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 第63章

作者:聿简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美强惨 穿越重生

第65章

虽睡得不大好,缓和片刻,那股不适感便渐渐散去。师离忱披上外衣,去了御书房。

今日翰林院上值的是卫珩一,被召来御书房议事时,见师离忱眉眼间透出几分苍白病色,关切之余作揖道:“圣上勤政,也千万要注意龙体。”

“无碍。”师离忱罢手。

近来雨量增大,一些地方州府有河患发生,有预备性的开闸放水,大大降低了地方灾祸。

南阳府周边一块在先朝时就进行了开凿河道,黄河破堤,夺道入淮,如今走的是南流地带。

对于黄河中下游朝廷一向都是较为重视的,早早都有各种预防,但防不了还有突发灾祸。

比如今年雨水量大,太湖一片水量暴增,涌向九江,堤坝倒塌,将万亩城镇良田淹没,造成数万百姓流离失所,且引动山洪频发。

哪怕是户部拨款预防水患的银两也不足用,晋陵州府急得火烧眉毛,连日紧急上奏,要朝廷加派人手支援,重修堤坝,安抚流民。

师离忱正与太傅等人商议完方案,卫珩一在旁拟诏,待事情了结,御书房中人散去。

晚照窗棂,晴虹落案于屋中作画。

周遭静谧。

师离忱一口气缓出,微微阖目,软了一身的骨头倒在龙椅上揉起眉心。隐隐约约又听到系统滋啦启动的声音。

“违反世界线——请立即停止政务——”

好吵。

他撩开眼皮,眼底一片漠然。拿起案上一篇奏疏,静静看起来,哪怕系统叫得再大声也不做理会。

殿外忽地传来一阵躁动。

师离忱问了句,“怎么了?”

郞义目光不善地看着面前的裴郁璟,回禀道:“回圣上,是裴殿下。”

又有什么事?师离忱指尖在案前点了点,头也不抬道:“让他进来吧。”

圣上声音从殿中传来,郞义才冷脸收刀,让开路。

……

裴郁璟阔步进殿,反手就将殿门关紧,一言不发,大步走向上首的天子。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师离忱微微挑眉,侧目对上裴郁璟幽沉的眼眸,放下手里的奏疏。

高大挺拔地身影站在面前,挡住了光影。

裴郁璟盯着师离忱,从怀中拿出了锦盒,打开,里面是三枚滚圆的,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漆黑药丸。

盒子一开,师离忱便闻到一股淡淡药香,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他眸光微动,“这是什么?”

“克制蛊虫的药。”裴郁璟把锦盒往师离忱的方向递了递。

见师离忱望着他半响未动。

裴郁璟眉头沉压,唇线绷紧道:“……你不信?”

“怎么会。”师离忱注视着裴郁璟,唇边忽而带起一抹弧度,低笑一声,笑容和善:“朕走神了。”

这话一听就不真心。裴郁璟看师离忱迟迟不动,干脆从锦盒里拿了一枚药丸用唇衔住,伸出手臂大掌扣住师离忱后脑,低头凑了过去。

师离忱下意识往后退,后腰腰心也被按住了,裴郁璟以一种极为野蛮和珍视的姿态,将他几乎完全拢入怀中,不容他退却一步。

师离忱愣神间,唇上贴来一个吻,一如既往的迫切,撬开他的唇齿,将药丸渡了进来。

药味到底是有些苦涩,在口中化开的味道不好受,双唇又被裴郁璟堵着,师离忱长睫颤了颤只能咽下去。

圣上哪里是肯吃亏的人。

哪怕是裴郁璟也跟着吃了一部分苦药,也不能消去他的怒火。

师离忱牙尖用力,在裴郁璟舌头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腔内散开,顿时师离忱感到后腰手劲更大了些,将他又往裴郁璟怀里带了带。

还不肯退……师离忱琢磨着怎么罚他好,忽地,感到脸上调来一滴滚烫的水珠。

师离忱骤然一滞。

陡然间发觉,不知何时裴郁璟眼眶变得红红,正一边迎着鲜血恶狠狠的吻他,一边掉下眼泪。

“……”

师离忱指尖蜷了蜷,闭目将身子放松了些,一手搂住裴郁璟的脖子,下颌微昂,化被动为主动,力压了回去。

片刻。

他抬手在裴郁璟后背拍了拍,这才从裴郁璟怀中退出来。

再一看,裴郁璟脸上还有一行明显的泪痕。

裴郁璟眼窝本就深邃,长像偏向俊美阴鸷,带着一身凛冽的压迫感,这一哭敛不住气势,眉眼间似萦绕一股阴翳戾气,浑身绷着,唇线也绷着。

明明发横的人是他,神情看起来却好像委屈死了。

师离忱气笑了,“被强。迫的是朕,你哭什么?”

裴郁璟抹了一把眼泪,偏过头去,嗓音沉哑:“就哭!”

讲话都硬气了,胆大包天。师离忱眼梢弯了弯,敲了敲他的脑袋,“……收一收,丢人呐。”又不是三岁小儿,还玩赌气呢。

“……”

殿内沉寂一瞬。

“叩叩。”

倏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乐福安在门外道:“圣上,时辰到了,您今儿个还没吃东西,该用膳了……”

说话间没听到殿内的动静,乐福安将殿门打开一条缝,简单窥了一眼,立马就把门阖上了。

好半天。

他反应过来,有些纳闷。

什么情况?

裴郁璟人高马大的站在那儿红了眼眶,圣上与他说话也不做应答。然后圣上歪了歪脑袋思索须臾,走过去捧着裴郁璟的脸,亲他了一口。

乐福安保证,把殿门关严实前,他看到那竖子在偷笑!

*

当然。

发现裴郁璟后面全然是假装的难过之后,人就被师离忱一脚踹走,赶出御书房。

师离忱一边念着无法无天,一边擦拭着手,一边想一边有些气笑了,被这厮两滴眼泪一骗,都忘了问药是哪儿来的。

也罢。

问也白问,有用就行。

那黑乎乎的药丸吃下去之后,身子确实轻快不少。乐福安传了两个太医过来重新探脉,脉象已然正常。

师离忱用过膳,将堆积的奏疏都批阅一遍,传召大臣,安排各部事宜,将事情部署起来。

考虑到水患过后容易引起疫灾,从太医署以及民间招募一批医者,送过去。

设柳清宁为钦差前往调查当地情形,卫珩一请命从旁协助,师离忱便批了他一同去往,另外批了房云哲护送二人,与赈灾官银一同送往晋陵。

一来二去,师离忱忙得不可开交。

……

同样的。

在京都城提心吊胆过了好几个月,鹿亲王早已忍得不耐烦,没了那位神秘的合作者,银子见底,他手里那点俸禄根本不够养私兵!

偷偷变卖一些珠宝,才勉力支撑他到现在。

但已经卖无可卖,剩下的都有皇家印鉴标识,拿出去被认出来便会引来大理寺盘查,他哪里敢。

可私兵已然养了。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他骑虎难下。

哪怕是举着调令送到圣上面前请罪,也断不可能获取信任。

而天子又迟迟不肯放他回封地。

鹿亲王在府邸大堂来回踱步。

事到如今,没办法再等,他左右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鹿亲王面沉如水,秘密号召润州总兵!

……

黑夜中。

监察司吏员一闪而逝,宛若鬼魅一般隐没于黑暗,将书呈御前——

第66章

被忽视了好几日。

裴郁璟出了皇城,找了间酒楼。

坐于厢房清酒入喉,才觉得心中郁气减少了一些。他等着帝王来质问蛊虫的事,帝王把他当空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算什么?

一旁,僚属战战兢兢回禀,“往极北之地方向的商队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几个月前,有大巫到过的踪迹,当地里长听闻秋家商队前来,将一封信交给了领头,也一并传了过来。”

一封有些泛黄的信笺被双手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