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99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珍妮这才明白兰斯受罚原来是为了和自己退婚,她惊愕地回身,满脸不可置信,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等到停下脚步回神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她的衣裙上沾满了自己的泪水。

她的未婚夫如此强烈无情的拒绝她。

她的尊严,她的自信被击碎了。

为什么,凭什么要如此对她?

她是哪里不够好吗?竟然让他这么讨厌。

法匆匆赶到,路过庭中,向高台走去,兰斯竭力扯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兰斯委托了法,如果有教皇对于他婚事看法的消息一定要通风报信,但是婚期就在眼前了,兰斯却一无所知。

法脚步停顿片刻,低头看向兰斯,他神情平静淡漠,回答:“我无法违背神的指令,你与公主的结合是神赐福的方向。”

“.....”兰斯脸色极为难看,但他松开了法。

法回归教皇座下,大教皇脸色也不好看,他侧身问神使:“神使怎么看?”

法低头同兰斯对视,兰斯眼光充满质疑,气愤,不可置信,法平静陈述:“以下属的看法,为维护教廷和帝国的和平。”

神使的家里还有人需要进食,神使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他已经不耐烦于这场闹腾的退婚。

勇士历代以来只与公主结合,勇士生出的异心不过是无用的是非,都是无益的坎坷曲折而已。

勇士接受命运,不好吗?

“勇士与公主的结合,是必要且必然的。”

“......”

.....

天际城夜市即将开放,侍卫队的人举着火把正在巡逻,为夜市安宁开道,西南这个地段和天际城最大的森林交壤,侍卫队一队队长带领小队人员巡视这段地带时,格外注意低矮灌木和远处丛林中的凶猛野兽和蛇鼠虫类,防止发生冲撞伤人事件。

侍卫队即将巡视完最后一处丛林地带时,忽然听见野兽穿梭林木的脚步声,队长立刻叫人停下脚步,他握着佩剑独自上前。

野兽对于脚步声格外敏感,人头数量越多就越容易刺激野兽情绪,如果野兽发狂会造成人员伤亡,因此勇敢的侍卫队队长从来都是自己驱赶野兽。

队长处理野兽的经验很丰富,闻见了血腥味,断定这只野兽正在进食,很可能会冲向夜市地段,他压低脚步声,缓缓靠近发出声响的灌木丛,步履轻巧,佩剑蓄积寒光,他等待着拨开灌木丛后一击击杀灌木丛后的野兽。

然而灌木丛被缓慢拨开,视线遮挡缓缓离开,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一只绝美的妖邪掐着神兽灵鹿的脖颈,赤红着双眼吸食鲜血,鲜血染红了皮肤,地上流淌着血液,而那只灵鹿已经闭上了双眼,没有了生息。

.....

审判庭上,兰斯身上的伤口没有处理,血痂和衣料凝固在了一起,轻微动弹就有强烈刺激的疼痛,他却固执地同人对峙:“我要退婚。”

珍妮站在一边红着眼眶痛哭,神使淡漠地等待教皇的指令。

大教皇高坐正位上,即将落下这桩婚事的指示。

“教皇冕下!”侍卫队队长带队闯入审判庭中,急匆匆前来汇报:“刚才在西南郊区捕捉到一只妖邪,正在猎杀神兽灵鹿....”

队长挥舞手臂,身后下属推着牢笼踏入殿庭中,高大威压的牢笼中,沾染着鲜血的东方面容仿佛一幅沾染血腥的油画,进入众人视线。

秦误被关在牢笼里,无助地缩在一角,眼光单纯澄净如同琥珀,如果不是他唇角和衣料上浸着鲜红的血液,一般人无从想到他刚刚才猎杀了灵兽,是一只罪恶滔天的妖邪。

法皱了眉,握着权杖的手臂隐隐发抖。

兰斯看清牢笼里的人,立刻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这只,这只妖邪正在猎杀灵鹿,是天际城居民以及侍卫队当场抓获的,根本无从抵赖。”

秦误也看到了兰斯,从牢笼最深处爬出来,缩在距离兰斯最近的地方,双眼睁着,明明很害怕,却心疼又依赖地望着兰斯。

兰斯心都揉碎了,吃力地撑着身体靠近秦误,靠在牢笼上,伸手安抚秦误。

秦误手背泛红,显然受了伤。

“你们是不是伤害他了?”兰斯质问,指节擦过秦误的伤口,秦误手臂轻微发抖,疼得呼吸都重了。

兰斯心脏都快痛死了。

“那你们就这么对待他?居然将他打伤......”

“大人,我们捕捉他时,他正在猎杀灵鹿,而且灵鹿已经消亡在他手上了。”队长弄不清楚现状怎么回事,硬着头皮解释:“我们只是用了织网将他捕捉而已,没有使用刀剑。”

织网只是一张充满神力的网,对妖邪虽然具有克制他们污秽妖力的作用,也会对妖邪造成损伤,但是并不会危害生命,只需要将网收回一两日,妖邪就可以恢复如初。

勇士大人最了解,但是落在秦误身上,他还是心疼得不行,织网上的神力损伤秦误,都比刀剑落在他自己身上更叫他疼痛难忍。

大教皇被兰斯痴狂的样子气得面目扭曲,他低头看着兰斯和秦误,咬牙说:“是非不分,心智混乱。”

“这只妖邪,即刻降下天罚。”

“绞杀。”

第121章 净秽

侍卫队即刻听从指令,伸手要触碰到牢笼时,兰斯情绪激动,挥着佩剑指向自己曾经的下属,死死地护着秦误:

“不,你们谁都不要伤害他。”

“不可以,不能够。”

兰斯目光决绝,眼光发狠,像一只困兽维护自己的最后的领地,凶狠地用性命来守护自己的宝贝。

三教皇气得胸腔上下起伏都疼痛难忍,他指着兰斯骂道:“不分是非黑白。”

“你的心简直瞎了。”

“将这只妖邪绞杀示众,再将勇士打入刑罚庭,罚他个清醒冷静了再出来。”二教皇再次下令。

“你们谁敢靠近!”兰斯挥剑斩断其他想要靠近的侍卫,左手扣着秦误的手,他神色焦急又狼狈,将人都逼退后,他扣着佩剑跪了下来。

“冕下,秦误犯的罪恶,我代替他承受。”

“荒唐。”大教皇冷笑:“猎杀神兽之罪,这只妖邪足够被天罚绞杀一百次,何况你是天际城的勇士,你同妖邪没有任何关系。”

“冕下,是属下放纵雪妖。”兰斯挺直脊背,认下所有罪恶:“以至于他不知节制,嗜血好杀。”

“是属下,为了引诱雪妖,故意这么做的。”

法握着权杖,由上至下地看着兰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教皇冷冽质问,目光尖锐,照射在兰斯身上,和针刺没有差别。

“属下很明白,因为属下说的是事实。”兰斯挺直腰背,身后的伤口裂开,鲜血又流淌了出来,秦误呜咽着声音在哭,兰斯心疼不已:“我愿意以性命作为代价,来换取冕下对于他的宽恕。”

“如果他消亡了,我也会跟随他一起殉情。”

珍妮难过地哭泣,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破了一个洞,悲痛难忍。

法皱着眉,神情罕见地向外流露。

一种嫉妒。

“你以为你死了,他就能活了?”大教皇冷笑。

兰斯是天赐的勇士,他出生那一日的圣光光辉照耀了三天三日,他命带福泽,注定是教廷未来的依仗,因此兰斯百般任性,屡次违背教条,教廷也从未真正放弃过他。

雪妖生死,他们毫不在意,但是兰斯一道伤口对于教廷而言都举足轻重,因此局面僵持到现在,教皇始终没有对秦误下狠手,毕竟以他们对于兰斯的了解,他必然会殉情。

兰斯活着,秦误必须要活着,兰斯死亡,秦误他们必然绞杀。

此刻,秦误的生命是完全依附在兰斯身上,兰斯恭敬行礼,保证:“因此,我承诺冕下,我可以为冕下消除最大的祸患,并且我会活着回来。”

教廷最大的祸患,是北部禁区,北部禁区和深狱接壤,深狱是历代以来教廷封印恶魔的神域,但是近百年来由于封印的恶魔数目过多,污秽压过神力,人类靠近必然遭到污染,深狱附近百里都被列为人族不可踏足的禁区,近来深渊领主有意冲破深狱封印,深狱已经隐隐有破裂的征兆。

兰斯前往深狱,必然九死一生,然而他挺直腰背再次承诺:

“我会活着回来。

“为了我的爱人。”

“......”

教皇冷着眼,情绪冷静下来,他审视兰斯坦然倔强的神情,看见这个年轻人身上坚硬刚直的一根骨头,如果将这根骨头弯折,年轻人的生命也会随之消亡,他叹了口气:“好。”

“那就看看,神明庇不庇佑你和这个妖邪的姻缘。”

.......

兰斯以勇士之位和生命做赌注,换取自己和秦误的未来。

但是教皇仍然生气,强制勒令他凯旋之前不可以同秦误见面,兰斯书信委托法照料秦误,准备第二日就启程前往禁区,临走之前,他约见了珍妮。

珍妮公主仍然不大愿意见他,但是她是心软又良善的,哭红了眼睛还是到了约定好的湖边。

湖边水声细碎,水波涌动,珍妮公主的裙摆飘摇,金色卷发被风吹拂过脸颊,她望着兰斯,还是很难过于自己被自己的未婚夫抛弃的事情。

兰斯站在距离珍妮三米远的地方,看见公主哭泣也没有上前绅士体贴的抹掉她的眼泪,他站在公主神前,满怀歉意地鞠躬说:“珍妮,我是想要和你道歉的。”

珍妮呜咽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抱歉,居然不顾及你的颜面从宫中出逃了。”兰斯解释:“没有任何其他理由,仅仅只是我实在太想念自己的恋人。”

“并且认为自己无法和您踏入婚姻。”

“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违背了约定,是个背信弃义的叛徒。”

“我想,我需要和您说清楚。”

“我不爱您。”

这件事他已经向皇帝陈述过无数遍,但是皇帝不以为意,并且企图提前婚期。

兰斯没有当面告诉过公主,他并不想伤害珍妮,但是最不想伤害的少女反而被他反复用刀子划伤了,他真的深感抱歉。

“我理解你了。”珍妮看向他的目光哀怨,痛苦,悲伤,但是却没有了愤怒,她只是难过于自己没有被兰斯选择。

“我不怪你,我只是,很难过而已。”

“你居然真的不喜欢我。”

珍妮想到他们十二岁刚缔结婚约的时候,她因为贪玩,在宫外和好友游玩了三天三夜,耽误了他们的仪式,她的爸爸气得伸手揍她,但是被兰斯出手阻止了。

珍妮还清晰记得那时候她缩着脖子,没有等到疼痛,却看见一道比她高大的身影拦住了爸爸的手臂。

那时候兰斯还算不上强壮,但是勇敢又体面,一瞬间就赢得了珍妮的钦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