
秦误不解,慕则如此齐人之福不享,苦受礼义廉耻是为什么。
他垂下眼帘,沉思时,忽然意识作痛,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径直一黑,身体发软,将要跌倒在地上。
周免反应极快,连忙接住他,焦急唤道:“师兄,师兄!”
这便是秦误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声。
秦误再清醒过来,耳边再没有任何周免的呼唤,他只听见了喘息声,厚重急切发燥,好似畜生舌头垂着唾液在他耳边残喘。
“??”什么?
秦误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竟然径直趴在地上,他半张脸贴着冰凉地面,耳边不时珠翠声响错落,夹杂方才听闻的喘息,交错嘈杂,他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女子衣裙,朱玉翡翠,精致明艳。
秦误皱了眉,有人在他身后紧紧掐揽着他,双手束缚着他的腰身,畜生一般的失智而不知魇足,凑着鼻尖在他脖颈间嗅他气味,一路从脖颈嗅到肩头,肩背单薄衣料被撩开了,畜生作势要咬他,秦误恼火直接强行挥手扇过去。
那畜生被打偏了头,并没有羞恼,好似丝毫没有疼痛一般,又贴了上来,秦误手上立刻就有了千斤沉担一般,再没力气抬起,畜生还是就着他的肩背咬了下去。
一对凌厉虎牙扎破皮肉,锐痛不已,秦误气红了眼,挣着力气要打过去,却被人抓了手臂从指尖咬到了臂弯,虎牙齿印处处落下痕迹,犹如在猎物身上钉下标记,秦误当真恨急了那对虎牙,恨不得直接和着血肉拔了这对牙。
秦误指节被畜生放入口中,用虎牙磋磨,秦误竭力扣动指节,却于撩拨无异,畜生欢喜得狠,虎牙尝了一遍又一遍,低头舔过秦误眼角气出的眼泪,他满脸兴奋痴迷,缠抱着秦误,激动不已。
好漂亮,好风流。
慕则同畜生一样的喘息,痴迷唤他他:“师兄。”
“师兄。”
秦误一半气力都被磋磨殆尽,纵使慕则解了他身上千斤重担,他也没了力气对付慕则,他涨红了脸,最后也只能虚弱骂出声:
“滚。”
秦误眼角烧红,好似醉胭脂点在眼睫尾,眼帘垂落撩起,潋滟水色,教人神乱意动,慕则更激动了,翻了个身,借着自己身高体阔,径直覆盖在秦误身上,严严实实,扣着他的手,不叫他有丝毫挣动的可能,秦误仰起头,汗水贴着头发站在后颈,虎牙咬过的两个圆点冒出红意,覆了一身,饶是少年体魄,秦误也险些被磋磨断了一身骨头。
“我要杀了你。”
秦误没有什么忠贞烈女的刚烈自尊,他就是纯粹恼火,恼火于慕则擅自将他拉入梦中,被当作工具一般为他解药,借着自己可以操控梦境,直接将他碾碎,张着畜生牙口将他啃食殆尽。
还是个玄铁作的畜生。
秦误已经昏沉得无从估算时间了,他沉重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直,抓着地,血汗混合在一起,身上蒸腾了热气,烫的好像骨血都碎了,他竭力虚弱地骂:“王八蛋”
畜生还是黏糊着沉重喘息在他身上作乱,一边作乱一边失智又执着的喊他啊:“师兄,师兄。”
“滚。”
搅和着热气昏沉的梦碾碎了一身骨血,骨血交融,荤色沉迷,活色生香,他人不知沉梦,一切都无从言说。
第53章 入魔
慕则在迷魂幻草花田中昏梦一晚,第二日醒来时,却发现周围密集而繁茂的迷魂幻草已经消失无踪,他诧异起身,昏迷前混沌知觉已经烟消云散,当下他神清气爽,好似在梦中修炼一晚,灵气走动,经脉愈加精悍,汹涌灵力在内丹中奔腾,他修炼似乎更上一层楼,隐约要突破基筑中期。
他皱了眉,昨夜一夜绯梦突袭而来,他才想起来昨夜他是怎么变成了一只毫无理智,只会喘息的畜生,压在秦误身上磋磨粗野。
他眼前尽是秦误发间散落的珠翠,嫣红色的下巴,还有一双潋滟灼烧的丹凤眼,上挑垂落都好似凤尾勾勒,他一阵恍惚。
他居然做了如此荒唐的梦。
他错愕不已,愣怔许久。
洞府中,人影晃过,又四散无形,慕则顿时防备起身,握住悲悯剑蓄势待发。
雪女却显然没有攻击的意思,在洞府中反复萦绕,化影成形,声响在洞府中反复回荡:“你将洞府中所有迷魂幻草都炼化了。”
“还真是生猛。”
居然在梦中将人压制着,一面抵死厮磨,求取索要,一面在失控欲念中反客为主,反而将迷魂幻草一并炼化进内丹中。
“什么?”慕则不解,眉头深皱,视线凝住。
雪女嗤笑声在耳膜回荡,洞府中回音不断,它说:“昨晚上你做了什么梦,这就忘了?”
雪女窥梦,嘲弄暗笑。
它当魔君不过是个懦夫,却谁知道,魔君才是个龌龊至极的人物。
竟敢对自己师兄有如此心思,连做梦都要将人强拉进来。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不顾纲常伦理。”雪女笑了,笑得揶揄。”
慕则还没来得及思索自己做的幻梦,雪女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直接羞恼喝道:“闭嘴!”
慕则脱口而出,话才落自己耳边,他顿时又皱了眉,愣怔一瞬,全然不解自己失控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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