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96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侍卫队将血犬运送至刑罚庭后,法让其他人去清理独角兽的尸身,埋在天际城外的神山之中。

他站在布满神力的牢笼之中,血犬被神力折磨得浑身抽搐,眼光泛白,口中白沫不断吐出,连喘气都艰难的,法弯下身,抚过血犬的头颅,他驱散了血犬周边的神力后,血犬终于安静许多,侧躺在地上喘息不已。

法闭了闭眼,怜悯而愧疚地抚摸这种血腥生物的头颅:“对不起。”

这只血犬恶贯满盈,身上背的人命几乎是有史以来的血犬之最,如果真的要就罪论事,这只血犬何尝不能接受神罚。

但是强加之罪,本身也是罪。

法痛苦地闭着眼,良久之后他睁开眼,起身离开了。

.....

安置庭内,神使命令,妖邪需被禁锢在房间中,再不得踏出房间。

秦误又再次被禁锢在了房间里,并且神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禁锢都更加强悍,几乎是死死地将秦误扣在那一方小房间里。

秦误心情抑郁,终日发呆,他并没有察觉这种差别,直到三天后秦误突然发生一次暴动,房间门口的神力屡次被秦误试图破坏,结实的禁锢拦住他,才最终没有教秦误闯出房间,秦误才开始察觉这个房间已经成为了该死的牢笼,他对这个房间门口恨得咬牙切齿。

暴动时期的秦误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仍然是安静的,站在房间的窗户边,只是目光无辜而可怜地看着房间门口,仿佛柔软而被虐待软禁的少年,激起他人的拯救欲,情不自禁地想要往里走进房间,解救他出来。

好几个仆人被他引诱,险些踏入了这间房间,临到进入这间房门一脚时,秦误会突然爆发,双眼赤红,浑身轻飘飘地飞向房间门口,模样并不丑恶,甚至是远比平时更加浓郁的漂亮,黑发黑瞳,只有唇色变成血红色,尖锐得像是一朵可以杀人的玫瑰。

因此有的是仆人就算见到了秦误发狂面目也有的人是想要靠近他,最终都会被禁锢阻拦,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禁锢分毫,再心有不甘,念念不忘地离开房间门口。

这种事情发生两三次后,神使再不允许仆人接近这只雪妖房间,说雪妖擅长迷惑人心,他们容易不慎落入雪妖的陷阱,并且给了被迷惑过的仆人近一个月的假期,回家休养。

没有被迷惑过的仆人深感认同,感恩神使庇佑体谅他们。

之后秦误房间门口再无人经过,偶尔只有法会路过他的门口,但是他也不会和秦误说话,最多就是站在门口静静观察秦误。

秦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又安静的,望着窗外神色愣怔,眼光里没有神采,只有偶尔发狂的时候反而美得极其尖锐。

秦误并不记得自己发狂时期的记忆,因此他也并不记得独角兽,和自己所吞食的独角兽的血液,他终日待在房间里,仍然是孤独的可怜的无助的。

法仍然没有进去,但是他站在房间门口的时间开始每日增加。

法推断秦误失智,发狂的状态可能与他是妖邪有关,因为他是妖邪,所以他注定是污秽。

法遍寻古籍,却始终没有翻查到彻底消除妖邪身上的污秽的方法,但是却在一本地方小记上找到了关于雪妖的记载。

雪妖诞生在大雪极寒的地方,一般出现在高山或者最北方,性格温驯,智商可达到中等人类水平,平常人类脚步漫过雪山,雪妖对人类不构成威胁,但是雪妖出现发狂,记忆中断,使用生硬、外貌引诱等行为的时候,则说明雪妖需要进食。

小记的最后一段只记载了作者偶遇一只雪妖进食后变得人畜无害的过往,就在作者想要查清楚雪妖需要进食的原因时,作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戛然而止。

需要进食。

但是雪妖每日都在进食,虽然不多。

法在小记的结论上落下批注,放回了原位。

仅仅三日后,秦误迅速地消瘦下去,相比之前缓慢的精神力萎靡所导致的缓慢的消瘦,现在消瘦显然迅速得多,几乎三天之内肌肉肉眼可见的流逝,只有纤细的骨骼在支撑皮肤,他的双颊消瘦下去,那双明亮的深情的眼睛都开始黯淡无光,法看到如此枯槁的秦误,才明白小记中说的需要进食的意义。

秦误的精神状态也开始呈现一种紧绷的,难以忍受的焦躁中,每天眼巴巴地看着房间门口,渴望眼前有人路过,但是发现没有人来看他、被他引诱之后,他更会烦躁。

直到看到法站在门口,他脸上才会开始有兴奋的表情。

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却还站在窗户前,努力地引诱站在门口的食物,他看不到自己动作的笨拙,看不见自己眼里赤裸的渴望贪婪。

进来吧,进来吧。

俊美的人类。

秦误睁着眼睛,大而明亮的眼楚楚可怜,浓郁的哀伤仿佛笼罩着他,他好像要在这个房间里死去。

来救救他,快进来救救他。

法垂眼走了进去,他关上了门,房间里一切事件都被隔绝在了门内。

法解开了充斥着神力的外袍,步伐坚定缓慢地走向秦误。

秦误飞扑进他怀里,眷恋又痴迷地蹭他的脸颊,皮肤感知着温度,秦误舒服得哼了一声,法抱着秦误瘦削的身体,手抚摸秦误的头发,他的肩膀被人咬住了,鲜血正在顺着对方的牙齿流淌进去,湿润的血液顺着缝隙流出来,沾染两个人之间的皮肤、衣物。

秦误痴迷地吸食着远比普通人类还要香甜百倍的血液,身体却绝对依赖着法,他浑身上下的重量都压在法的怀中,被法托抱着。

法还在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像是安抚一位不懂事的婴儿一样。

“好孩子,乖孩子。”

他理解,他都知道。

妖邪无法控制理智,潜意识里流淌血腥和暴力,就算再安静乖巧的妖邪也会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他都理解。

甚至宽容。

法手臂间的皮肤骨骼最清晰地感知到秦误身体的丰盈,过度纤细的身体开始缓慢地恢复到先前薄韧健康的状态,好像他的血液顺着他的血管几秒钟就变成了他的肌肉和脂肪。

进食原来如此立竿见影。

秦误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秦误吸食饱餐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牙齿,又很贪恋香甜的血液,偏着头继续在法的伤口上舔舐,濡湿的触感很微妙,法抱着秦误缓慢地坐了下来。

直到秦误将法出血口的血舔舐干净,秦误才抬起头缩成了一团,浑身发抖,一脸惊恐地躲进了法的怀里。

他在害怕。

刚刚还在吸食人血的罪犯在害怕自己刚刚制造的一场凶案。

天真,危险,讽刺,秦误复杂得像是神明和魔鬼的结合体。

法抱紧了秦误,似乎这样的热烈的拥抱才给了秦误安全感,秦误渐渐安分下来,意识回神,他开始辨识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他很委屈地流眼泪,双眼微垂着向神使大人无声诉说自己的惊恐与痛苦。

大人。

他很害怕。

大人。

他很想念兰斯。

他快要活不下去了。

法低头看着秦误,手不断抚摸拍打秦误的背部和头颅,轻声安抚:

“他不会来见你,他没有到来,他根本就还在皇宫。”

“你太想他了。”

“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

第117章 净秽

秦误开始健康,他逐渐恢复到最初的状态,面色红润,身形薄韧,美观且灵活。

神使身上长袍逐渐厚重,缓缓从覆盖小臂和胸膛的常服加长加厚到不露出一丝一毫皮肤的深秋才穿着的冬装,照料神使的仆人认为冬装并不舒适,屡次想要偷偷换掉神使这一身不合时宜地衣物,但是神使都自行寻找出一身包裹严实的衣物,仆人才没有再强求了。

又是一个第三天,天色深晚,沉黑如同浓雾笼罩世间,奢侈的烛光在深夜早已只剩下零星几盏,安置庭中的仆人早已经在安眠的夜色中沉沉睡去,只有那一间被默许使用烛光的房间还在夜色中照映着灯光,光线刺穿黑暗,静谧地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神使解开了自己身上厚重地严实的外袍,露出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身躯,站在他神前的妖邪如同收到蛊惑一般地迫不及待地就扑进了他的怀中,依偎着他的身躯蹭他的温度。

神使修长的手臂紧抱住秦误,放纵一般的任由秦误吸食他的骨血,秦误滚烫的炽热的口腔贴在法的脖颈上,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人吮吸着远离自己的身体。

这在任何关于妖邪的传说中,他都是正在遭受妖邪袭击的受害者,但是他身为保卫世人,净化妖邪的神使,却紧箍着一只妖邪的腰身,低着头,无声放纵妖邪吞食自己的性命。

秦误吮吸的速度开始放慢了,他终于即将饱餐,牙齿收敛住,只有连连不舍地舔舐的动作,缱绻又暧昧地拨弄声响和触感,法抱着秦误,毫不吝啬的夸奖他:“乖孩子。”

秦误抬起头,浑身没力气,懒懒散散地靠在法的肩头,下巴靠在秦误法身上就阖眼睡了过去,法却没有松开或者放下秦误,而是借着秦误落在自己的怀里的姿势,手臂下滑,转而拍打抚摸秦误的背部,他睁着眼睛,眼光里看着窗外的景色,脖颈间被平缓的呼吸拂动。

睡吧,睡吧,乖孩子。

法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但是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却没有他如此复杂的神情。

安置庭外,快捷的马匹踩过水洼,溅起一滩水花,空气中呼啸着马蹄声,健壮的青年熟稔地使用着自己高超的马术,在夜色中驰骋,直到最后体力衰竭,马匹都在呜咽发抖,他才到达了目的地。

马匹停下,兰斯骑在马匹上,浑身淌着汗水,面色疲惫,但是抬眼看着还明亮的那盏窗户,他先前疲惫麻木的双眼顿时又有了色彩。

他眼眸温柔、期待地站在安置庭的高塔之下,他身体下的马匹正在不安地躁动,他却浑然不觉,他是如此专注地痴心地望着自己爱人的窗户,侥幸地等待爱人会在窗前出现,惊喜地跑下楼去拥抱他。

如果秦误真的奇迹般地出现在窗口,出现在他面前,他想,他一定会冲动地带着秦误私奔,什么都不管不顾,此后这偌大的世界就只有他和秦误是彼此最重要的。

不过雪妖的窗口始终没有暗淡,秦误也始终没有出现。

兰斯也不气馁,他知道秦误一定也和他一样想念自己,他是个大度的体贴的恋人,舍不得自己的爱人如此苦楚地守着窗户。

他修整了一下自己的行装,翻身下马进入安置庭,敲响了自己的挚友的书房,他常常在那里处理公务,现在半夜也应当还在勤勉地整理文件。

果然,他敲了一会门,书房里有人打开了门,法披着厚重的长袍站在他面前,对于眼前他的出现似乎分外诧异,他出声问:“你不是正在皇宫吗?怎么回了天际城?”

兰斯看见了挚友,浑身的筋骨才松懈下来,越过法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休息,一脸得意地看着法,说:“我潜逃了。”

“皇帝以为皇宫里里外外都布满了守卫我就无法逃脱了。”兰斯越说越得意,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说:“他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他的暗道,直接顺着暗道跑出皇宫了,现在估计他们还正在那座大房子里找人呢。”

“......”法沉默不语,但他对于好友的得意并没有一分一毫的相关情绪,他皱眉,出口极其扫兴:“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回去吗?”

兰斯点头,说:“记得的,我要去皇宫向公主退婚。”

“......”法眉头皱得更深,他从来没听过这话,他情绪不太好,他质问:“如果是为了退婚,你为什么要特地跑到皇宫?现在又为什么要跑回来呢?”

“向女性道歉总是要当面说才能表示尊重。”

“谁知道皇帝扣着我不允许我离开了,企图强迫我和公主完婚,但是我不喜欢公主,婚姻既然无法退掉,我呆在皇宫就没有意义。”

“所以你带着一身婚约去,还是一身婚约回来?”法声音发冷,像一块尖锐的石头,他说:“因为无法退回婚约,所以企图以公主未婚夫地身份继续在这里引诱他,诱骗他继续做你的婚外情人吗?”

“我会解决好一起的,他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让他如此委屈!”兰斯觉得自己的品格被挚友误解了,他解释:“我回来是为了向教皇请示退婚的。”

“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会接受你?”

“他很爱我,他向我许诺过这辈子都属于我。”

法无情地宣布:“他,知道你即将和公主结婚的消息了。”

“他向我诉说对你的恨意。”

“他说你欺骗了他的纯洁的感情,你是罪人......”

兰斯脸色苍白,心里急切,他立刻站起身,恨不得立刻跑上楼闯进秦误的拥抱,狠狠地抱住他,解释自己如此荒唐不道德的行径。

但是他还没动作,法就先伸手按住了他:“他已经睡过去了,你要因为自己急于解释就去打扰他吗?”

兰斯站着身,眼光一阵混乱,直到对上法那双沉静冷漠的眼睛,他才深呼吸几口气,也跟着冷静下来,他又坐了下来,双手抓着头发弯下脊背,问:“不是让你别告诉他吗?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仆人议论消息,他正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