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20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朕当皇子的时候……与沈招是仇家?”

季缨摇头:“陛下您从前并未独自与沈大人打过照面,最多朝堂上与他政见不合。只是在上云京……

世家权贵也好,平民百姓也罢,都当沈大人是仇家。”

萧拂玉轻哂一声,慢悠悠道:“人嫌狗憎的混账东西,人人仇视也不足为奇。”

“微臣一直不明白,”季缨顿了顿,问,“为何陛下在登基前一夜,会让微臣务必杀了沈大人。”

萧拂玉并未回答他,只是轻叹:“很显然,你失败了。”

“微臣无能,”季缨声音渐低,“没能完成陛下嘱托。”

可他又想起今日天子被谁吮吸到红肿的唇。

这么多年,季缨还是看不懂。

为何有人会与想杀的男人接吻呢?

季缨缓慢抬眸望着上座的天子,问:“那么如今,陛下还要杀他吗?”

萧拂玉细眉拧起,似在沉吟。

尚未回答,来福领着太医进来了。

“陛下,太医来了。”

萧拂玉颔首:“去给季统领看看伤。”

“是,”老太医忙让季缨在角落里坐下,拆开了那胡乱包扎的绷带。

“哎哟,”老太医啧啧道,“季统领,您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这伤口都快化脓了!”

季缨闷闷的,不说话。

趁着太医看伤的间隙,萧拂玉问:“怎么来得这么慢?”

“启禀陛下,实在是今日受伤的人太多,几位太医忙不过来,”来福苦哈哈道,“方才在来的路上撞见沈指挥使,他听闻陛下这太医是单独为季统领召的,非要太医先给他治了手心的伤才放人。”

“……”

萧拂玉冷笑。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今夜的赏功宴准备得如何?”

来福道:“陛下有旨,底下的人哪里敢怠慢?都已备好,只待陛下移驾。”

“不急,”萧拂玉指腹缓慢抚摸玉狮子的头,“今日诸位爱卿受惊不小,让他们都缓缓。”

一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下来。

深秋夜里,山林间万物沉睡,一片死寂,唯有营帐中央筑起一簇簇篝火。

“陛下驾到——”来福跟在天子身后,扯着细长的嗓子呵道。

众人敛下各异的心思,跪下叩拜。

萧拂玉于龙椅上落座,并未说话。

身侧来福拿出嘉奖功臣的圣旨,一个人名一个人名唱下去。

最瞩目的无疑是年纪轻轻继任禁卫军统领待得季缨。

功臣的名字唱了一圈,就连陆长荆都喜滋滋上前领了一盒金叶子。

唯独没有沈招。

席上众人神色各异,当着天子的面仍旧笑着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陛下,如今玄机营、禁卫军、骁翎卫俱在,明日不如办一场狩猎赛?”

萧拂玉起了点兴致,便道:“季统领,谢小将军,二位意下如何?”

季谢同时起身:

“微臣领旨。”“臣都听陛下的。”

分明是三个阵营比试,偏偏陛下只问了两个人,耐人寻味的眼神还瞥了眼某个人。

再迟钝的文武大臣都觉出不对劲来。

这沈指挥使不是白日里还背着陛下回营帐么?怎么又把陛下得罪了?

然而沈招只是姿态懒散坐在席位上,自顾自喝酒吃肉,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份。

众人窃窃私语:莫不是装的吧?

宴会中途,萧拂玉酒意上头,有些乏了,便由来福扶着回了营帐。

陛下一走,底下的臣子们霎时活络起来。

“听闻陛下处置平王叛党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为何迟迟没有公布?”

“陛下今日回来的时候还说要亲自审问,也不曾审问。”

众人纷纷端着酒樽,凑到季缨面前,“季统领,你如今最得陛下信任,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处置这群叛党。”

季缨滴水不漏,只是冷淡道:“陛下都不急,诸位急什么?守好臣子本分,不该问的别问。”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这位季统领,太固执古板,连官场里的漂亮话都不说。

注定无法有利益交换的人,总是不会太受欢迎,只是今日季缨炙手可热,仍旧有人舔着脸凑上来恭维。

就像曾经恭维沈招一样。

宴会散场时,来福又回来了,径直停在季缨面前。

“季统领,陛下让你宴会结束后去见他。”

季缨颔首:“多谢公公。”

待来福离开,又是一阵唏嘘。

已经离席的臣子里,陆长荆一如既往走在沈招后头,左顾右盼,难掩兴奋地数了数金叶子的数目。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枚!

他心满意足收起盒子,凑到前头去:“老大,你不会没有赏赐吧?”

“……”

沈招半个眼神都不给他,迈着长腿加快步伐。

“陛下说是赏了我一百金叶子,其实有三百!”陆长荆继续喜滋滋道,“你说陛下是不是……”

“三百金叶子就能让你死心塌地,”沈招嗤道,“可真好打发。”

陆长荆翻了个白眼:“老大我看你就是嫉妒作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招哂笑:“嫉妒?嫉妒你被萧拂玉当狗玩吗?”

“既然如此……”陆长荆顿了顿,道,“明日的狩猎赛,让我带兄弟们去,如何?”

沈招倏然停下脚步,黑眸阴晴不定望着他。

“明日狩猎赛若赢了,便能得陛下的彩头,我想要,”陆长荆从未这样在沈招面前直言过,此刻已是鼓足勇气,豁出去了,“咱们兄弟一场,反正你不喜欢陛下,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我,不过分吧?”

第28章 朕的彩头

“行啊,”沈招不甚在意道,“祝你得偿所愿。”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陆长荆站在原地,没来由松了口气。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揍了。

幸好沈招不是断袖。

……

主营帐内。

萧拂玉闭眸倚在贵妃榻上,来福跪在他身后,小心替他按摩头皮。

“陛下,季统领来了。”

萧拂玉没睁眼,“让他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季缨抬头看他,只见天子细长眼尾染着薄红,醉意未褪。

“过来些,朕有事交代你。”

“是。”

季缨默默膝行上前,那人抬手便能摸到他的头。

萧拂玉睁开眼,慢慢坐起身,绣着金龙的外袍衣襟与乌发同时从一侧肩头滑落。

分明里头还有明黄的内衬衣襟严严实实裹住了天子的身躯,一分颜色不曾漏,季缨仍旧被烫得垂下目光。

“怎么,朕是能吃人?”萧拂玉本要低头交代要事,谁知他一凑近,这季缨便偏头躲。

“臣身上有酒气,怕熏到陛下,”季缨艰涩开口。

萧拂玉再低头时,季缨终于乖乖不动了,只是白皙的耳尖泛着红。

“虽然平王叛党已然被镇压,朕仍旧心有不安。”

季缨攥紧了拳:“臣定护陛下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拂玉拍了拍他的肩,轻笑道:“朕知道你的本事,只是你太耿直,怕是玩不过某些心机深重的混账。”

“所以朕要你暗地里替朕去查一件事——

朕要知道,沈招的私兵养在哪里,规模几何,只是这需你下值后才能去查,朕不希望被他察觉,你能做到么?”

天子语气轻柔,温热的鼻息喷洒耳侧,季缨险些忘了呼吸。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他镇定道。

“好,”萧拂玉重新躺回贵妃榻上,“明日狩猎,朕期待你们禁卫军的本事。”