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50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慕则从小到大被行知仙尊教养,从未对行知仙尊说过谎,行知仙尊栽培他,养育他,他却越过了雷池,今日更是在师尊面前扯谎不止,慕则愧疚自责如同火烧,他收敛眼目,没有对上行知仙尊的视线。

行知仙尊面色在暗夜中似乎也揉成了一团沉色,他眼光如炬,深夜视物如同白昼,眼前虽然被慕则阻挡,他看不见屋中事物,可偏偏慕则百密一疏,修为不够,没有看见在他身后的地上,一块衣料散乱,衣料上云纹银线滚边还沾染着血。

一塌糊涂。

这房中何种光景,何种污糟,自不必言说,他落在门前,同捉奸并无二致。

行知仙尊胸膛翻涌,气血攻脑,恨不得运起灵力将这对叛徒逆子一并斩杀,然而他却生生忍住气焰,面色沉静,毫无异样。

行知收回神识,落眼看着慕则,伸手给他检查了脉象,开口说:“你如此勤勉是好事,好好修炼。”

慕则心中藏着事,分心岔意,没察觉行知出声嘶哑,他点头应下,说:“多谢师尊指点。”

“你早些歇息吧。”行知仙尊说完,他就走了。

慕则站在原地良久,手上拿着布巾压住伤口,疼痛蔓延,他才回神,转身回房。

屋内窗户没有关上,清风抚进来,床榻的帘布被吹拂动摇,有人赤身裸体得伏在被褥上,薄韧颀长,洁白如玉,却周身满着轻浮气,艳媚伴春,犹如被人搅弄后的春水。

慕则看着如此这般的秦误,步步深思自己怎么就会同秦误一并步入了如此局面,欺师背道,这当中究竟是哪个契机他有所选择,然而百般思索后却是他毫无选择。

他虽自厌,却无从拒绝秦误。

他脱了鞋袜转身上床榻,他开口:“师兄。”

秦误没有醒,下意识嫌他身上有血腥味,闭着眼转了头,继续睡觉。

慕则欲言又止,眉眼深重,心事压在心头,他自厌自责。

他身为弟子,并不该欺瞒师尊,身为师弟,不该染指师兄,一而再再而三,破戒贪欢,寻常不见行知仙尊,他沉湎于此,未尝发觉错处,可是今日行知仙尊如同当头一棒,让他清醒。

他若是想要同秦误光明正大,便必须要同师尊坦白,然而堂堂修仙第一人,却叫一双弟子如此背叛羞辱,不知道师尊会是什么面目。

慕则下定了决心,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是要一意孤行。

......

翌日,前线传来战报,魔界边境另外四方城主结队反扑,各宗门所设阵法被轻易攻破,前线损失惨重,数十位长老陨灭大半,宗门高手弟子更是无人生还,修仙界同人界边界被侵蚀,魔界大肆进攻,侵吞人界千里,一时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行知仙尊被迫出手,同墨山宗掌门,天域宫宫主设下结界,暂时抵御魔族侵蚀,以保一方安宁。

被救回的长老在咽气前最后一口气,只说:“修仙门内有内奸,阵法被破,我们毫无防备,所以死亡惨重.......掌门仙尊你们需得给我们报仇雪恨!”

说完便殒灭了,行知仙尊面色沉重,墨山宗掌门脸色也不好看,当即对外诸位长老宣布:“门内弟子有通魔界的内奸,查。”

内奸一事,各大仙门人心惶惶,长老主事皆奉命自查,门下弟子不可外出,不可传信,要待内奸被查出那一日才可解禁,慕则还在养伤,深居简出,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近来秦误那夜之后却没有再过来,他有所察觉,却还没来得及探及原由,他所住行苑竟是被人强闯。

周免和方悟为首,将他强行押到了墨山宗掌事主峰清正峰明正殿处,他一踏入殿中,才发现十二长老位上已经落满了各峰长老,连行云仙子也神情肃穆,正殿各方,各峰内门弟子皆在观礼,面色异常的望着他,秦误同白柔玉并肩而立,看着他踏入殿中,沉默无言。

白柔玉眼光纷乱,想要说话却难以说出口,面上全是焦急。秦误相较之下便镇静许多,他一张优越皮囊教人难以忽略,略微一抬眼,眼尾掠过慕则后,唇角轻佻翘起,貌美不可方物,随即又敛了视线,笑意淡下去,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如此形式,分外异常。

慕则皱了眉,心中诧异,却没有任何表露,他照旧恭敬行礼,等待长辈出声。

掌门和行知仙尊为首,看见慕则在眼前站定,雷霆之势便威压而下,质问:“你可知私通魔界,豢养妖魔是什么罪名?”

慕则眉头皱的更深,却还是如实回答:“逐出师门,万钧雷霆之刑,挫骨扬灰,永无来世。”

“既是心知肚明,却为何还要通敌?”掌门逼问:“你如何对得起行知对你深切栽培!”

竟是凭空污名砸下,慕则当即跪下,不卑不亢,说:“弟子没有。”

“弟子不曾背叛仙门,不曾辜负师尊厚爱......”慕则抵御魔界,身负重伤,根本不知道如此污名从何而来。

行知仙尊却在上方开口:“那五日前,你深夜无眠,设下结界,是在做什么?”

“.......”慕则顿时止言,看向行知仙尊。

行知仙尊神情严肃,沉重得不见半分仁慈,眼光落在慕则身上,有恨有怨,愤怒被压抑在平静之下,复杂得教人看不透。

慕则没有料到行知仙尊提起那天,那日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根本无从脱口。

师兄爬床,师弟暖榻,都是腌臜得无从言说的事,而却更为难堪的便是师尊站在两位徒弟的门前,险些捉奸。

慕则收回眼目,只说:“弟子无言。”

“但弟子的确不曾背叛仙门,无凭无据,弟子不认罪。”

“哼。”掌门冷哼:“由不得你不认,你随边境入战争,魔界便节节败退,佯装自焚,你完好无损地被送回仙门,仙门护方阵法便被泄露攻破,仙门弟子无一生还,你如何解释?”

“天时人命。”慕则说:“弟子无从解释。”

“数百条人命惨遭屠戮,你半分愧疚都没有?”长老震怒,喝道:“秦误,你来说。”

慕则心头一颤。

“弟子遵命。”秦误出列,从容站定,看了眼慕则,又看了眼坐在台上的长老掌门,眼光没有丝毫沉重,他一如既往地松散轻慢。

慕则眼光凝视着秦误,好似要变作烈火灼烧。

那日,是秦误主动到了他的面前,是秦误脱下了衣物,骑在了他的身上。

秦误明明知道有多污糟不堪,师兄弟又是如何鬼混的。

“弟子看到......”秦误压低了声音,低头同慕则对视,久违的恶意又浮现出来,秦误唇角勾起笑意,便犹如一张春花面目却露出剧毒内里,他说:“当日,慕则同魔族人私会,外传消息,意欲助力魔族侵占修仙界。”

“秦误!”慕则失控出声:“你......”

秦误如此无耻薄凉!空口白话便要将挫骨扬灰的罪名压在他身上。

他当时究竟有没有同他人私会,同何人私会,秦误分明心知肚明,慕则原以为秦误只是想要以身作局教他身败名裂,却不想秦误无心无耻,半分温存良心都不曾有过。

秦误就是想要他死。

慕则看着秦误,视线顿时复杂起来,然而他强行镇压住心性,只说:“弟子的确同他人私会过,但是不是魔界中人。”

“师兄倘若没看清楚,还望不要空口造谣。”

秦误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说:“当初远下人间沛村,那神明娘子乃是魔界妖女,弟子记得妖女将她积攒数年的魔界圣物送入慕则体内,而慕则更是轻易放过魔界妖女,并未伤及妖女一根汗毛。”

“师兄才是斩杀妖女的有功之人。”慕则说:“我并未出手。”

秦误当初占了降妖除魔美名,今日照旧能毫无顾忌说慕则同魔界妖女厮混,斩杀对峙时却放过了妖女。

“魔界内丹沾染魔气,是与不是,用探魔阵一试便知。”秦误淡漠出声,回神看了眼方悟。

探魔阵是仙门同魔界对抗时,为防止仙门弟子同魔界勾结而设下的阵法,探知魔气极为灵验,纵使只是几息之间,阵法也会明光大显。

方悟一早便从古籍中研习了这方阵法,布阵出手皆是老练,落在正殿上,众目睽睽之下,便是逼着慕则入阵。

慕则盯着秦误,眼光凝神,好似要将秦误绝美面目上盯处一个洞,好窥见他内里的黑恶心肠一般。

秦误却丝毫没有愧疚,他转身对慕则问道:“师弟,还不入阵?”

到了如此地步,慕则避无可避。

慕则站起身,眼光还是看着秦误,他开口说:“师兄,你我之间,为何非得如此。”

“我今日入阵,你同我,便再没有兄弟之谊,夫妻之恩。”

秦误没看他一眼。

慕则入阵,果然明光大量,慕则隔着灼灼明光,看见阵法外的秦误轻蔑开口:“蠢货。”

满堂皆惊,震怒不已,唾骂慕则背弃宗门。

慕则站在阵法中,忽然笑了一下。

第60章 入魔

慕则被压入了水牢整整十日,受遍刑罚,周身遍布伤口,日夜被水牢中啃噬血肉的水虫折磨,刑罚院的长老用尽浑身解数却都没在他口中获得半点东西,气得吐血,立刻联奏掌门,提议在魔界躁动之日献祭慕则,用慕则一身剑骨浇灌结界。

慕则是行知仙尊弟子,掌门还略有为难,然而行知仙尊却没有任何异议,掌门当即下令昭告修仙界各大宗门,三日后将在魔界攻破结界之时,将慕则投入天炉中炼化剑骨,引天雷之刑,挫骨扬灰。

如此献祭叛徒,惩奸除恶的光景,仙门弟子无不翘首期盼。

献祭前一日,是夜,沉夜寂寥,水牢之外结界重重,数位高手把持镇守,戒备极为森严,慕则便被禁锢在其中,昔日天之骄子今日死囚傀儡。

今夜正是紧要关头,人人皆是谨慎戒备,抱剑镇守各方,盯着水牢目不转睛,忽然山风刮过,一阵猫叫嘈杂,他们拿紧了长剑,防备紧绷,然而片刻之后猫叫止歇,再无踪迹,他们松懈下来。

水牢中,一道暗影松了一口气。

白柔玉收回天域宫幻药秘宝,快步小跑到慕则所在的水牢处。

水牢极寒,水虫便犹如长蛇在水牢中翻滚撕咬,慕则被困在水牢中,血溢不止,半身却被冻结得难以动弹,满头寒霜,眼睫都结了霜块。

慕则察觉动向,睁开眼看见白柔玉站在水牢边倾倒药物,他皱了眉:“你来做什么?”

“慕则师弟,他们明日就要将你祭天。”

“我来救你。”白柔玉咬了咬唇,她警惕周边,急切地没有丝毫时间介绍,她只说:“我信你,绝对没有背叛宗门。”

“先留一命,清白名誉都好说。”

白柔玉手中药物顷刻间毒杀水虫,霎时间水虫尸体皆浮水而亡,白柔玉又倒了她从行云仙子珍藏中偷出来的珍品伤药,辅助慕则短时间内恢复皮肉伤口。

慕则沉眼看着白柔玉,他开口说:“白师姐,多谢。”

“无事,我信你为人。”白柔玉说:“你切记出仙门后隐姓埋名,不要叫人抓了把柄。”

“好。”慕则皮外伤迅速愈合,凌厉疼痛犹如雷霆劈身,他强行忍下,出了水牢。

白柔玉助慕则逃出水牢后,便当即同慕则分道扬镳,掩盖自己曾出现在水牢的行踪。

慕则孤身一人躲过戒备森严的墨山宗,一刻不停地向山下奔走,然而却不知为何,墨山宗发觉竟这么快,不过一个时辰,诸位仙门皆出动,围追堵截慕则。

同门相杀,皆是要慕则不得好死,慕则被逼的不得不出手,接连退了墨山宗师兄弟后,眼看便要踏出霜崖山,却眼前变幻,脚下天门却变成了吞骨灭魂的融骨狱,他才发觉自己竟是不知何时早已踏入了幻境中。

他身后的来路上,绝美的男人缓步走出夜色,照玉华章,色如春花,在斑驳光影中也幻人眼目。

秦误温柔说:“师弟,同师兄我一起回去,如何?”

慕则咬牙切齿:“师兄,你如此想要置我于死地?”

“当然不是。”6秦误垂下眼帘,双目似乎毫无凶气,然而手里的剑却在手腕上挽了一道剑招,直冲慕则门面而去,出剑迅猛凌厉,剑身凌霜生寒,霜花四散,赫然是蓄满了灵力,狠绝着要夺人性命去的,尤其对上慕则这样身上全是伤口的人,他出手根本就是没有留半条活路。

秦误是金丹巅峰将要破元婴修为,出手又狠辣,三招之内就将慕则打得节节败退,腿脚若有似无的在融骨崖边沿险些擦落。

慕则退无可退,只差咫尺之遥就将要落下悬崖之时,慕则手中悲悯剑忽然以身化形,同慕则融剑合一,慕则强力而至,竟是直接扭转了败局,剑剑劈刃而开,生风猛厉,秦误手中武器径直被打落,慕则一剑脱出,裹挟风刃,只需毫厘之间便可刺穿秦误的咽喉,然而慕则却憎恶着眼神,手骨用力强行止住了手中利刃。

利刃停顿,然而剑气却撩起削落秦误华冠,一刀分半,秦误长发披落下来,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悬在自己咽喉的长剑,眼中似笑非笑,三分媚气,七分风流,秦误面容艳美得不可方物,他看着慕则,眼尾挑起,他有恃无恐地问:“你要杀了我吗?”

“.....”慕则手里握着剑,却陷入长久沉默,手骨紧捏,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